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背带裤的我对于《我爸是车神》的塑造非常用心,从开篇设计就看得出来。整篇故事情节紧凑,不会离谱,以下是第2章节的内容:。“去哪?”袁志明在身后问。“回家。”“请你吃顿饭吧,……
。
“去哪?”袁志明在身后问。
“回家。”
“请你吃顿饭吧,庆祝一下。”
袁磊脚步顿了一下。袁志明主动说请客吃饭,这比金牌还稀罕。他转过头:“吃什么?”
“兰州拉面。”
“…………你就不能大方一回?”
“大方了,加一份牛肉。”
袁磊笑了。他笑着往出口走,金牌在胸口一晃一晃的。袁志明跟在他后面,步子很大,右手摆动的幅度比左手大,这个姿势袁磊从小看到大,从来没变过。
出了体育馆,天已经快黑了。广州的夏天天黑得晚,六点多钟天还是灰蓝色的,路灯刚刚亮起来。体育馆外面的广场上有人在跳广场舞,音响里放着一首袁磊没听过的歌。袁志明走在前面,往停车场的方向去。袁磊跟在后面,低头看手机,给他妈发消息:“妈,我拿金牌了。”他妈秒回:“真的假的???你爸呢?”“在后面,说要请我吃兰州拉面。”他妈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加份牛肉!别给他省钱!”
袁磊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想喊他爸,发现他爸已经走到广场边上的马路牙子那儿了。他正要喊,余光瞥见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停车场方向冲出来。那辆车开得很快,快得不正常。它没有开大灯,在灰蓝色的暮色里像一条灰色的鱼,无声无息地冲过来。袁磊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他往前跑了两步,想喊他爸躲开。但他爸背对着那辆车,什么都没看见。
“爸——”
袁志明转过头来。那一瞬间,袁磊看见了他爸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惊讶,是疑惑,像是在问“你喊***嘛”。然后银灰色的面包车撞了上来。
袁磊没有感觉到疼。他感觉到的是飞。他的身体像一片纸一样飘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听见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快打120”,有人跑过来蹲在他身边,一张陌生的脸凑得很近,嘴在动,但声音越来越远。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天空从灰蓝色变成了灰白色,又从灰白色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他把眼睛闭上了。但闭上眼睛也没用,白光穿透眼皮,穿透瞳孔,穿透他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整个人淹没在一片虚无里。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二
袁磊是被冻醒的。
不是那种“空调开太低了”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像整个人被泡在了冰水里。他想翻个身把被子裹紧,手一伸,摸到的不是他床头上那个缺了一角的手机壳,而是一面冰冷的墙壁。水泥墙,粗糙得剌手。
他猛地睁开眼。
不是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墙上贴满了遥控车的海报,床头柜上堆着遥控器和充电器,窗帘是蓝色的,阳光会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一条线。这里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水泥墙,光秃秃的水泥地,一张铁架床,一张木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上落满了灰,灯泡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纸箱里全是零件——电机、齿轮、轴承、电路板、电线、螺丝刀、钳子、电烙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焊锡的味道,混着旧报纸的霉味和泡面的酱包味。
袁磊坐在床上,愣了三秒钟。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小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小,是比他十八岁的手小了整整一圈。指甲缝里没有油渍——他的手总是洗不干净,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色的油泥,他妈每次看到都要念叨。但现在这双手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拧过一颗螺丝。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脚上套着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左脚那只的鞋带断了一根。他走到桌子前,拿起台灯下面压着的一张纸。是一张身份证,塑料封皮已经发黄了,上面的照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寸头,表情木讷,看着镜头的眼神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照片旁边印着一行字:姓名,袁磊;出生日期,1987年5月12日。
198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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