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在新婚夜前宴会厅的水晶灯刺眼如刀。苏晴挽着薄砚,笑盈盈指向我:“砚哥,
你看她多可怜,连微笑都在模仿我。”薄砚眼底划过嫌恶:“东施效颦。”我捏紧酒杯,
指甲陷进掌心——三年了,他终于看见了“沈清”。以这种方式。
—一全场的目光像刀子,一刀刀剜在我身上。我穿着那件香槟色伴娘裙——三天前,
它还是一袭洁白婚纱。薄砚的秘书打电话通知我“换一下,苏**回来了”的时候,
我正在试妆,口红涂到一半。“沈清,你也别怪砚哥。”苏晴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毕竟你只是……替身嘛。”她故意在“替身”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她装了三年,模仿苏晴的一举一动。”“啧啧,
真够恶心的。”“薄总对苏晴那是真爱,这种赝品当然要扔。”我站在原地,
嘴角维持着那个练习了三年的弧度——不多不少,露出六颗牙齿,眼睛微微弯起,
温柔、顺从、不具攻击性。苏晴的招牌微笑。“苏晴姐说得对。”我声音轻柔,
“本来就是替身,正主回来了,我该让位。”薄砚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懂事”。三年了,我每次都很懂事。他说“今晚有应酬,
你自己吃”,我就一个人对着满桌菜坐到半夜。他说“苏晴喜欢栀子花,你把香水换了”,
我就把用了二十年的茉莉香水扔进垃圾桶。他说“你笑起来不好看,学学苏晴”,
我就对着镜子练了三个月,直到嘴角的弧度分毫不差。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喜欢什么?
“行了。”薄砚不耐烦地挥挥手,“婚礼照常,新娘换成苏晴。沈清,你当伴娘。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看我。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我点头。
苏晴笑了,挽着薄砚转身离开。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什么——不是得意,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我当时没看懂。后来才明白,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满意。
—二婚礼定在三天后。薄砚的效率向来很高,尤其是对苏晴的事。当年娶我的时候,
他连婚纱都没陪我看一眼,秘书递过来一本图册,“沈**,选一款,我让人改尺寸。
”我选了三个小时,挑了一件缎面的,简单大方。他说:“随便。”这次苏晴的婚纱,
是法国定制的,空运过来,薄砚亲自去机场接的。我在化妆间里换上伴娘裙,
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五岁,面容姣好,笑容温柔,眼睛里却没有光。
手机震动,是薄砚发来的消息。“伴娘致辞准备好了吗?”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三年了,他第一次给我发消息,是提醒我当好他白月光的陪衬。“准备好了。”我回复。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对镜子笑。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我赶紧擦掉——苏晴不会在公众场合哭,她永远是完美的、得体的、让人如沐春风的。
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门被推开,苏晴走进来。她穿着那件定制婚纱,
层层叠叠的蕾丝像云朵一样铺开,美得不真实。“沈清,帮我把头纱弄一下。
”她坐在梳妆台前,语气随意得像在使唤佣人。我走过去,帮她整理头纱。镜子里的我们,
一个洁白如雪,一个黯淡如尘。“你知道吗?”苏晴突然开口,“这三年,
我一直在看你的表演。”我的手顿了一下。“你在国外?”我问。“国外?”她笑了,
笑得很轻,“我从没出过国。”我僵住了。苏晴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的温柔褪得干干净净。“沈清,我没死过。我只是……藏起来了。
”—三她说得很慢,像是在讲一个精心准备了很久的故事。“三年前,我不想嫁给薄砚,
所以制造了一场假死。但他太痴情了,非要找个替身来填补空缺。”她站起来,
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像在打量一件赝品。“然后你来了。你学我的微笑,学我的语气,
学我走路的样子。我在暗处看着,觉得真有意思。”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当然知道。”苏晴凑近我,压低声音,“我还知道,你嫁进薄家,
不是为了还债。你是来查薄砚父亲害死你爸的证据,对不对?”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
“别紧张。”她拍拍我的肩,“我不会告诉薄砚。相反,我还要谢谢你。”“谢我?
