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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系。

“还真是你！”她的视线在我和顾衍之之间来回弹，“你们这是……”

“朋友。”我抢答。

“哦——”她把尾音拖得老长，“朋友啊。”

顾衍之手臂一伸，直接搂住我的腰。

“失陪，那边有人等我们。”

走出去好几米，他的手掌还贴在我腰侧。

“手拿开。”

“怕你不习惯高跟鞋。”

“我走得很稳。”

我把他的手拨开。

那一整晚，他领着我像巡视领地一样，挨个介绍他的“人脉”——他父亲的合作伙伴，他母亲的牌友，还有几个所谓的世交。

每个人都用差不多的措辞：“衍之眼光不错。”

每个人看我的方式，都像在给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估价。

一件标价九十二万、包装精良、尚未拆封的商品。

正要去拿一杯果汁，一个女人挡在了我面前。

高挑，白皮，锁骨上挂着一颗鸽子蛋大的钻石吊坠。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没说话，直接绕过去走向顾衍之。

“衍之，好久不见。”

她的手自然地搭在顾衍之的手臂上。

顾衍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宋清漪。”他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周。”宋清漪笑了一下，“你爸没跟你说？我爸和你爸上个月在香港吃饭，聊了很久。”

她说“聊了很久”的时候，视线朝我这边飘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我读得很清楚。

顾衍之没接话，走回来站到我旁边。

“走了。”

车里，我问他：“宋清漪是谁？”

“我爸给我安排的。”

“安排什么？”

“你猜。”

“我不想猜。”

“那就别问。”他转方向盘，“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

对，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一件商品，商品不需要关心买家的私生活。

十月中旬，信科有一堂公开课，讲机器学习的前沿应用。

教授讲完，让大家分组讨论。

我旁边坐着一个男生，戴黑框眼镜，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他把自己的笔记推过来。

“林晚棠？我叫陆择安，也是信科的。你上次在课上提的那个关于特征工程的思路很有意思，我想跟你聊聊。”

说话条理分明，不拖泥带水。

我看了一眼他的笔记，字迹工整，公式推导严谨。

“你的梯度下降部分有个细节可以优化。”我指了一处。

“对，这里我也在想。”他凑过来，两个人的草稿纸几乎贴在一起。

讨论了半个小时，我们交换了微信。

“下周有个数据挖掘的竞赛，你有兴趣组队吗？”陆择安问。

“可以。”

当天晚上，顾衍之发来消息。

“谁？”

就一个字。

我翻了一下聊天记录，确认他没发别的。

“什么谁？”

“坐你旁边那个戴眼镜的。”

“同学，一起做课题。”

“以后离他远点。”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回。

三分钟后，电话打来了。

“林晚棠。”

“说。”

“合同第三条，不许谈恋爱。”

“做课题叫谈恋爱？”

“预防。”

“顾衍之，你是不是闲得慌？”

他沉默了两秒：“明天中午我到食堂找你。”

“不用了。”

“不是在跟你商量。”

电话挂了。

第二天中午，顾衍之准时出现在信科食堂。

光华的学生来信科食堂，走了快二十分钟的路。

他端着一碗什么都没加的白米饭，坐到了我对面。

“就吃这个？”我看了一眼他的饭。

“食堂的菜我吃不习惯。”

“那你来干嘛？”

“看看。”

“看什么？”

他没说话，视线越过我的肩膀，落在身后某处。

我回头。

陆择安端着餐盘，正朝这边走。看见顾衍之，他步子慢了一拍，但还是走了过来。

“林晚棠，这位是？”

“我同桌。”我说。

“高中同桌。”顾衍之纠正。

他站起来，比陆择安高了半个头。

“顾衍之，光华的。”他伸出手。

陆择安跟他握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整顿饭，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顾衍之吃完那碗白米饭，擦了擦嘴，把我面前的酸奶拆了，吸管插好，推过来。

“喝了再走。”

然后起身离开。

陆择安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几秒才开口：“你们关系……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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