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你这个窝囊废？我不要脸能在这个破家里熬八年？陈建国，我告诉你，我受够了！”
她哭着冲进里屋，砰地关上门。
堂屋里一片死寂。大哥颓然坐在凳子上，双手抱头。
我走过去，把那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包桃酥，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小瓶雪花膏。
“看见了吗？”我把东西推到他面前，“这就是你媳妇眼里的‘好’。”
大哥盯着那些东西，眼睛慢慢红了。
“囡囡……”他声音沙哑，“这个家，是不是真的要散了？”
“散不散，看你怎么选。”我看着他，“大哥，有些事，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窗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那天晚上，王秀娟没出来吃饭。大哥在堂屋抽了半宿的烟，最后被我赶去睡觉。
我躺在小时候睡的厢房里，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怎么也睡不着。
起身点了煤油灯，从包里拿出叶蓁的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今天刚收到的，还没来得及看。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就：
“晚，你猜得没错。赵志刚在县供销社期间，经手的账目有三处对不上，总计二百八十元。当时查账的人被他买通了，压了下来。他调来镇上，也是因为这个。”
“另，他前妻现在在县纺织厂工作，我托人联系上了。她说，赵志刚最喜欢勾搭已婚妇女，因为‘安全，好拿捏，出了事也不敢声张’。”
“还有一件事：赵志刚最近在打听镇小学扩建的材料采购，想揽下这笔生意。你大哥是供销社会计，他接近王秀娟，恐怕不止是图色。”
我把信纸凑近灯焰，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二百八十元。在现在，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镇小学扩建，采购款少说也得几千。
赵志刚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而他选中王秀娟，不是因为她有多好，恰恰是因为她蠢，贪，又自以为聪明。
这样的女人，最容易操控，也最容易背锅。
我吹灭煤油灯，重新躺下。
黑暗中，我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是王秀娟。
她在哭什么？哭自己命苦？哭大哥窝囊？还是哭那个赵主任给她的“好”，终究是镜花水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这场戏，该收场了。
第二天一早，王秀娟肿着眼睛出来做早饭。大哥坐在堂屋，一言不发。
饭桌上气氛凝重。娘喝了两口粥就放下碗，看着王秀娟：“秀娟，娘有话问你。”
王秀娟低着头：“娘您说。”
“你跟那个赵主任，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王秀娟声音蚊子似的，“他就是……就是看我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偶尔帮衬点。”
“帮衬？”娘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秀娟，娘是老了，可娘不瞎。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帮衬别人家的媳妇，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王秀娟不吭声了。
“今天当着建国和囡囡的面，你把话说清楚。”娘的声音沉下来，“你要是还想跟建国过，就跟那个赵主任断了。要是不想过……”
“不过就不过！”王秀娟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这个破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大哥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过了！”王秀娟也站起来，声音尖厉，“陈建国，我嫁给你八年，你给我买过一件新衣裳吗？给过我一块钱零花吗？人家赵主任至少知道心疼人，你呢？你就知道跟你娘、你妹妹一条心，把我当外人！”
“我……”大哥气得浑身发抖，“我哪点对不起你？工资全交给你，家里的事全听你的，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王秀娟冷笑，“我想过好日子！我想像城里人一样，穿新衣裳，抹雪花膏，不用天天算计着柴米油盐！你能给我吗？”
她转身冲进里屋，很快拎出一个包袱：“我走！我这就走！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秀娟！”大哥想去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让她走。”
我开口，声音平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王秀娟也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大嫂不是想走吗？”我看着她，“那就走吧。不过走之前，有件事得说清楚
《老宅簪子：大嫂的算计与我的守护》第5章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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