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污泥。
我把它拿了起来。
白骨没有任何反应。
它只是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沉睡。
我松了口气。
又看了一眼它手里的铜镜。
我没有去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面镜子很危险。
我拿着油布包,慢慢地后退。
一直退到梯子旁边。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白骨。
它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像一尊静默的雕塑。
我不再停留,转身爬上了梯子。
回到地面。
我用尽力气,将那块沉重的铁盖板重新盖好。
然后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回到房间,锁好门。
我脱掉满是污泥的鞋子和手套,冲进卫生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等我把自己收拾干净。
我才把那个油布包,放在了桌上。
03
我坐在桌前,心脏还在狂跳。
面前这本日记,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布,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边角处,磨损得露出了内里的黄纸。
我的指尖有些颤抖。
我翻开了它。
字迹的主人,应该是个女人。
她的字很秀气,是那种需要从小练习才能写出的簪花小楷。
第一页的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秋。
“今日拜入梨园春戏班,师父为我取名,林晚晴。”
“愿此生如戏,常唱常新。”
我继续往下翻。
日记的内容很琐碎,记录着一个名叫林晚晴的女孩,学戏的点点滴滴。
吊嗓,练功,被师父用戒尺打手心。
字里行间,能看到她对戏曲的热爱。
和对成名的渴望。
她的天赋很高,很快就成了戏班里的台柱子。
日记的字迹,也从最初的青涩,变得越来越有风骨。
转折发生在民国二十八年的春天。
“今日在琉璃厂的古玩店,得了一面铜镜。”
“镜子很旧,背面的海棠花纹却栩栩如生。”
“老板说,这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东西,能照见人的本心。”
“我只当他胡说,可我实在喜欢这镜子。”
“便用我登台攒下的所有积蓄,买下了它。”
从这天起。
日记里几乎每一页,都会提到这面镜子。
“对着它练妆,总觉得脸上的油彩都鲜活了许多。”
“对着它吊嗓,气总能提得更足,唱腔也更婉转。”
“师父都夸我,说我像是被戏神附了体,一日千里。”
林晚晴很快就唱红了整座城市。
报纸上称她为“百年一遇的好嗓子”。
她的戏票,一票难求。
追求她的达官显贵,踏破了戏班的门槛。
但日记的字迹,却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再那么从容。
偶尔会有涂抹和划痕。
“昨夜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女人,穿着和我一样的戏服,在镜子里对我笑。”
“她说,她能给我一切。”
“只要我,永远陪她唱下去。”
“我醒来时,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登台,唱的是霸王别姬。”
“唱到虞姬自刎那段,我看着台下的观众,忽然觉得他们都不是人。”
“他们都是黑漆漆的影子,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只有镜子里的我,是活着的。”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这本日记,不是记录,而是一个诅咒的开端。
我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后面的字迹,已经完全变了。
潦草,慌乱,力透纸背。
像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写出来的。
“镜子里的女人,开始和我说话了。”
“她教我唱一些我从未听过的曲子。”
“她说那是鬼戏,是唱给死人听的。”
“我不想学,可我的嘴不听使唤。”
“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了。”
“我白天为人唱戏,晚上为鬼唱戏。”
“我快疯了。”
“师兄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们说我身上有股死人味。”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我只想砸了那面镜子。”
“可我做不到。”
“我的手一靠近它,就像被火烧一样疼。”
“它成了我的命。”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已经不能称之为字了。
只是一些疯狂的,扭曲的线条。
和几个用血写成的字。
“她要出来了。”
“她要我的身体。”
“她要穿着我的皮囊,去唱那最后一场戏。”
最后一页。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也是用血写的。
字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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