”“谢谢你替我陪了他三年啊。”她笑得明媚,“我在国外玩够了,回来接手。
你当了三年的替身,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吧?”她伸出左手,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烁。“我回来第一天,他就求了婚。”我盯着那枚戒指,
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睡在薄砚隔壁的房间,
他说“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我以为他只是放不下苏晴,
原来不是放不下——是他根本就没打算碰我这个替身。“沈清,你不是要查真相吗?
”苏晴戴上头纱,对着镜子整理,“我给你个机会。明天的婚礼,你当好伴娘,
我告诉你当年的证据在哪。”“为什么帮我?”“因为我需要你乖乖闭嘴。”她转过身,
笑容甜美,“婚礼结束,你拿证据走人,薄家的一切跟你没关系。你不说,我不说,
没人知道你是来复仇的。”“如果我拒绝呢?”苏晴歪了歪头:“那我就告诉薄砚,
你嫁给他,从一开始就是骗局。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她不需要我回答,转身走出化妆间。
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条白色的蛇。—四婚礼当天,我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
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香槟。苏晴挽着薄砚走过红毯,白纱拖了三米长,
花瓣从天而降。薄砚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三年前从未有过。不,三年前根本没有婚礼。
只有民政局的一张登记表,和秘书递过来的婚戒。“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薄砚低头,
吻住苏晴。全场掌声雷动。我站在角落里,端着托盘,嘴角维持着那个标准的弧度。
托盘下面,我的手在发抖。不是伤心,是愤怒。三年前,我答应嫁进薄家,
确实是为了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父亲是薄氏集团的前合伙人,
八年前在一场“意外”中坠楼身亡。所有人都说是自杀,只有我知道,出事前一天,
父亲说过:“如果我出了事,去找薄振国。”薄振国,薄砚的父亲。我嫁进薄家三年,
小心翼翼扮演着温柔替身,暗中翻遍了薄砚的书房、办公室、甚至他父亲的旧物。
什么都没找到。三年,我什么都没得到。除了满身的伤。“沈清。
”薄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走到我面前,拿起一杯香槟。“辛苦了。”他说。两个字,
像是在跟服务员说话。“不辛苦。”我微笑,“应该的。”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我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三年了,
他从来没认真看过我。他不知道我喜欢喝什么,不知道我怕黑,不知道我左肩有一块胎记,
不知道我每天晚上会对着天花板发呆到凌晨三点。他不屑于知道。因为我只是替身,
一个模仿白月光的赝品。赝品,不需要有自己的名字。—五宴会进行到一半,
酒店突然断电。尖叫声四起,紧接着是刺鼻的烟味。“着火了!快跑!”人群开始慌乱,
推搡、尖叫、摔碎的酒杯。我在黑暗中被人流推着走,撞翻了餐桌,香槟塔哗啦啦碎了一地。
“薄砚!”苏晴的尖叫从某个方向传来。我转过头,看见薄砚冲进人群,一把抱起苏晴,
往安全通道跑。他甚至没有犹豫。“砚哥,沈清还在里面!”苏晴喊。“管不了那么多了!
