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神婆写的这部叫做《到死才知道,捧在手心的儿子不是我的》的小说,就像是书海中漂浮的一个,但只要被读者抓住,读下去之后真的很惊喜。主角齐薇薇唐爱军和我们最开始想象的形象有些偏差……
唐爱军带着温和的笑容,抬起头:“回娘家?出什么事了?”
这话问的,好像不出事,她就不能回娘家一样。
前世,唐爱军为了架空她,每次她一回娘家,再回来,总有两三天冷着她。
所以久而久之,她就不怎么回娘家了。
“没出什么事,就是想爸妈了。”齐薇薇平静地说,“好久没回去了。”
唐爱军笑意收敛,皱了皱眉:“那早去早回。记得买点东西,别空着手,毕竟是亲戚。有钱吗?”
他作势要往兜里掏。
齐薇薇道:“有。”
唐爱军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齐薇薇冷眼看着他的小动作。
此刻,晨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格子,斜斜地洒在堂屋的水泥地上。
桌上摆着稀粥和窝窝头,咸菜丝切得细细的,是唐爱军喜欢的样式。
而她,喜欢粗的咸菜丝,有嚼劲。
但是,她为了照顾唐爱军的口味,吃了一辈子细咸菜丝。
她又想甩自己巴掌了。
唐爱军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坐着也显得挺拔,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抿着的时候自带一股冷峻。
这样的皮囊,配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确实有迷惑人的资本。
前世,她齐薇薇就是被这副好皮囊和那些温柔体贴的假象,骗得团团转。
“薇薇,今天脸色好多了。”唐爱军抬头看她,眼神温和,声音也放得轻柔,“好好休息一下,好心情最重要,知道吗?”
齐薇薇垂着眼,用筷子慢慢搅着碗里的粥:“嗯。”
“那就好。你晚上能回来吧?”唐爱军笑了笑,不等她回答,转头看向旁边的唐甜甜,“甜甜,今天下班早点回来,帮你嫂子做做饭。你嫂子心里不得劲儿,别再让她累着。”
唐甜甜穿着崭新的碎花小薄袄,连罩衣也没穿——她一向这样。
于是,每个冬天,齐薇薇都要拆洗十几件她的棉袄,几乎隔几天就得一个不眠之夜给她缝棉袄,就这样,唐爱军还不满意,说她针线活儿不行,干活儿慢。
唐甜甜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闻言微微嗲声应道:“知道了,哥。你放心上班吧,家里一切有我呢。”
这一声“哥”,叫得又软又糯。
齐薇薇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前世她怎么就没听出来,这声“哥”里藏着的亲昵和占有欲?
“奶,我今晚想吃肉。”
五岁的唐耀宗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蛮横。
他脸上还肿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跋扈,盯着齐薇薇,“昨天她打我,今天得给我买肉补补。”
三岁的唐耀祖立刻跟着学:“肉!肉肉!吃!”
孙喜娣连忙哄道:“好好好,奶奶等会儿就去买。我的乖孙受了这么大委屈,是该好好补补。”
说着,老太太狠狠剜了齐薇薇一眼。
唐耀宗也狠狠瞪向齐薇薇:“坏女人!”
唐爱军皱了皱眉:“耀宗,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没大没小。”
“她才不是我妈!”唐耀宗梗着脖子,“她打我!她就是坏女人!爸爸,我想让姑姑当我妈妈!姑姑好!”
唐耀祖立刻附和:“姑!姑姑!姑姑姑!”
“闭嘴!”唐爱军声音沉了下来。
唐耀宗似乎有些怕他爸,悻悻地闭了嘴,但眼睛还瞪着齐薇薇,那眼神根本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倒像条记仇的小狼崽。
唐甜甜连忙打圆场:“孩子不懂事,哥你别生气。耀宗,快吃饭,等会儿姑姑给你糖吃。”
得,好人全让她做了。
一顿早饭,吃得各怀心思。
七点半,唐爱军推着自行车出门。
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杠擦得锃亮,是她齐薇薇撒娇撒痴,从她爸手里挖出来的。
她记得,爸爸买这辆车本来是自己用的,他原来那辆的横梁已经歪了,骑上跑偏。
但是,她硬给要了过来。
唐甜甜很自然地坐上了后座,手轻轻环住唐爱军的腰:
“哥,晚上我想吃饺子。”
“行,让你嫂子包。”他说着,对齐薇薇喊了一嗓子,“咱家晚上吃饺子啊,韭菜馅儿的!饺子费时间,你早点儿从娘家回来!”
