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彻底碎了。
宴席持续到很晚。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王琴一家累得瘫在沙发上,却依然掩不住满脸的兴奋。
他们在清点着今天收到的红包和礼物,估算着许诺能拿到的市里、省里的状元奖金。
“这笔钱,足够诺诺大学四年的开销了,还能剩下一大笔。”
“等录取通知书一到,我们就办一场更隆重的升学宴,把那些大老板都请来!”
我和我妈收拾完最后一桌的残羹冷炙,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
经过客厅时,王琴叫住了我。
她从一个厚厚的红包里,抽出几张一百的,递到我面前。
“许昭,今天也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工钱。”
她的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佣人。
我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没有接。
我妈见状,赶紧冲过来,满脸堆笑地接了过去。
“谢谢大嫂,谢谢大嫂,昭昭她不懂事。”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我往门外推。
回到我们那间昏暗的平房,我妈把那几百块钱塞给我。
“昭昭,拿着吧,好歹是你伯母的一片心意。”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悲。
“妈,这不是心意,这是羞辱。”
我妈愣住了,随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我们……我们斗不过他们啊。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我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窗外,大伯家三楼的灯光依旧璀璨,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一条未读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今天下午收到的,被我忽略了。
我点开。
发信人是“清华大学招生办”。
短信内容很短,却像一道惊雷,在我死寂的心湖里炸开。
“许昭同学您好,为确认录取信息,我们计划于后天上午对您进行家访,请问您提供的地址是否方便?”
03
接下来的两天,大伯一家的“状元狂欢”还在继续。
许诺已经开始以省状元的身份,接受一些本地小媒体的线上采访了。
她在采访里侃侃而谈,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
“我觉得学习最重要的就是自信和心态。”
“就像这次成绩被屏蔽,很多人可能会慌,但我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一定是好事。”
王琴则忙着联系装修公司,准备把许诺的房间重新豪华装修一遍,要配得上“状元房”的称号。
整个院子都沉浸在一种极度亢奋和虚荣的氛围里。
而我,则成了那个被彻底遗忘的透明人。
我爸妈小心翼翼地,不敢在我面前提任何关于高考和许诺的话题。
他们觉得,这是在保护我,避免刺激我那脆弱的自尊心。
我什么都没说。
那条来自清华招生办的短信,我没有给任何人看。
我只是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字。
“方便。”
然后删除了短信,关掉了手机。
这两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看书,听音乐,帮我妈做点家务。
仿佛那场轰轰烈烈的庆祝,那场深入骨髓的羞辱,都与我无关。
我的心,像一口枯井,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第三天上午。
阳光很好。
我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书,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大伯家的小楼里,传出王琴尖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
“哎呀,什么清华北大抢人啊,那都是新闻上说的,我们家诺诺还没定呢。主要是两个学校都太有诚意了,不好选啊,哈哈哈……”
许诺穿着睡衣,敷着面膜,优哉悠哉地从楼上走下来,端着一杯咖啡,准备享受她的“状元上午茶”。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地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身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王琴的电话声戛然而止。
她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建军,建军你快来看!”她激动地喊道,“有车来了!是好车!”
许建军也闻声跑了过来,看到那辆车,眼睛顿时亮了。
“奥迪……看这车牌,像是官方的车。”
他立刻联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肯定是招生办的!清华或者北大,派车来接我们诺诺了!”
“快!诺诺,快去换衣服!琴,你也赶紧,别穿得太随便,不能丢了我们状元家庭的脸!”
一家人瞬间忙乱起来。
王琴许建军堂妹高考成绩被屏蔽,伯母到处炫耀她是省状元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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