”薄砚抱着她冲出了门。我站在浓烟里,看着那扇门关上。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苏晴趴在薄砚肩上,冲我笑了。那个笑容,
和三年前她在医院门口看父亲坠楼时一模一样。——不是意外。我突然明白了。
父亲不是自杀,也不是薄振国杀的。是苏晴。心脏像被人攥住,呼吸变得困难。
不是因为浓烟,是因为恨。三年替身,一条人命。她欠我的,薄砚欠我的,
我要他们百倍偿还。浓烟越来越重,我摸索着往安全通道跑,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了。
我拍打着门板,铁门纹丝不动。“开门!”我嘶吼。透过门上的猫眼,
我看见苏晴站在走廊里。她换了便装,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沈清,你知道的太多了。
”她轻声说,像在念一句咒语,“但你放心,明天的新闻会说——替身新娘为救白月光,
葬身火海。多感人啊。”她把钥匙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火舌舔上门板,热浪扑面而来。
我看着猫眼里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笑了。“苏晴,你以为我会死?”我转身冲向窗户,
抓起椅子砸碎玻璃。窗外是三楼,下面是消防通道的铁皮顶棚。我没有犹豫,翻身跃下。
窗框上的火焰灼伤了我的左臂,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腔。剧痛让我几乎昏厥,
但我咬紧牙关,死死抓住窗沿,然后松手。坠落。后背砸在铁皮上,发出巨响。我滚落在地,
左臂已经失去知觉。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仰头看着三楼的窗户——火舌从窗口喷出,
像一朵巨大的花。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屏幕碎了,但还亮着。薄砚的未接来电——一个。
大概是想确认我有没有死。我没接。我躺在地上,看着夜空,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滴在烧伤的手臂上,像**一样灼痛。“薄砚,三年替身,一条命。”我站起来,
拖着烧伤的手臂,走进夜色里。“我会让你百倍偿还。”—六第二天,
新闻龙珠阅读:《薄氏集团少奶奶舍身救人情深义重,
婚礼当晚葬身火海》配图是薄砚抱着苏晴冲出酒店的照片,
标题下面一行小字:替身新娘沈清确认遇难,薄总泣不成声。我坐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看着这条新闻,笑了。泣不成声?他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沈清,
你没死?”苏晴的声音在颤抖。“很失望?”“你想怎样?”“不怎样。
”我看着手臂上狰狞的烧伤,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诉状,“苏晴,六年。给我六年时间。
”“你要做什么?”“我要让薄砚跪着求我原谅。”我顿了顿,“然后,送你去坐牢。
”挂断电话,关机。出租车驶入机场高速,后视镜里的城市越来越小。我摸着手臂上的伤疤,
疼痛已经麻木。从今天起,沈清死了。活下来的,叫Serena。
——那个会让薄砚跪地求饶的人。—第二章:六年后的重逢一纽约,曼哈顿。
一辆黑色林肯驶过华尔街,停在联邦法院门前。车门打开,一双黑色高跟鞋踩上地面。
鞋跟敲击大理石的声音清脆利落,像某种倒计时。“Serena,媒体在左边,
原告方在会议室等你。”助理递上文件夹,声音里带着紧张。她跟了这位老板三年,
每次开庭前还是会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SerenaChen,
全美律师协会“年度最佳诉讼律师”,从业六年,零败诉。她**的案子从来不和解,
只打到底。“让记者等一下。”沈清接过文件夹,头也不抬,“我先见原告。
”她穿过法院大厅,黑色西装勾勒出削瘦的身形,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路过的律师纷纷侧目——这张脸,这张亚洲面孔,在纽约法律界就是一个传说。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六年前突然出现在纽约,没有学历认证,没有推荐信,没有社会关系。
她用了两年时间拿下哈佛法学博士学位,再用四年打出了不败战绩。
有人说她是某个亚洲财阀的私生女,有人说她是CIA的线人,
有人说她根本不存在——SerenaChen只是一个代号,一个被制造出来的身份。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怎样从火海里爬出来的。会议室的门推开,原告方代表站起来。
“陈律师,感谢您接手这个案子。”“不用谢。”沈清坐下,翻开案件资料,
目光扫过第一页,“薄氏集团,涉嫌商业欺诈,索赔金额三百亿。”她顿了顿,
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案子,我接定了。”—二三天后,国内。薄氏集团总部,
顶层办公室。薄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份传真。
传真上只有一页纸——原告方**律师的资料。
姓名:SerenaChen国籍:美国学历:哈佛大学法学院博士执业经历:六年,
零败诉备注:该律师身份背景存疑,六年前无任何记录,
疑似伪造身份“查不到她六年前的信息?”薄砚的声音很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秘书擦了擦汗:“查不到。所有公开渠道都搜过了,这个人像凭空冒出来的。
”“凭空冒出来?”薄砚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上。相框里是一张旧照片,
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温柔。照片旁边刻着一行小字:沈清,1989-2019。
“薄总,还有一件事。”秘书犹豫了一下,“这位陈律师……长得有点像……”“像谁?
