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他压抑着的，粗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残忍。
但我更知道，我没有退路。
心软，只会让我重蹈覆る。
我在等。
等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时钟，滴答声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门外终于传来了他疲惫不堪的声音。
“钱……我转给你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提示音响起，一个红色的转账信息。
不多不少，正好二百元。
我没有点接收。
我只是对着门，平静地说道。
“记住，是每天晚上十二点前预付第二天的费用。如果迟了，服务自动中止。”
门外，是一片死寂。
良久，才传来他沙哑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回答。
“……知道了。”
那一刻，我闭上眼睛，心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快感。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
我们这个家，从我妈收到那张六百块账单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现在，不过是举行一场漫长而冰冷的葬礼。
05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八点起床。
周远航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我从房间出来，眼神复杂地躲闪了一下。
赵春华被他安置在朝南的次卧里。
那是之前我妈来小住时睡的房间。
真是讽刺。
我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又难闻的气味。
赵春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她的眼神是浑浊的，带着恐惧，也带着茫然。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珠动了动，嘴巴歪斜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架破旧的风箱。
我知道，她神志是清醒的。
她什么都明白。
我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早上好，赵女士。从今天开始，由我负责您的日常护理。”
“我的服务时间是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服务内容包括：喂食三餐，处理排泄物，每两小时翻身拍背一次，以及基础的身体清洁。”
“费用是每天两百元，由您的儿子周远航先生支付。”
“现在是八点零五分，我将为您进行第一次晨间护理。”
我的声音不大，吐字清晰，像是在宣读一份没有感情的合同条款。
赵春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我视而不见。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熟练地掀开被子。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周远航昨晚显然没有经验，弄得一塌糊涂。
我没有皱一下眉头，沉默而高效地开始清理，换掉脏污的床单和衣物，用温水帮她擦拭身体。
我的动作很轻，很标准，却没有任何温度。
就像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整个过程，赵春华都在死死地盯着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可能已经死了千百次。
但我不在乎。
清理完毕，我端来一碗早就准备好的小米粥。
粥熬得很烂，温度也刚刚好。
我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她的嘴边。
“请张嘴。”
她紧紧地闭着嘴，歪斜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声。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
我没有勉强她。
我只是静静地举着勺子，看着墙上的时钟。
“根据护理协议，喂食时间为三十分钟。如果您拒绝进食，时间一到，我将撤走食物。由此导致的饥饿或营养不良，责任由您自负。”
我的话音刚落，站在门口一直没敢出声的周远航，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
“许婧！你干什么！她是我妈！”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碗，满脸痛苦地看着我。
“她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就当是可怜可怜她！”
“周先生。”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纠正他。
“我们的交易里，不包含‘可怜’这个项目。如果你需要额外的‘温情服务’，比如好言相劝，耐心哄喂，我们可以另外谈价格。”
“我个人建议，这个项目可以定价为一百元一次。”
“你！”
周远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而床上的赵春华，在听到我的话之后
番茄萱萱小说我妈住三天收600伙食费，婆婆中风：规矩一样，按天算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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