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远山带我去了学校的音乐厅。
他亲自打开了那架斯坦威大三角钢琴的琴盖,
然后退后几步,
在观众席第一排坐了下来。
“随便弹,弹你想弹的。“
我坐上琴凳,
手指搭上琴键。
那一刻,
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了。
不是这辈子的记忆,
是上辈子的。
我想起了陈奶奶。
她是福利院的义工,
也是我的钢琴启蒙老师。
年轻时在音乐学院当过教授,
后来丈夫去世,
她变卖了所有家产,
开了一间免费的福利院。
院里有一架破旧的立式钢琴,
是她唯一的嫁妆。
“晚音啊,你的手指是老天爷赏饭吃的。“
她总这么说,笑得满脸皱纹,
“以后一定要站到最大的舞台上,让全世界听见你的声音。“
她的癌症查出来时已经是晚期。
我十五岁开始给人当替身琴手,
一场三五万,
全砸进了她的治疗费里。
我弹了十年,她撑了八年。
她走的那天晚上,
我正在录音棚里替一个富家女录唱片。
等我赶回去,
她的手已经凉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晚音,什么时候能听你用自己的名字弹一次?“
那之后我提出要用自己的名字登台,
然后我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折断。
现在——
我低下头,
手指落了下去。
我弹的是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
没有乐队,只有一架钢琴。
但我不需要乐队。
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的那一刻,
整个音乐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是炫技,不是表演,
是十年的沉默,
十年的隐忍,
十年没有名字的日子,
全部化成了指尖的颤抖。
一曲终了。
我抬起头。
钟远山还坐在第一排,
没有起身,没有鼓掌。
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
整个人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嘶哑:
“三年前,维也纳金色大厅有一场私人音乐会,一个叫林可盈的女孩登台弹了这首曲子。“
“那场演出惊艳了所有人,媒体说她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但我知道不对。因为一个月前我在另一场音乐会上见过林可盈本人弹琴,技术平庸至极。“
他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所以那场惊艳全场的演出,弹琴的人不是她。“
“我找了三年,找那个藏在幕后的真正的演奏者。“
他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倒去,
他没有理会。
“今天我终于找到了。“
他的眼眶泛红。
“你就是那个幕后琴手。“
《十年替身琴手,重生后豪门少爷花千万求我弹砸》第7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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