”“像……沈**。”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薄砚放下传真,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沈清已经死了。”他的声音没有波动,“不要在我面前提她。”“是。”秘书退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薄砚的手指停在咖啡杯上。他盯着那张照片,眉头微微皱起。六年了,
他很少想起沈清。准确地说,他从没刻意想起过她。她只是苏晴不在的那三年里,
一个合适的替代品。她笑得很温柔,说话很轻,从不给他添麻烦。她像一件合身的衣服,
穿上合适,脱下也不可惜。那天晚上苏晴回来了,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火灾之后,
苏晴说沈清冲进去救她,葬身火海。他没有核实。甚至连死亡证明都没开。
薄砚把照片扣下去,打开电脑。“SerenaChen……”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了一下。—三三天后,首都国际机场。VIP通道里,
沈清摘下墨镜。六年了。这座城市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机场大屏上还滚动着薄氏集团的广告——“薄氏地产,筑梦百年”。筑梦百年。
沈清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Serena,酒店订好了,车在外面等。
”助理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先去法院提交补充材料。”沈清重新戴上墨镜,
“明天第一次开庭,我要薄氏的人今晚睡不好觉。”“是。”黑色商务车驶出机场,
汇入车流。沈清靠在后座,闭上眼睛。左臂的伤疤隐隐作痛——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了。
这道疤跟了她六年,每到阴天就疼。她试过植皮,试过激光,试过所有能去掉疤痕的方法。
医生说烧伤太深,神经受损,不可能完全恢复。她后来不治了。这道疤,是她活下来的证据。
也是她复仇的武器。“Serena,酒店到了。”沈清睁开眼睛,拿起手包下车。
酒店大堂很安静,水晶灯的光线柔和。她走向电梯,按下按钮。叮——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抬头。然后愣住了。电梯里站着一个人。黑色西装,眉目冷峻,
眼窝比六年前更深了些,鬓角多了几根白发。薄砚。他也看见了她。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
对视了三秒。“你……”薄砚的声音有些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寸一寸地描摹,
“像一个人。”沈清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
然后转头看他。“薄总,搭讪方式很老套。”薄砚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薄总?”沈清靠在电梯壁上,声音平淡,“财经杂志封面人物,上周刚登过。
”薄砚盯着她,目光像要穿透她的伪装。“你叫什么名字?”“SerenaChen。
”“中国人?”“美籍华裔。”“以前在哪?”“薄总,这是查户口吗?”沈清转头看他,
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温柔的,是锋利的。薄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个笑容,
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完全不同。沈清从来不这样笑,
沈清永远温柔、顺从、像一朵没有刺的玫瑰。但眼前这个女人,浑身是刺。“你认识沈清吗?
