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我走进密室，指着墙上三副被朱砂划掉的女人画像。
“第一个，想偷我的兵防图，我让她被灭了口。”
“第二个，想给我下毒，我逼她喝了下去。”
“第三个，想挑拨离间，我废了她的手脚扔了回去。”
我以为，这就是他“克妻”传闻背后，最血腥的真相。
直到，他从铁箱最深处，拿出了一份泛黄的尸检报告。
那上面，是他白月光的名字。
“她中的毒，叫‘牵机引’。”
“整个大靖王朝，只有一个地方，记载过这种毒的配方。”
他抬起眼，目光像刀，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你爹的书房。”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我爹，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
而我，是我爹亲手送进他手里的，替死鬼。
现在，他全知道了。
我，该怎么活？
01
圣旨到的时候，我正在给我那几盆快死的花浇水。
小院里唯一的丫鬟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我“哦”了一声，把水瓢里最后一点水倒干净。
天塌了。
但没砸到我头上。
砸的是我那位好姐姐，丞相府唯一的嫡女，沈清瑶。
圣旨说，要将丞相府的嫡女沈清瑶，赐婚给摄政王萧玦。
钦此。
满府上下，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我那位好姐姐的院子里，炸了。
瓷器碎裂的声音，混着她尖利的哭喊。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那个杀人狂！”
“他克死了三个王妃！我是去送死吗！”
“爹！娘！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死吗！”
我坐在自己院子的石阶上，听着隔壁的动静，有点想笑。
摄政王萧玦。
皇帝的亲叔叔，手握大靖朝一半的兵权。
传闻他身高九尺，青面獠牙，一顿要吃三个活人的心肝。
更重要的是，他克妻。
三年内，他娶了三任王妃。
第一个，新婚当晚，疯了。
第二个，进门一月，淹死在自家王府的湖里。
第三个，最惨，据说被他亲手撕成了碎片。
京城里三岁的小孩听见他的名字都止啼。
现在，这天大的“福气”，落到了我那位金尊玉贵的姐姐头上。
我爹，当朝丞相沈从安，在正厅里急得团团转。
我那主母，也就是我爹的正妻柳氏，抱着我姐姐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瑶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一出母女情深的大戏。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该轮到我上场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炷香，主母身边的张妈妈就来了我的小院。
她脸上堆着笑，那褶子夹死苍蝇都富余。
“三小姐，夫人在正厅等您呢。”
我跟着她，一路走到那富丽堂皇的正厅。
地上还跪着我那哭花了妆的姐姐。
我爹看见我，眼神躲闪。
主母柳氏倒是立刻换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上来就拉我的手。
那保养得宜的手，冰凉滑腻，像蛇。
“清辞啊，你是个好孩子，对不对？”
我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她接下来要放什么屁。
“你姐姐她……自小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委屈。这要是嫁去了摄政王府，怕是……活不过三天啊。”
她开始抹眼泪。
“咱们沈家，也不能抗旨不遵啊。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清辞，你一向懂事。你就……帮帮你姐姐，也帮帮沈家，好不好？”
一旁的沈清瑶也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恶毒和祈求。
她恨不得我立刻点头替她去死。
真是我的好姐姐。
我爹沈从安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
“清辞，爹对不住你。但……你替瑶儿嫁过去，将来爹一定给你寻个好人家，给你……补偿。”
这话说的，他自己信吗？
嫁给摄政王，还有将来？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在这丞相府里，我就是个隐形人。
我娘死得早，我是个庶女，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打骂是家常便饭，冬日里没有炭火，夏日里馊了的饭菜。
我已经习惯了。
被当成棋子，扔出去，换取家族的利益。
这似乎是我唯一的价值。
我看着他们三个，一个虚伪，一个懦弱，一个恶毒。
突然觉得有点解脱。
死在摄政王手里，总比烂死在这个家里强。
我缓缓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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