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样一样地给，她一样一样地拿。
拿完了，反手就把我踩在脚底下。
“璃月，张婆子教的够你用了。学好了千字文，我再给你换先生。”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无声地，一颗一颗。
她擦了一把脸，没有再说话。
行了礼，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秋禾来报，说璃月在客院哭了半个时辰。
哭完之后自己用冷水洗了脸。
然后坐到桌前，把千字文从头到尾抄了两遍。
我听完。
“知道了。”
秋禾犹豫了一下。
“小姐，这孩子……挺倔的。”
“嗯。”
倔才可怕。
不倔的人被拦住就放弃了。
倔的人被拦住会绕路。
上一世她就是靠这股倔劲，从一个庶出的小丫头爬到了贵妃的位子。
这一世她还会倔。
但我不会再给她梯子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沐召的课业我盯得很紧。
陈夫子教他读经，我另外加了兵法和策论。
八岁的孩子，每天练字一个时辰，读书两个时辰，下午骑射半个时辰。
我又托人找了母亲的旧交李夫人，给沐召引荐了武学名师孙老。
孙老看了沐召的底子，点了点头。
“底子不差，就是起步晚了。”
“不晚。”我说。”他才八岁。”
孙老笑了一下。
“也是。八岁不算晚。就怕你舍不得他吃苦。”
“舍得。”
沐召在一旁听着，挺了挺胸。
“师傅您放心，我不怕吃苦。”
孙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
“你姐姐的眼神，比你还硬。行了，明天开始。”
沐召练功回来的第一天，胳膊上全是淤青。
他站在我面前，咬着牙不吭声。
我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吸了一口冷气。
“疼？”
“不疼。”
“骗人。”
“……有点疼。”
我笑了一下。
给他上完药，他在旁边歪着脑袋问我。
“姐，客院那个小妹妹今天在院墙那边看我练功。”
“嗯。”
“她趴在墙头上，看了好久。”
我的手停了一下。
“看完就走了？”
“没有。她还问我，你练的是什么。我说是拳法。她说她也想学。”
我低头继续收药。
“她想学什么是她的事。你别理她。”
“为什么？”
“你只管练好自己的。”
他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但我知道，璃月已经开始找新的路了。
她从我这里要不到教导，就去看沐召练功。
她跟张婆子学完了千字文，就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套残破的旧文选，页角卷了边，有几页还缺了半截，一个字一个字拼着读，读不懂的就翻字典，翻不到的就搁着，第二天再翻。
秋禾报过一次，说她在客院的窗下端着那本残破文选读了整整一个下午，到天黑都没进屋。
我没有拦。
旧书本身学到的是皮毛，系统教出来的是筋骨。
小说《深宅浮沉，嫡女不归》 第7章 试读结束。
《深宅浮沉，嫡女不归》谢阿珍谢璃月谢沐召大结局在线阅读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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