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模样了。
他的系统正在施压。
我猜，系统给他的任务大概是：让攻略对象信任你、依赖你，甘愿做你幕后的女人。
而我现在提出的要求，恰恰相反。
我要走到台前。
我要走到他前面。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哑着嗓子问。
“那就请宋大人离开。”我指向门口，“这份账本，我自有别的渠道递上去。功劳就跟你宋大人无关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烛火烧尽了半截，蜡泪堆积成小山。
“明天。”他终于开口，“明天这个时候，我让人把批文送到你手上。”
“多谢宋大人。”我笑眯眯地端起茶盏，“送客。”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谢昭宁。”他叫我的全名，语气不再是从容的“谢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真的有一个人，是真心——”
“没有。”
我打断他。
“宋大人，你连自己的心都不能作主，你还跟我说什么真心？”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抖了抖，像是脑海里的系统突然暴发出了什么刺耳的警报。
然后他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批文
次日夜，一道批文准时出现在我案头。
都察院协查江南盐税案专员谢昭宁，即日起转为正职，授从五品副都御史衔。
青黛捧着批文看了三遍，手一直在抖：“小姐……您……您当官了？”
“从五品而已。”我把批文收进袖中，站起身来，“还不到高兴的时候。把那份奏折备好，明天一早我要面圣。”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色浓稠，远处的皇宫灯火通明。
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如约而至：
恭喜宿主。第三位攻略者已收割。
当前获得：都察院副都御史官职。政治资本转化价值：可直接弹劾四品以下官员。
解锁新成就：权臣之友。
特殊提示：攻略对象宋怀瑾的原有任务——让宿主甘愿只做其幕后之人——已判定永久失败。该攻略者已被系统剥夺攻略资格。
剥夺攻略资格？
我冷笑一声，伸手关了窗。
上辈子你们一个个带着系统来攻略我，把我当任务目标、当积分、当垫脚石。这辈子我让你们全都白来。
窗扇扣上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追了一句：
警告：第四位攻略者正在靠近。
身份：前未婚夫——靖安侯世子，裴长渊。
攻略类型：悔恨型追妻。
背景资料：上辈子他在你最落魄的时候退婚，并当众说过“娶死人家的女儿，晦气”。这辈子他在一场家族危机中，被系统选中，任务是让你心甘情愿重新嫁给他。
系统给他的判定是：难度系数极高。
给你的建议：杀了他。
我站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裴长渊。
这个名字，我几乎已经忘记了。
或者说，是刻意忘记的。
父兄死后，他退婚的消息传遍全京城。那时候我一个人跪在灵堂前，满朝文武无人吊唁，只有一张退婚书从门缝里塞进来，落款是他的私印，旁边还附了一行小字：“谢家已灭，婚约作废。”
那晚我在灵堂前跪了整整一夜。
不是为这个男人伤心。
是为我自己。为我曾经竟然真的想过，要嫁给这样的人。
“系统。”
我在。
“为什么建议我杀了他？”
因为这位攻略者的类型，非常特殊。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
悔恨型追妻，是最难摆脱的攻略类型。他不会像前几个那样，用金钱和权力来诱惑你。他会用泪水、下跪、自残、甚至替你去死，来打动你。他的攻略任务不需要你心动，只需要你心软。哪怕一次——你只要软一次心，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系统顿了顿。
而任务完成，意味着他会拿到一笔足以毁掉你的奖励。
我盯着窗棂上的一只飞蛾，看了很久。
“我不杀他。”
宿主——
“杀一个蠢货，脏了我的手。”
我坐回书桌前，铺开纸笔，开始写明天的镜辞。
写了两行，抬头。
“系统，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查，裴长渊的父亲，和兵部尚书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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