”他突然问。电梯到了沈清的楼层,门打开了。沈清走出去,头也不回。“不认识。
”电梯门缓缓关上,薄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旧照片——沈清穿着伴娘裙,站在角落里,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他把照片放大,
盯着那张脸。然后调出SerenaChen的律师资料,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像。
太像了。但不是一个人。沈清的眼睛是温柔的,照片里的女人眼睛像一把刀。“薄总,
您没事吧?”秘书在电话里问。“查。”薄砚的声音发紧,
“SerenaChen的所有资料,再查一遍。我要知道她六年前在哪,做过什么,
跟谁接触过。”“可是之前查不到……”“查不到就继续查。”薄砚打断他,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他挂断电话,低头看着照片。心脏还在跳,莫名其妙地跳。
—四第二天,法庭。沈清提前半小时到场,坐在原告席上整理文件。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银色袖扣——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旁听席坐满了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九点整,薄砚进场。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但沈清注意到,他的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很好。“薄氏集团**律师,
张远山。”书记员宣布。薄砚没有带自己的律师团队?沈清挑眉,看向对面。
张远山是业内知名律师,擅长商业诉讼,但风格保守。对付普通案子够了,对付她?不够。
“原告方**律师,SerenaChen。”沈清站起来,向法官微微点头。
薄砚的目光从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就没有移开过。“原告方指控薄氏集团在XX项目合作中,
伪造合同、篡改账目、恶意转移资产,涉嫌商业欺诈,索赔金额三百亿。
”法官翻看案件材料,“被告方,是否承认指控?”张远山站起来:“被告方否认所有指控,
原告方证据不足。”沈清笑了一下。她站起来,打开投影仪。“法官阁下,
请允许我展示第一组证据。”屏幕上出现一份合同扫描件。“这是XX项目的原始合作协议,
签署日期是三年前。”沈清指着屏幕,“请注意第七条第三款——利润分配比例,
原告方占百分之四十,被告方占百分之六十。”她切换到第二份文件。
“这是薄氏集团提交给法院的合同版本,同一份协议,
第七条第三款被篡改为——原告方占百分之十,被告方占百分之九十。”法庭里安静了一秒。
张远山站起来:“反对!原告方无法证明这份‘原始协议’的真实性——”“我有证人。
”沈清打断他,“原始协议的签署方代表,约翰·史密斯先生,今天在庭上作证。
”一个金发男人从旁听席站起来,走向证人席。薄砚的脸色变了。
他认识这个人——三年前的项目负责人,被他辞退后去了欧洲。“史密斯先生,
请向法庭说明,这份协议是您亲笔签署的吗?”史密斯看了一眼薄砚,然后看向沈清。
“是的。”“薄氏集团是否曾要求您篡改协议内容?”“是。”史密斯的声音很平静,
“我拒绝后,被辞退了。”法庭里响起窃窃私语。张远山的额头上开始冒汗。沈清没有停。
她翻到下一页投影。“第二组证据——薄氏集团篡改账目的银行流水记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标注了日期和金额。“这些记录显示,
薄氏集团在三年内,通过十七个离岸账户,转移资产共计四十七亿。”沈清的声音不疾不徐,
“这些账户的受益人,是薄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她顿了顿,看向薄砚。“薄砚先生。
”全场哗然。薄砚坐在被告席上,手指攥紧桌沿,指节发白。他看着投影屏幕上的数字,
又看向原告席上的女人。她站在那里,身材削瘦,但像一堵墙。他想起苏晴回来那天晚上,
沈清也是这样站在角落里,端着香槟,微笑着。但那时的沈清像水,一碰就碎。
现在的这个女人,像冰。“法官阁下,原告方请求休庭,以便提交更多证据。”沈清说。
法官敲下法槌:“休庭三十分钟。”旁听席炸了锅,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薄砚站起来,
目光死死盯着沈清。她也看向他。隔着整个法庭,两个人对视。
沈清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温柔,是挑衅。—五休庭期间,薄砚在走廊里拦住了沈清。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沈清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原告方**律师,SerenaChen。”她重复了一遍,“薄总,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我问的是——”薄砚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见她眼底的冷漠,
“你左臂有没有疤?”沈清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意思?”“沈清左臂没有疤。
