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叹了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孩子……”
“妈，”我打断她，“他好不好，跟咱们没关系。”
妈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傍晚六点多，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看到方兰芝坐在轮椅上，陆志远站在后面，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尴尬、急切、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清清啊，你爸在家吗？”方兰芝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比平时软了许多。
“在。”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爸爸正在客厅看新闻联播，看到陆志远和方兰芝进来，微微皱眉，但还是客气地站起来：“兰芝姐，你这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出来了？”
方兰芝还没开口，眼眶就先红了。
“建国啊，嫂子今天来，是想求你帮个忙。”方兰芝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爸爸，声音带着哭腔，“砚舟那孩子，在派出所呢。他……他跟人打架，把人家打伤了。对方要两万块钱，不然就立案。嫂子实在没办法了，听说你认识公安局的赵局长，想请你帮忙说句话……”
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方兰芝见他没有一口回绝，连忙又补了一句：“就帮这一次，建国，嫂子求你了。砚舟他还小，不懂事，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爸爸沉默了几秒，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太了解我爸了。他这个人，重情义，念旧情。陆志远在他手下干了十几年，两家做了二十年邻居，方兰芝平时对我也确实不错。我爸心里那杆秤，很容易就会被这些年的情分压偏。
虽然陆砚舟最近做的那些事让我爸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但我担心——担心这两次的事还不够，担心我爸念着二十年的情分，心一软就答应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方兰芝又开口了。
这次，她的目标转向了我。
方兰芝费力地从轮椅上探出身子，拉住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她的手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清清啊，”方兰芝抬起头，眼眶通红，语气忽然变得亲昵又恳切，“阿姨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你是知道的。砚舟他……他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个小贱人勾引了。那丫头不是个好东西，家里也不正经，砚舟就是鬼迷心窍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没有说话。
方兰芝的声音越来越急：“等这件事解决了，阿姨一定让他收心，让他跟你在一起。你们俩从小就般配，阿姨早就想让你做儿媳妇了。等砚舟回来，阿姨就让他跟你订婚，先把事儿定下来，你看行不行？”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抬起头，看到爸爸的脸色。
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
爸爸的脸，从犹豫、松动，变成了一种我很少见到的表情——铁青。
不是生气，是愤怒。是那种被冒犯了、被羞辱了的愤怒。
“兰芝姐。”爸爸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方兰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说让清清跟砚舟订婚？”爸爸一字一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方兰芝还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连连点头：“对对对，两个孩子从小就——”
小说《高考680分竹马为陪太妹复读，这一世我再也不做替罪羊》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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