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的声音压得极低,“是定北侯府,秦家。但当年那桩贪墨案的证据,是靖安侯府经的手。裴家替秦家做了刀。”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老槐树的枯枝哗哗作响。沈惊澜站在风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我娘知道吗?”
“夫人……夫人在事发前一天,曾经收到过一封信。信是靖安侯府的旧人送来的,内容老奴不知,只知道夫人看完信之后,在佛堂里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禁军就来了。”
沈惊澜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母亲总爱带她去的那座佛堂,想起母亲跪在蒲团上诵经的背影,想起母亲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
“惊澜,别恨。恨一个人太累了。”
那时候她小,不懂母亲为什么说这句话。
现在她懂了。
可晚了。
“沈伯,”她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那批货,能卖多少钱?”
“少说……二十万两。”
“加上铺面和庄子呢?”
“三十万两出头。”
“不够。”沈惊澜说,“我要两年之内,手里能调动的银钱,超过秦家和裴家加起来的总和。”
她转过身,看着那间破旧的偏院,看着那扇漏风的窗户,看着院子里那棵和她一样在苦熬的枯树。
“两年。”
“两年之后,我要让裴长渊跪在我面前,求我。”
—
一个月后,沈惊澜失踪了。
消息传到裴长渊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和幕僚议事。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沈姑娘院子空了,衣裳细软都没带走,桌上留了一封信。”管家捧着信笺,战战兢兢地递上来。
裴长渊打开信,上面只有八个字——
各自安好,不必来寻。
他把信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纸篓。
“走了正好,省得碍眼。”他提笔继续写字,头也不抬,“派人去找一找,找到了也不必带回来,告诉她,和离书我会让人送去。”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裴长渊放下笔,似乎想起了什么。
“柳如那边,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给她打一套头面。就说……前些日子委屈她了。”
管家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是。”
书房的门合上的那一刻,裴长渊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那棵桃树正开着花,粉艳艳的一片,好看极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写他的字,没再多想。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走了,也就走了。
第4章 珍宝阁的主人,究竟是谁
两年后,京城。
东市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开了一家珍宝阁。
开业那天,据说半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去了。倒不是冲着什么交情,纯粹是因为这家铺子拿出来的东西太过惊人——南海的龙眼珍珠论斤卖,西域的夜光杯成套摆,甚至连宫里都未必拿得出手的羊脂白玉观音,都在货架上落了灰。
更让人摸不透的是珍宝阁那位女掌柜。
她穿一身素青色的衣裙,长发绾成最简单的髻,脸上常年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生得极美,却冷得像浸了冰,看你一眼,能让你后脊梁发凉。
有人试图查过珍宝阁的底,但什么都查不到。
铺子的契书上写的是一个江南商人的名字,货源是从海路进来的,账面干干净净,该缴的税一文不少。可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一个江南商人,凭什么能在京城最金贵的地段开店?凭什么能绕开层层盘剥直接拿到海货?
答案藏在一处不起眼的别院里。
那别院就在珍宝阁后面,一墙之隔。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处普通的民居,青砖灰瓦,毫不起眼。可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里种满了白梅,时值早春,花开得正好。梅树下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搁着一壶茶、一盏杯、一盘没下完的棋。
沈惊澜就坐在梅树下,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目光
沈惊澜裴长渊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沈惊澜裴长渊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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