”薄砚盯着她的右手,“但如果你是从三楼跳下来的——”“薄总。”沈清打断他,
“沈清已经死了。你亲自确认过的。”薄砚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他没有确认过。
他从来没有确认过。那天晚上他抱着苏晴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如果你是她,
为什么不承认?”他的声音有些哑。沈清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像六年前那个夜晚她躺在消防通道里看天上的星星。“因为沈清已经死了。”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薄砚,是你亲手杀的。”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薄砚站在原地,看着沈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想起六年前那个夜晚——火那么大,
他抱着苏晴离开,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确认过她的尸体。手机响了,是秘书。“薄总,
查到了。”“说。”“SerenaChen……六年前,也就是2019年7月15日,
从纽约入境美国。入境记录上的名字是沈清,中国护照。”薄砚的手指开始发抖。
“还有一件事……”秘书的声音发虚,“沈清的死亡证明,当年没开过。”薄砚闭上眼睛。
他没死过的人,回来向他索命了。—走廊尽头,沈清推开洗手间的门。她站在镜子前,
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左臂延伸到锁骨的伤疤。疤痕狰狞,像一条蜿蜒的蛇。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六年前躺在消防通道里的那个夜晚——血从手臂上流下来,
她咬着牙没有哭。从那天起,她就发誓不再为任何人哭。手机震动,一条消息。
“明天第二次开庭,薄砚可能申请延期。”沈清扣好扣子,回复:“不同意延期。
我要他明天继续坐在被告席上,看着他的公司一点一点垮掉。”她按下发送键,
转身走出洗手间。走廊里空无一人,但空气里还残留着薄砚的古龙水味道。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点微弱的熟悉感压下去。沈清死了。活下来的,是来收债的。
—第三章:法庭交锋一第二次开庭,旁听席座无虚席。三百亿的案子,全城首富的被告,
再加上一个身份成谜的美女律师——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沈清踩着高跟鞋走进法庭,手里只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张远山看到她手里的文件,
眉头皱了一下——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足有三千页,她今天只带了一份?“原告方,
请继续陈述。”沈清站起来,没有翻开文件夹。“法官阁下,今天原告方只提交一份证据。
”她把文件夹递给书记员。书记员打开,愣了一下,然后传给法官。法官翻开第一页,
表情变了。“这是……”“薄氏集团的完整财务审计报告。”沈清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由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普华永道出具,涵盖了薄氏集团过去八年的所有账目。
”八年的。薄砚的呼吸停了半拍。“这份报告显示——”沈清翻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薄氏集团在过去八年内,
通过伪造合同、虚增成本、转移定价等手段,偷逃税款共计一百二十三亿。
”法庭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一百二十三亿。这已经不是商业欺诈,是刑事犯罪。“反对!
”张远山站起来,脸色发白,“这份报告的来源不明——”“来源很明确。”沈清不紧不慢,
“普华永道受原告方委托,对薄氏集团的公开财务数据进行独立审计。
所有数据均来自薄氏集团的年报和工商登记信息。”她看向张远山,嘴角微微上扬。
“张律师,您不会是要说,薄氏集团的年报也是假的吧?”张远山语塞。薄砚坐在被告席上,
攥紧拳头。他当然知道年报是假的。这是他父亲留下的烂摊子——从八十年代起,
薄氏就在做假账。他接手后想洗白,但窟窿太大,根本堵不上。这个女人的刀,刀刀见血。
“原告方请求法庭对薄氏集团进行财务保全,冻结其所有银行账户。”沈清说。“反对!
”张远山几乎跳起来,“这会严重影响薄氏集团的正常经营——”“法官阁下。
”沈清打断他,“薄氏集团涉嫌转移资产。如果不冻结账户,原告方即使胜诉,
也拿不到一分钱赔偿。”她顿了顿,看向薄砚。“薄总,您不会转移资产吧?”薄砚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冷静的计算。像一个猎人在评估猎物还能撑多久。
“休庭十分钟。”法官敲下法槌。—二薄砚没有等休庭结束。他直接走向原告席,
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沈清。“你到底想要什么?”沈清整理着文件,头也不抬。“胜诉。
”“三百亿?”薄砚压低声音,“薄氏拿不出三百亿。你很清楚,如果账户被冻结,
公司会倒闭,两万名员工会失业。”“那是薄总的问题,不是我的。”“沈清!
