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夜风开始呼啸。
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区号是公司总部所在的城市。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秒钟，拿起手机，按下接听，打开了免提。
“喂。”
“苏牧野吗？”
是一个略显苍老、但极力维持着沉稳的男声。
我立刻听了出来，是陈副总，陈德铭。但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试图掩饰却掩饰不住的焦灼。
“是我。陈总。”
“苏工，总算联系上你了。”
他似乎在调整呼吸。
“你现在在哪里？说话方便吗？”
“在西北，方便。陈总有什么事？”
“苏工，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公司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也听说了。”
陈副总的声音低沉下去。
“很严峻，非常严峻。曜日项目已经停摆，核心交易系统故障到现在还没完全排除，每分每秒都在产生难以估量的损失和负面影响。公司……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我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之前公司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让你受了委屈。”
他语气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刻意表现出痛心。
“我作为分管领导，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代表董事会，也代表我个人，向你正式道歉。我们错了，错得很离谱。你的价值和贡献，远远超过我们的认知。”
窗外风声呜咽。房间里只有他通过电流传来的声音，和我平稳的呼吸声。
第十章
“苏工，现在只有你能救公司。”
陈副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
“我恳求你，回来。立刻回来。以首席技术官的身份回来，全面负责技术和产品，直接向我汇报。薪资、期权、所有待遇，你开条件，董事会绝无二话！之前的一切，我们翻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鼎盛的合伙人，是拯救公司的英雄！”
首席技术官。合伙人。英雄。
这些词，在几个月前，还是我内心深处不敢奢望的梦。
如今从曾经高高在上的陈副总嘴里说出来，带着如此急切的恳求意味，却只让我感到一种荒诞的平静。
“陈总。”
我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透过话筒传过去。
“谢谢您的认可。不过，我已经离职了。鼎盛科技的技术问题，应该由现有的技术团队和管理层解决。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再回去了。”
“苏牧野！”
陈副总的语气变得严厉，那层恳求的伪装几乎要剥落。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是六千八百亿的项目！是公司上下几千员工的饭碗！是背后无数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的利益！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因为你——”
“因为我？”
我打断他，第一次在语气里带上了清晰的冷意。
“陈总，项目停摆，是因为技术方案不成熟，风险评估不足，管理决策失误。系统故障，是因为技术管理混乱，人才流失，后续维护失当。这一切，是在我离开之后发生的。原因，应该在现在负责的人身上找，而不是在一个已经离开的前员工身上找。”
“你！”
陈副总被噎住，呼吸粗重起来，显然在极力控制情绪。
“好，好……就算之前是公司的错。现在，我们认错，我们补偿，我们给你你能想要的一切！这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来？非要看着公司垮掉，看着那么多人失业，你才满意吗？你的责任心呢？！”
责任心？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我一直维持的平静。
戈壁夜风的呼啸声仿佛瞬间变大，灌满了我的耳朵。
我握紧了手机，对着免提话筒，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陈总，我的责任心，早在你们用八百块钱，买断我七年心血和七十亿利润的时候，就已经和那张支票一起，被你们亲手撕碎了。”
电话那头瞬间无声。
只有电流嘶哑的微响，和陈副总变得粗重、混乱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完全变了一个调。不再有恳求，不再有伪装的诚恳，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混
小说我离职后，不懂装懂的高管被代码急疯了免费章节阅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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