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意没有再说话。
说什么都没用了。
祁言惟拽着她往外走。车一路开回祁家。
夏芙靠在沙发上，看见季知意进来，她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妒忌我，我不怪你。”
“但我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季知意站在门口，没有动。
夏芙拿起一张照片递过来，语气恳切：
“这是我表弟，王豪。”
“他年纪小不懂事，在学校跟同学闹了点矛盾。现在对方咬着不放，要告他，你能不能帮帮他，做他的辩护律师？”
季知意瞳孔骤缩，王豪就是霸凌万青青的那几个人之一。
她一把挥开照片，语气愤怒：
“年纪小不懂事？你知不知道他毁了另一个人的一生？我不可能接这个案子。”
夏芙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轻轻拉住祁言惟的袖口。
“言惟，我从小待他像亲弟弟一样。”
祁言惟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膀，转过头，看着季知意。
“下次我补偿你。”
季知意忽然想笑。
果然，他从来不是那个会站在她这边的人。
“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夏芙的眼泪收住了，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季知意转身走了。
第二天。
开庭前一个小时，一条帖子在全网炸开。
发布者是万青青本人，实名带身份证照片和所有证据。
被烟头烫坏的内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王豪发来的威胁短信截图：“你敢说出去，我让你的照片全校都知道。”
班主任的回复截图：“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先反思自己。”
帖子最后一行字：我不要私了，不要赔偿，我要他坐牢。
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破了十万。评论区燃成一片火海。
***门口也围满了人。
有记者架着机器，有学生穿着校服自发赶来。
季知意从人群中穿过。
有人认出了她。
“就是她！王豪的辩护律师！”
“帮那种人辩护，还有没有良心？”
一只矿泉水瓶砸过来，擦过她的额角，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她没有停。
有人冲上来想推她，被法警拦住。
骂声追着她一路追到法庭门口。
她推开门，走进去。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季知意坐在辩护席上，按照程序，逐条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每当季知意站起来发言，旁听席就响起一片嘘声。她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陈述。
万青青提交的证据太全面了。
再加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情，没有人敢轻判。
法官落槌。
王豪因强制侮辱罪、故意伤害罪，判处***七年，终身不可接近万青青十米之内。
旁听席爆发出欢呼声，万青青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季知意收拾好案卷，正起身往外走。
万青青从旁听席追出来，拉住她的手。
“姐姐，谢谢你。教我把它发到网上。”
季知意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你自己勇敢，以后有什么事，再来联系我。”
她松开手，往外走。
***侧门的走廊很长。
她走到拐角，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拿着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眼前黑下去之前，她只来得及听见案卷散落一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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