”她终于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冰与火的对决。“薄总。”沈清的声音很轻,
只有他能听见,“六年前你让我当伴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薄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你没有。”她替他说完,“你从来没想过任何事。你不在乎沈清是谁,
不在乎她为什么要嫁给你,不在乎她会不会在火里烧死。”“你只在乎苏晴。
”苏晴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薄砚的胸口。
“苏晴的事……我当时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沈清拿起文件夹,站起来,
“薄总,回去准备应诉吧。这才刚开始。”她从他身边走过,肩膀几乎擦着他的手臂。
薄砚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沈清的动作比他更快。她侧身避开,
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的手。“薄总,请注意分寸。这是骚扰。”—三第二次休庭结束后,
法官宣布了裁决。“鉴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充分,
本庭裁定:冻结薄氏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所有银行账户,直至案件审结。”薄砚闭上眼睛。
旁听席上,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这是薄氏集团成立四十年以来,遭遇的最大危机。“薄总,
请问您对裁决有什么看法?”“薄总,薄氏会不会破产?”“薄总,
这位陈律师和您是什么关系?”薄砚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出法院。
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站在法院台阶上,被记者围住。她面对着镜头,表情从容,
说话滴水不漏。“我只是在履行律师的职责。”“薄氏集团的违法行为是客观存在的,
与我个人无关。”“三百亿?那只是原告方的损失。薄氏集团偷逃的一百二十三亿税款,
是国家的损失。”薄砚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回公司。”他说。车子驶出法院,
后视镜里沈清的身影越来越小。薄砚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他确实不知道。
他不知道沈清为什么要嫁进薄家,不知道她在化妆间里独自哭过多少次,
不知道她从三楼跳下来的时候有多疼。他甚至不知道,她还活着。“查苏晴。”他突然开口。
“什么?”秘书愣了一下。“查苏晴。”薄砚睁开眼睛,目光冷得像刀,
“查她六年前为什么离开,查她去了哪里,查她和沈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薄总,
苏**是您的未婚妻——”“照做。”秘书不敢再问,低头记下。薄砚靠在椅背上,
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城市。六年前,
他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人——为一个死去的女人守了三年,找一个替身填补空缺,
等白月光回来就立刻迎娶。多么感人。现在他才发现,那不是深情,是自私。
他把苏晴当成信仰,把沈清当成工具。从来没有人问过沈清愿不愿意。—四三天后,
沈清的酒店房间。她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黑咖啡,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六年前从这里逃离的时候,她发誓再也不回来。现在她回来了,带着足以摧毁薄氏的武器。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沈清。”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么温柔,
像抹了蜜的毒药。“苏**,好久不见。”沈清喝了一口咖啡,“监狱里的伙食怎么样?
”“你拿不到三百亿。”苏晴的声音变了,温柔褪去,露出底下的锋刃,
“薄砚不会让薄氏倒的。”“他不让?”沈清笑了,“他拿什么不让?证据都在法庭上,
他的律师连反驳都做不到。”“你太小看薄砚了。”“是你太小看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清,你查薄氏,不是为了钱。”苏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你是为了你爸,对不对?”沈清的指尖收紧,咖啡杯发出轻微的响声。“八年前,
你爸从薄氏大楼跳下来,所有人都说是自杀。”苏晴的声音像一条蛇,慢慢缠上来,
“但你爸出事前一天,找过薄振国。他们在办公室里吵了一架,然后你爸就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苏晴顿了顿,“你爸不是自杀。也不是薄振国杀的。
”“是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沈清,你觉得我会承认吗?
”苏晴的声音恢复了温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找错人了。薄砚什么都不知道。
他父亲做的事,他未婚妻做的事,他全都不知道。”“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蠢。
”沈清沉默了三秒。“苏晴,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我放过薄砚?”“我是想让你放过自己。
”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你恨了六年,累不累?”“不累。”沈清站起来,走到窗前,
“苏晴,你的案子已经立案了。纵火、谋杀未遂、商业间谍——够你坐二十年。
”“你没有证据。”“我有。”沈清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
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苏晴说得对,薄砚不是坏人。但好人做的恶事,
比坏人更让人恨。坏人作恶,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坏的。好人作恶,是因为他不在乎。
薄砚不在乎沈清。所以他才看不见她。所以他才让她去死。—五第二天清晨,
薄砚出现在酒店大堂。他穿着昨天的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布满血丝。
“我要见SerenaChen。”他对前台说。“陈律师不接受未预约的访客。
”“告诉她,我是薄砚。”前台拨通房间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断。“陈律师说,
有什么事法庭上说。”薄砚攥紧拳头,转身走出酒店。但他没有离开。他站在酒店门口,
点了一根烟。六年没抽过烟了,手指有些生疏。烟雾缭绕中,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清的样子。
那是在薄氏大楼的会客室,她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秘书说:“薄总,这是沈清,替您找的……结婚对象。”他看了她一眼。“像吗?
