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每次去产检就在候诊区掏出来放在显眼的位置。
“配合”两个字，我做到了极致。
做完常规检查，我像往常一样去缴费窗口拿发票。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女孩。
二十出头，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外套，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沓单据。
她在填什么表格，手一直在抖。
我本来没注意。
但她转身的时候，我瞥见了她手里那张单据的抬头。
“明远大学学生孕期管理缴费通知。”
我浑身一个激灵。
她也被“诊断”了？
那个女孩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去，几乎是小跑的速度，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追了两步。
“同学，等一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圈是红的。
然后她转头跑掉了。
我站在走廊里，捏着自己的缴费单，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
不只是我。
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整个下午都没停下来。
7
那个女孩我没能再找到。
但她手里那张缴费单的画面，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我不是唯一一个。
怀着这个念头，我开始格外留意周围。
食堂里、教室里、图书馆里。
我注意到，有些女生突然变得很安静——不参加社团，不出去吃饭，走在路上总是低着头，像在躲什么人。
有一个女孩，我在和仁医院门口见过三次。
每一次，她都是独自来的，拎着一个不大的手提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三次见到她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走过去。
“你好，你也是明远大学的？”
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
“我叫沈清，大一的。”
她没接话。
“我也在这做产检。”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我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也不是真的怀孕，对吧？”
她盯着我，下巴开始发抖。
两秒后，她扭头就走。
“别走，我不是来害你的。”
她停下来，没回头，但脚步停了。
“我跟你一样。体检的时候被他们说怀孕了，交了三万多管理费。”
她的肩膀在抖。
“我知道这是假的。你也知道。”
她终于转过身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别人。”
她沉默了很久。
“有。”
她的嗓音干涩。
“我叫林慧。大二。去年入学的时候，跟你一样的遭遇。”
“我知道的，至少还有三个。”
8
林慧没有跟我多说。
她留了一个手机号，然后转身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至少三个。
加上我，至少五个。
但她说“至少”。
意味着真实数字可能更多。
当天晚上，我给林慧发了一条消息。
“方便出来聊聊吗？我请你喝奶茶。”
十分钟后她回复。
“校门口的全家便利店，八点。”
八点整，我赶到。
林慧坐在角落的小桌旁，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
我给她点了一杯热可可，自己没要。
“你比我勇敢。”她开口了，盯着我面前的空桌面。
“我去年被查出怀孕的时候，整整哭了三天。”
“然后呢？”
“然后交了钱。三万五。”
她低下头。
“还借了网贷。”
我手上一紧。
“你没想过反抗？”
林慧苦笑。
“反抗？沈清，我爸妈在工地上干活，一个月挣三千块。我要是被退学，他们半辈子的积蓄全打水漂。”
“而且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
“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在学校公告栏公布我早孕的消息。”
“我大二了，沈清。我还有两年多要在这个学校待。”
我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所以你选了沉默。”
“不是选。”
林慧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水汽。
“是没得选。”
安静了十几秒。
“林慧，那另外几个人呢？”
“有一个今年休学了。家里知道了，闹了一场，但也没闹出结果。”
“还有一个……”
她停住了。
“还有一个怎么了？”
“她去年冬天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握住。
“最后被保***下来了。但人已经不太正常。退学了，回了老家，再也没联系到。”
全家便利店的灯光白惨惨的。
我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慧站起身，把白开水一口喝完
沈清周医生入学体检被怀孕，分娩后我报警孩子被拐了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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