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叫做《皇姐,朕赐的面首可还满意?》的读本,其中的主角聿吟聿兆形象很吸引人,作者姜灯对于情节的把控很好,每一处的设计都很巧妙,在第2章主要讲的是:江屹之没有直接回答,拿起……
江屹之没有直接回答,拿起桌上空了的杯盏,随手倒了杯姜茶。
在聿吟还没来得及阻止间,一杯姜茶就下了肚。
姜茶下肚,那股辛辣的灼热感翻涌,江屹之本在入偏殿前压下的躁郁,一瞬间又涌上心头。
他声音带着寒意,说的话直白又刺骨。
“皇姐,执意要嫁一个身残之人,是觉得大佑的脸面可以被人碾在脚下肆意践踏吗?”
“堂堂大佑王朝的长公主,求着要嫁一个断腿之人。”
“你自己听听,可笑不可笑。”
聿吟早已顾不上计较他用了自己用过的茶盏,心底一团乱麻。
江屹之说的这些,她又怎会没有想过,可和亲已成了她这两年苦苦煎熬的唯一盼头。
此时让她放弃,无异于在她胸口剜肉。
明知山有虎,她却只能向虎山行。
聿吟咬了咬牙。
“人可以换,婚事照旧。”
江屹之低头看向聿吟的眸光沉沉,似覆着一层灰色的暗沉,要将人看穿。
不知是殿内地龙燃得过旺,还是那杯姜茶效果太好,他心底躁郁翻涌。
“这便是皇姐此番涉雪前来的目的?”
“所谓的一见如故?”
已过了变声期的帝王,声音清朗中藏了一丝低磁,回荡在偌大的偏殿内,掷地有声。
候着的众人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殿内落针可闻。
聿吟已经能察觉到他话中的盛怒,但她并不打算后退。
“这桩婚事……是父皇在世时就许下的,我不过是想完成他的遗愿。”
“皇弟想必也不愿让父皇失望吧?”
话音刚落,江屹之的嗤笑声响起,大到都盖住了拍打窗柩的风声。
他看着聿吟, 眼底戾气翻涌。
“皇姐无需拿父皇来压我。”
“朕只想知道,你就这么想嫁去那蛮荒之地?”
“这宫里锦衣玉食地供着你,无人敢忤逆你,就这么让你待不下去?”
有血流逆流而上,聿吟垂落的指尖抠进掌心,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言辞恳切。
“皇弟,开了年,我就二十三了。”
“最小的幼妹乐瑶年初也已成婚,二妹舒玥的一双儿女,均已开蒙。”
“和亲本也没有指定和谁,既跋野台吉不行,那换人便是。”
“但这桩婚事,不能再生变。”
江屹之目光像寒潭浸了碎冰,沉沉地锁在她身上。
一步之遥的人一张素白的脸裹在洁白的狐裘中,眉眼似画,肌肤胜雪,鬓边一对碧玉点翠孔雀钗随着动作摇曳。
明明看着如此温和讨喜的一张脸,说出来的每个字都不是他爱听的。
江屹之冷笑。
“你就这般恨嫁?”
在这一声近乎羞辱的质问中,聿吟那仅存的一点理智也骤然崩断。
她柔和的眉眼裹上冰霜,声音冷冽。
“是,我恨嫁。”
“想早日嫁人相夫教子,难道是什么很可耻的事情吗?”
“为了这一日,我等了两年有余,我不想再等了。”
“你就告诉我,此事行或者不行?!”
江屹之骤然往前一步,明黄的衣袍带过,逼得聿吟后退了一步。
来自帝王不容忽略的威压铺天盖地将她包裹,他搭在腰间玉带钩上的手骨节泛白,竟叫人生出几分不敢直视的惶恐。
聿吟被江屹之的气势震到,心底却并无惧意。
她本就贵为长公主,面前的人虽是天子,但亦是比她小了五岁的皇弟。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从孝义上来说,他再是如何妄为,面上也得敬着自己这长公主。
“皇弟。”
这一声皇弟,聿吟喊得又沉又重,抬头看向江屹之的目光坚毅。
愠怒让凌厉的帝王脸上染上躁意。
江屹之喉头翻滚,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墨黑的瞳仁盯着聿吟看了许久,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闷的讥诮。
“既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说罢,他径直甩袖离去。
陈敬朝聿吟匆匆揖了一礼,连忙追了上去。
看着消失的一行人,聿吟踉跄一步,伸手撑住桌几才堪堪稳住身形。
“殿下!!”
松枝急忙上前将人扶住,一颗心怦怦乱跳,刚才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实在太过可怕。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两年,殿下跟陛下每每独处,平和都撑不了几分钟。
两人意见总是不合,根本无法好好说话。
嘴狠的是陛下,最后次次妥协的,也是他。
这样交流的方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松枝不懂,聿吟也不懂。
“没事,回吧。”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总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屹之嘴上不饶人,但答应过的事还不至于食言。
聿吟裹紧了狐裘,带着松枝往回走。
推开殿门,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扑簌簌打在聿吟脸上。
寒意瞬间将她身上的温度吹散。
铅灰色的天幕下,整个皇宫浸在一片茫茫的白色里,琉璃瓦勾勒出檐角飞翘的轮廓。
宫墙蜿蜒。
这座巨大的牢笼,从三岁到二十三岁,整整将她困了二十年。
年幼的画面聿吟早已记不清,偶尔想起一两个片段,她看不清父母的容颜,但却能感觉到他们脸上的笑意,那也许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景元帝给她荣宠,锦衣玉食供养着她。
可也仅限于此。
聿吟在这个皇宫活的就如同一个透明人,只有重大的场合,才会被盛装打扮,站在帝王身边,向朝臣和百姓展示景元帝的仁厚重义,顺便用她这个将军遗孤的身份来稳住和拉拢军心。
她在这皇宫里,活的并不开心。
如今景元帝已逝,拖了两年已是极限,她不可能再让这宫墙困住自己。
不等松枝撑伞,聿吟踏步就往陛阶下走。
刚踏进风雪中,阿满小公公领着轿撵匆匆而来。
“殿下,风雪太大,奴才送您回瑞和宫 。”
聿吟看着那明黄色的轿帏,脚步停顿,吹来的寒风带着雪粒子,刮在脸上一阵生疼。
她蹙眉,眼中带着厌烦。
追上来的松枝将伞举在她头顶,轻轻推搡着她的胳膊。
“殿下,上轿吧?天这么冷,着凉的话又要喝赵太医开的药了。”
“那药又苦又涩,蜜饯都压不住。”
聿吟舌尖瞬间涌起苦涩感,那点刚升起来的气性,一下子又消散了。
天寒地冻的,她确实不该为了他人自苦。
脚步一抬,聿吟搭着松枝的手上了暖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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