”秘书点头:“像,笑起来很像苏**。”他走过去,低头看她。她抬起头,
冲他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六颗牙齿,眼睛弯成月牙。和苏晴一模一样的笑。
“可以。”他说,“就她。”从那天起,沈清就住进了他的房子,扮演着苏晴的替身。
她学苏晴说话,学苏晴走路,学苏晴笑。她从来不说“不”,从来不生气,从来不麻烦他。
他以为她是天生温柔。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她给自己戴上的面具。真正的沈清,
是法庭上那个锋利如刀的女人。她不需要温柔,因为她不再讨好任何人。烟燃尽了,
烫到手指。薄砚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抬头看向酒店的窗户。十七楼,左边第三间。灯还亮着。
她在熬夜准备案子——为了毁掉他的案子。薄砚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掏出手机,翻到沈清的号码。六年前存的,备注是“沈清——替身”。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不是因为不想联系她,
是因为他知道——她不接。车停在路边,秘书从车里探出头。“薄总,查到一些东西。
”“说。”“苏晴**……六年前不是意外失踪。”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看到她离开酒店后,去了一家私人医院。病历显示,她做了面部微调手术。
”“面部微调?”“对。”秘书咽了咽口水,“苏晴**六年前离开,不是因为想走。
是因为……她的脸出了问题。之前的整形手术失败,需要修复。”薄砚愣在原地。
“整形手术?”“是。苏晴**在认识您之前,做过多次面部整形。
她的长相……不是天生的。”薄砚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苏晴这个女人,你别太当真。
”他当时以为父亲是在挑拨离间。现在他明白了。“继续查。”他的声音沙哑,
“查苏晴的所有背景。她从哪里来,跟谁接触过,和薄氏对手有没有关系。”“是。
”薄砚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苏晴不是天生的美人,
沈清不是天生的温柔。他身边的女人,全都在演戏。而他是那个坐在台下鼓掌的观众,
还以为自己看懂了情节。—第四章:过去的真相一沈清躺在酒店床上,盯着天花板。
凌晨三点,她睡不着。每次回国都会这样——失眠、噩梦、左臂的疤痕发痒。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建议她做心理疏导。她没有去。她不需要被治愈,
她需要的是把该算的账算完。手机震动,一条消息。“陈律师,
薄砚今天在酒店门口站了一夜。”是她安排在楼下的安保人员。沈清看着消息,没有回复。
薄砚在门口站了一夜?她想起六年前,她也在他门口站过一夜。那天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五,
浑身发抖,想让他送她去医院。她站在他卧室门口,敲了三下门。“薄砚,我难受。
”他打开门,皱着眉头看她。“吃药。”然后关上门。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
慢慢滑坐在地上。最后是自己打车去的医院,急诊医生说是肺炎,
再晚来几个小时就有生命危险。她住院一个星期,薄砚没来看过一眼。秘书送了一束花,
卡片上写着:“早日康复。”没有署名。现在他在酒店门口站了一夜,她就应该感动?
沈清关掉手机,翻了个身。不值得。—二第二天,沈清去了一趟城郊的墓地。
父亲的墓碑在老区墓园的角落,碑上长满了青苔。照片里的男人四十多岁,眉目温和,
和沈清有七分像。“爸,我回来了。”沈清蹲下来,用手帕擦掉墓碑上的灰尘。“八年了。
当年的事,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墓碑前。
“薄振国在你出事前三天,和苏晴见过面。酒店的监控记录,我
小说《替身新娘“死”后六年,薄总在法庭跪求我原谅》 替身新娘“死”后六年,薄总在法庭跪求我原谅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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