走了？”
裴砚舟的笑意停住。
沈岁宁没有看他：“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追你的人和许家有关，你今日露了身手，他们很快会找来。你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裴砚舟沉默许久：“我若走，你怎么办？”
“开铺子，查账，赚钱，退亲。”
“周氏不会放过你。”
“我也没打算放过她。”
她抬头，眼神清亮。
裴砚舟忽然很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他是谁，告诉她周家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告诉她只要她愿意，他能带她离开这座吃人的宅院。
可他不能。
盐税案牵扯太深，刺杀他的人尚未揪出。沈岁宁若知道太多，只会更危险。
于是他说：“再给我三日。”
沈岁宁看了他一眼：“可以。每日房费二钱，药费另算。”
裴砚舟低声道：“沈掌柜真会做生意。”
“穷人不会做生意，就只能做祭品。”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针扎进他心口。
四、一场局，两本账
裴砚舟只用了两日，便联系上残存的暗桩。
来人叫陆沉，是他副手，半夜翻进沈岁宁小院时，被她在墙角埋的捕鼠夹夹住脚，疼得差点叫娘。
沈岁宁提着灯出来，看着墙头挂着的黑衣人，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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