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还。”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月光照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是真的。
“我从没对人许过诺，”他说，“今天就许你一个——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是人是妖，只要我玉浮生活着一日，就没有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我说：“要是有人伤了呢？”
他笑了，笑得张扬又放肆，像个真正的纨绔子弟那样天不怕地不怕。
“那他就是找死。”
那天晚上下山的时候，他牵着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整个手都包在里面。
我想，这一辈子能遇到这个人，就算明天就死了，也值了。
8
好日子没过几天。
北境蛮族入侵，边关告急，皇帝下旨，命镇国公府带兵出征。玉浮生是镇国公世子，按规矩应该随父出征。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破天荒地把我叫到了他的卧房。
他坐在床上，已经穿好了铠甲，银白色的甲胄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看见我进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我坐过去。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玉牌，塞到我手里。“这是我镇国公府的令牌，拿着它，没人敢动你。”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他说，忽然伸手把我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紧得我骨头都疼。
“幼宁，”他忽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恨我吗？”
我没听懂，也没来得及问。
他就那样松开手，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
9
三个月后，我接到了玉浮生的死讯。
不是朝廷的邸报，是镇国公府的亲兵送回来的。
北境一战，蛮族动用了禁术，朝廷军大败。玉浮生殿后，被围困在绝龙谷中，万箭穿心而死。蛮族为了泄愤，将他挫骨扬灰，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亲兵说，小侯爷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
“告诉城外的幼宁，老子没来得及还那条命，下辈子吧。”
我跪在别院门口，手里还握着他留给我的玉牌。
我没有哭。
一条蛇，有什么资格哭呢？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两年前我在那个烧毁的村庄里，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可悲的东西。可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最可悲的不是被虐待，不是被买卖，而是你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他却死在了你最愛他的那一年。
那天夜里，我化作蛇形，在别院的屋顶上盘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下人发现我的时候，我面前的地上，堆满了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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