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如鹰的眼睛。
可我还是认出了他。
镇国大将军，陆骁。
萧玄最信任的武将，也是我认识了十年的故人。
他取下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晚月。”
“真的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我眉心，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血咒……传说是真的。”
“我奉旨镇守西山大营，没有兵符不得入京。
京城被封锁，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怒火。
“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呢？”
我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被投入天牢的前一晚，陛下召见过我。”
陆骁的眼神一凛。
“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
我回想着那晚的情景。
萧玄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
他看起来很疲惫，脸色苍白。
他拉着我的手，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是给了我一个盒子。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看到我再也无法庇护我。”
“就打开它。”
陆骁的目光落在我房间角落里那个极其普通的木盒上。
“盒子呢？”
“就在那里。”我指了指。
陆骁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
很轻。
他想打开，却发现盒子没有锁，也没有任何缝隙。
“这是……”
“是萧玄亲手做的。”
“他说，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能打开它。”
陆骁看向我，眼中带着疑问。
“是什么？”
“是我的血。”
我平静地回答。
陆骁的呼吸一滞。
他明白了。
萧玄的意思是，只有在我身陷绝境、甚至有性命之忧时，才能打开这个盒子。
“他……预料到了今天？”陆骁的声音有些干涩。
“或许吧。”
我垂下眼眸。
“皇后和李相权倾朝野，他的身体又一直不好。
或许，他早就有了准备。”
陆骁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他们敢！”
“这天下是萧家的天下！不是李家的！”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陆骁。”
我叫他的名字。
“你现在手上有多少兵力？”
“西山大营满编十二万，但能绝对听我号令、随我进京的，只有三万亲兵。”
三万。
够了。
“时机未到。”
“我们不知道宫里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萧玄是死是活。”
“更不知道皇后和李崇手上，到底有什么底牌。”
“贸然起事，只会让你和你的三万兄弟，背上谋逆的罪名。”
陆骁的眉头紧锁。
“那我们怎么办？”
“就这么等着？”
“等他们把陛下害死，把罪名安在你的头上。
然后清算我们所有忠于陛下的人？”
“当然不。”
我走到他身边，拿起那个木盒。
“这个盒子，是关键。”
“但现在，还不能打开。”
“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一份能让皇后和李崇身败名裂的铁证。”
“一份能让天下人相信他们才是真正乱臣贼子的铁证。”
陆骁看着我，眼神变了。
他认识的秦晚月，是那个在桃花树下抚琴、不问世事的娴静女子。
而不是现在这个，在牢笼里冷静地谋划着一场滔天风暴的复仇者。
“你有计划了？”
我点点头。
“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我……见一个人。”
“谁？”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苍老而精明的脸。
“司天监监正。”
“那个据说能勘破天机、知晓过去未来的老狐狸。”
陆骁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见他？”
“他已经被皇后软禁在占星楼，谁也见不到。”
“你有办法的。”
我看着他，语气笃定。
“只有他，知道一个关于皇室血脉的、最大的秘密。”
“也只有这个秘密，能让我们的赢面，再多一成。”
陆骁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
“好。”
“三天之内，我安排你们见面。”
说完，他戴上面巾，准备离开。
“等等。”
我叫住他。
“什么？”
我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最普通的银簪。
递给他。
“帮我把这个，带给一个人。”
陆骁接过银簪，眼中闪过疑惑。
“给谁？”
“冷宫。”
我说出那两个字。
“废后，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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