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深仇，何必赶尽杀绝？倾城登基不过是今日之事，一切都还来得及商量。”
商量。
我走到他面前。
“崔丞相，六年前在你府上，你让人扒了我衣服搜身，说觉得有趣。”
崔鹤年的脸白了。
“今天换我觉得有趣。”
我抬手一挥，崔鹤年身上的朝服一层层碎裂，从冠冕到朝靴，片布不剩。
七十二岁的老头光着身子站在金銮殿中央，满朝文武看着他。
他捂着身子蹲下去，嘴唇哆嗦。
“来人……来人给老夫拿件衣裳……”
没有人动。
太傅沈渊上前一步。
这个人我也认识。
教赵倾城读书识字是他，教赵倾城权术驭人也是他。
五年前赵倾城第一次对我动了杀心，就是沈渊在她耳边说：”主公，苏白此人智谋太深，若不早除，必成大患。留他一条命，是因为暂时还用得着。等天下定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赵倾城那天晚上来找我，笑着给我倒酒。
我喝了，差点没醒过来。
酒里下了忘魂散。
好在剂量不够，我扛了三天三夜的高烧才缓过来。
赵倾城事后说是下人弄错了酒壶，罚了一个丫鬟三十大板了事。
我信了。
我选择信了。
沈渊站出来，拱手道——
“苏军师，老夫素来敬重你的才学，今日之事不过是倾城一时冲动，你若肯收手，老夫愿意居中调停——”
我没等他说完。
一巴掌扇过去，沈渊飞出去七八丈，撞断了殿内的一根金柱。
金柱倒塌，碎石砸了一片朝臣。
沈渊瘫在废墟里，嘴里的牙掉了大半，满脸是血。
“你教她权术，教她驭人，教她卸磨杀驴。”
“今天你尝尝被驴踢的滋味。”
赵倾城在龙椅后面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她忽然扯着嗓子喊——
“玄甲营！玄甲营在哪里！”
4
玄甲营是赵倾城的底牌。
五百人的编制，每一个都是地阶以上的死士，由赵倾城用秘法炼制的傀儡虫控制，不知痛、不怕死、不会叛变。
我知道。
因为这个主意是我出的。
四年前北境叛军势大，赵倾城手里没有足够的精锐。
我翻遍了这个世界的禁术典籍，找到了傀儡虫的炼制方法。
五百个死囚，被我一个个送进炼虫炉。
他们在炉子里活了三天才死透，惨叫声我听了三天三夜。
第五百个死囚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进炉子之前他跪在我面前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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