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打电话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姜雪找到我了，哭得跟啥似的，说你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我就说我也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
“辛苦你圆谎了。”
“你是真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留给她？”
“何磊，”我盯着窗外那面灰墙，“要是她只是喝多了，一亲完就反应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我或许还能想一想。”
“可她没有，她亲完还那样看我，眼神里全是笃定，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迁就她，她闹，她作，我哄她。”
电话那头沉默拖得很长。
“我懂你的意思。”老赵叹气，“那你接下来打算咋整？”
“找份工作，先把日子过下去。”
简历撒出去三十多封，面了八家公司，第九家是一家小型品牌策划工作室，开在广州天河，老板四十出头，姓周，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他翻着我的作品集，一页页看得很细。
“经历挺完整的。”他抬眼看我，“怎么从成都那边跑过来了？”
“私人原因。”
他嗯了一声，也没细问：“我们这边工资一般，但项目挺有意思，干不干？”
“干。”
月薪四千五，我在附近一个老小区租了间一室一厅，月租两千，剩下那点钱，吃饭坐地铁，再抠抠巴巴也还能撑。
第一个项目是给一间街角咖啡店做整套品牌视觉，我连熬三个通宵，憋出五个版本，甲方拍板时连说满意，周老板拍了我一下：“可以啊，小林。”
发工资那天，我跑到银行，把四千五一分不留全打进卡里。
看着ATM屏幕上蹦出来的余额，我突然想起许薇以前说过：“等我们手里有钱了，我要买个大点的房子，阳台一定要朝南，种一排花。”
现在的阳台冲着北，只孤零零搁着一盆绿萝。
可它长得还挺旺。
时间往前推得很快，快到人来不及回头看，一年，两年，就这么过去。
第三年春天，工作室接到一家连锁书店的整套形象升级大单，周老板把项目丢给我，让我带队。
团队里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叫小雨，做事细致，就是总爱紧张，那次她的方案被我打回来三回，眼眶都憋红了。
“林哥，我是不是特别没天赋？”
“不是。”我把要改的地方一条条圈出来，“我第一次上项目，被客户骂得眼泪都掉桌子上了。”
她眨巴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我把稿子推回去，“这版改完，我请你喝咖啡。”
后来小雨变成我最能倚仗的搭档，项目收尾那天，大家去吃饭，她举杯对我说：“谢谢林哥那会儿没把我撂下不管。”
我笑着跟她碰了一下。
第四年，周老板把工作室百分之十的股份写进我名下，他说：“小林，你得有个更大的舞台。”
我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那年秋天，我单独接了个海外项目，甲方是新加坡的一家文创机构，要求细，预算也足，我带队干了整整三个月，方案敲定那天，办公室里一片叫好声。
周老板把我喊进办公室，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啥东西？”
“你自己看看。”
里面是一张支票，数字后面串着一长排零。
“项目奖金。”他笑着说，“这本来就是你该拿的。”
我盯着那张支票，脑子里忽然翻出来很多年前的画面，那时我和许薇挤在成都一间半地下室里对着账，她说这月水电又超了，我说没事，下月我多接两单私活。
那会儿觉得多挣个五百块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现在这张支票上的钱，够当年那套房子的首付。
可我已经不再惦记房子了。
我把大部分金额转成定期，留出一小截，报了个国际设计大师班，一周三节，全英文，上课听得脑仁疼，结业时，我的作品拿了全班最高分。
导师是个意大利老头，拍拍我肩膀说：“Lin，你应该去米兰看看。”
我笑了笑，说回头再考虑。
第五年春天，工作室搬进了珠江新城的写字楼，面积翻了三倍，团队一下多了二十来号人，周老板要我挂设计总监的牌子，我说我更想继续盯项目。
他摇着头笑：“你这人，真轴。”
我不觉得自己轴，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比职位头衔更要紧。
比如自由。
比如除了自己，谁也
江川姜雪是哪部小说里的人物 她被起哄亲了初恋，我当场一句话散了婚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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