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反驳，想大吼。
可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身体也动弹不得，像被钉在了原地。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
她对我笑着，那笑容里带着千年的幽怨和百年的孤寂。
她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隔着镜面，抚向我的脸。
冰冷的触感。
我明明和镜子还有几米的距离，却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从我的脸颊，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头痛欲裂。
周围的一切都在溶解，褪色。
黑暗的下水道，生锈的铁梯，污浊的积水。
全都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座金碧辉煌的戏台。
朱红的柱子，描金的栏杆，头顶上悬着巨大的琉璃灯。
台下坐满了观众。
他们穿着长衫马褂，旗袍洋裙，都是民国时期的打扮。
他们没有脸。
只是一团团模糊的黑影。
他们都在看着我，等着我。
我低头看自己。
身上不知何时，也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喜服。
胸前戴着一朵绸制的大红花。
我是新郎。
而我的新娘，就是戏台上的她。
不。
这不是真的。
这是幻觉。
是那面镜子制造的幻觉。
我拼命地挣扎，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我咬破了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剧烈的疼痛，让我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点清明。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将视线从镜子上挪开。
我看向了那具白骨。
在金碧辉煌的戏台背景下，那副惨白的骨架，显得无比突兀和狰狞。
它才是真实。
它才是打破幻觉的关键。
我怒吼一声，声音沙哑而扭曲。
我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腿上，朝着那具白骨冲了过去。
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撬棍。
狠狠地，砸向了它膝盖上的那面铜镜。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同时在我的脑海和戏台上响起。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她向我扑来。
但已经晚了。
铛。
一声清脆的巨响。
撬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铜镜上。
镜面没有碎。
但整个镜子，被我这一击砸得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掉进了远处的黑暗里。
噗通。
落水声传来。
随着镜子的消失，我眼前的幻觉，瞬间崩塌。
金碧辉煌的戏台，满座的无脸观众，都像是玻璃一样碎裂。
化为无数光影碎片，消失不见。
我又回到了那条肮脏，腐臭的下水道。
面前的白骨，还是那具白骨。
只是它的姿势变了。
它不再端坐。
它整个身体都向前倾倒，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那颗骷髅头，无力地垂着。
像是彻底死去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一切，不过短短几十秒。
却比我一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凶险。
我瘫坐在冰冷的积水里，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的幻觉太真实了。
如果我再晚一秒挣脱，我的灵魂，可能就真的被永远困在那个镜中世界里了。
成为她戏里的那个郎君。
07
我休息了很久，才勉强恢复了些力气。
我站起身，用
主角是林晚晴师兄的小说凌晨下水道竟传来戏腔？下去后：一具白骨在对镜贴花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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