自行车铃叮铃铃响着出了院门,消失在胡同口。
孙喜娣收拾了碗筷,又耐心地哄着两个孙子吃饭。
老太太一勺一勺喂唐耀祖,唐耀宗自己抓着个小窝窝头啃,眼睛一直盯着齐薇薇,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喂完饭,孙喜娣挎上那个磨得发白的竹篮子,对两个孩子说:“奶奶去买菜,你们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说完又看向齐薇薇,语气硬邦邦的:“反了你了!给我看好孩子,别又发疯打人。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我一准让爱军休了你!”
齐薇薇没应声。
孙喜娣哼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堂屋里只剩下齐薇薇和两个男孩。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唐耀宗和唐耀祖并排坐在长凳上,两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青紫,此刻正惊恐地打量着齐薇薇。
尤其是唐耀宗,屁股已经离开了凳子,脚尖朝着门口的方向,做出了随时要逃跑的姿势。
因为,他们发现,齐薇薇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
齐薇薇缓缓站起身。
她的确有一瞬的冲动,想结果了这两个孽种。
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这样会搭进去自己,重生的机会,不是用来这样浪费的。
她知道以后政策会变。
上一世,在并未窥得先机的情况下,她仅靠着辛劳,数次南下做倒爷,就积累到了原始资本。
这一世,她犹如开了天眼,她完全有能力让所有家人过上好日子!
不能为了这两个孽种,毁掉一切。
“坏女人,你、你要干啥?”
唐耀宗声音发颤,但还强撑着凶悍,“你敢再打我,我告诉奶奶!告诉爸!让爷爷抓你!打你!打断你的狗腿!”
唐耀祖有样学样:“打!抓!哼哼!哈嘿!”
齐薇薇往前迈了一步。
“啊——!”唐耀宗猛地跳起来,一把拽住唐耀祖,“跑!快跑!我妈疯了!疯女人!贱女人!”
两个男孩哇哇乱叫着冲出堂屋,穿过院子,朝大门跑去。
这正合齐薇薇的心意。
她不紧不慢地跟出去,看着两个孩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大门,还在胡同里大喊大叫:“救命啊!疯女人要杀人啦!”
胡同里几个邻居探头出来看,见是唐家那两个惯得没边的小子,又缩了回去——这俩孩子平时没少祸害邻里,偷枣摸瓜,欺负别人家小孩,大家早就烦透了。
齐薇薇走到院门口,看着两个孩子跑远了,这才“啪”地一声摔上了厚重的木门。
然而,没过一分钟,脚步声又回来了。
还夹杂着骂声,语气跟孙喜娣一模一样,配着唐耀宗那还没变声的尖细童声,格外刺耳:“开门!贱女人!开门!大白天的,你关着门偷汉子吗?”
齐薇薇充耳不闻,早抬手闩上了门闩。
“哐当”一声,铁门闩落进卡槽,将内外隔绝。
她转过身,打量着这个她住了六年的院子。
四合院不算大,但规整。
正房三间,她和唐爱军住东屋,孙喜娣住西屋,中间是堂屋。
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厢房一间做了厨房,一间堆杂物;西厢房两间都被唐甜甜占了——一间当卧室,一间当她的“小客厅”。
院子里有棵老枣树,冬天叶子落光了,枝干光秃秃地指向灰白的天空。
树下放着个破瓦盆,里面种着几棵葱,已经冻蔫了。
一角拉着几根晾衣绳,上面基本都是唐甜甜的衣服——她齐薇薇昨天刚洗的。
齐薇薇的视线落在西厢房紧闭的门上,又转向正房东屋——孙喜娣的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朝那间屋子走去。
孙喜娣的房间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老年人房间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陈旧的布料、樟脑丸、脚臭、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霉味。
真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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