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老太现代兼职哭丧,娇养古代全家》的小说是一部很值得推荐阅读的文章,是言情类型文章中的佼佼者。最为出彩的当属主角李桂花狗儿整个形象和个性的设计,接下来让我们一起看一看本章的……
比起昨天那个灵堂,眼前这地方,简直更不像人间。
李桂花一脚踏上去,差点滑了个趔趄。
这地面光得能照人影。她低头一看,以为自己踩进了河里,吓得脚趾头在鞋里缩了缩。
黑子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大娘,走,别停。”
她稳住身子,抬头往里看。
四面墙上挂着巨大的发光板子,比县城里画像铺子最大的中堂画还要大十倍不止。上面是个威严老头,一会儿是穿长衫的年轻后生模样,一会儿是站在一群人前头、指点江山的大老爷派头。
那画居然还会动。
李桂花的瞳孔缩了一下,硬生生把惊叫咽了回去。
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
不对。
不能叫棺材。
那玩意儿通体透明,像是整块冰雕出来的。里头躺着的老人穿了一身崭新的黑色绸衣,面容安详,跟睡着了似的。
李桂花的眼皮跳了两跳。
她这辈子见过的棺材不少。她公公那口,是三块薄木板拼的,钉子都是生锈的,抬的时候底板差点漏了。她男人那口更惨,连棺材都没有,裹了张破草席,半夜偷偷埋在了后山坡上。
眼前这口透明棺材——怕是把她们整个村子卖了,都换不来。
但真正让她心里发堵的,不是这些排场。
是人。
灵堂里站了几百号,黑压压一大片,却安静得邪乎。
不是肃穆的安静。
是冷的。
没有哭声。
一个都没有。
李桂花慢慢扫了一圈。
靠前面的几个中年男人凑在一堆,脑袋挨着脑袋,嘴皮子上下翻飞。手指头在那发光的小板子上戳来戳去,跟村里赌鬼掷骰子似的。她耳朵尖,“股份”“过户”“城东那块地”几个词儿,一个没漏地钻进了她耳朵里。
靠后面的女人更不像话。
一个裹着皮毛大褂子的胖女人,正对着巴掌大的镜子往嘴唇上抹红。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女人凑过去,声音不大不小:“哎,二嫂,那套大宅子老爷子到底写没写你名字啊?”
胖女人嘴一撇,手上没停:“写没写有什么用?人都没了,还不是活人说了算。”
说完还冲那透明棺材的方向努了努嘴,满脸的不耐烦。
李桂花的胃翻了一下。
不是饿的。
是恶心的。
她的目光移到灵堂最前面,定住了。
首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黑西装,白衬衫,领口的黑带子系得一丝不苟。站在那儿跟根铁柱子似的,腰杆挺得笔直。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眼底布满了血丝,像好几夜没合过眼。下颌线绷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在忍。
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李桂花看了两眼,心里一沉。
这种表情,她太熟了。
她男人死的那天晚上,族里那帮亲戚也是这副嘴脸。嘴上说着“节哀”,手底下忙着丈量她家那二亩薄田。她男人身上那件还算囫囵的棉袄都有人惦记,当着她的面就往下扒。
她跪在地上抱着男人还没凉透的身子,满屋子没一个人看她。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她当年还惨。
她当年好歹还能哭出声。
他连哭都不能。
“黑子,这就是你说的专业人士?”
一个穿灰马褂的管家走过来,上下打量李桂花,目光在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在她那双布满厚茧的手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也不怪他。李桂花虽然换了身新衣裳,可那张脸上的褶子是洗不掉的,那双手上的老茧是藏不住的。怎么看都不像什么专业人士,倒像是从哪个山沟子里捡来的。
黑子拍着胸脯,声音压得极低,底气却足得很:“绝对专业!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级别的!您就擎好吧!”
管家嘴角抽了一下,将信将疑地退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不知死活的声音。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脑子缺根弦,扬着声儿道:“哎呀二哥,既然爸都走了,那城东那块地,是不是该重新划划了?咱们兄弟几个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他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半个灵堂的人都听了个真切。
说完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口的浮沫,跟在茶馆里谈买卖似的。
人都还躺在棺材里呢。
尸骨未寒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这番嘴脸。
灵堂首位,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说话那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悲凉和愤怒搅在一起,像是两把刀在互相割。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两下,最后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不是不想说。
是说了又能怎样?
李桂花站在三步之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那根粗布袖子被她攥出了褶子。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她见过。
在她公公咽气那天见过。在她男人死在她怀里的那个雨夜见过。在她抱着刚断奶的狗儿、跪在族长门口求一碗米汤的时候,在破铜镜里,见过自己的脸。
一模一样的眼神。
被至亲的冷漠,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心的绝望。
不管是这个遍地铁壳子的世界,还是她那个连观音土都快吃光了的世界——这种畜生,长的都是一个模样。
李桂花的喉咙里涌上一股又酸又辣的东西。
她没等黑子给信号。
不需要。
她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脚下那光溜溜的石板地映出她的影子。干瘦,佝偻,像一截枯了的老树桩子。
第三步。
她直直扑倒在那口透明棺材前头,两只手掌重重拍在冰凉的石头地面上!
“砰——!”
那一声闷响,不是很大。
但在这座死寂的灵堂里,像是一记闷雷,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紧接着——
一声嚎哭,从这具干瘦的身躯里炸了出来。
没有任何起势,没有任何铺垫,像是一坛封了几十年的老醋被人一脚踹碎,那股子酸辣劲儿瞬间灌满了整个几百平的大厅!
“老哥儿啊——!你走得冤啊——!”
这一嗓子,平地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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