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录·玉簪噬情
江南三月,烟雨朦胧,青石板路被连绵细雨浸润得油光发亮,乌篷船在秦淮河上缓缓摇曳,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橹声咿呀,勾勒出一派温婉柔情的水乡景致。秦淮河畔的烟雨楼,本是江南闺秀与绣娘聚集之地,楼内绣架成行,丝线斑斓,往日里总是满室笑语,针线穿梭间尽是女儿家的温婉心事。可如今,这座浸满柔情的绣楼,却被一桩桩诡异的情殇命案,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连楼外的细雨,都透着几分刺骨的寒凉。
所有命案的源头,都指向楼中珍藏的一支鸳鸯玉簪。
这支玉簪是烟雨楼的传世之物,通体由上等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质地温润细腻,触手生温,历经百年依旧光洁通透。簪身雕着一对交颈鸳鸯,羽翼纤毫毕现,眉眼含情,每一根绒毛都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振翅飞入碧波之中;簪头缀着一颗细碎的粉红碧玺,遇水则亮,遇情则温,阳光底下泛着柔和的粉光,一看便是出自顶尖匠人之手的稀世珍品。
传闻这支玉簪,是百年前一位名叫陆珩的痴情玉匠,为心爱女子苏晚卿倾尽三年心血雕琢而成。陆珩与苏晚卿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他许诺要雕一支世间独一无二的玉簪,作为定情信物,待功成便娶她为妻。可天不遂人愿,苏晚卿突染重疾,未等到玉簪完成便撒手人寰。陆珩悲痛欲绝,耗尽心力雕完最后一笔,将一生痴情尽数注入玉簪之中,此后终身未娶,守着这支玉簪终老,临终前将玉簪赠予江南绣坊,辗转多年,便成了烟雨楼的镇楼之物。
起初,这支鸳鸯玉簪是楼中女子争相追捧的定情圣物,传闻佩戴此簪,便能锁住情郎心意,让两情相悦之人相守一生,不离不弃。无数待嫁闺中的女子,都想借这支玉簪,求得一段从一而终的美满姻缘,但凡有人借簪定情,都会诚心祭拜,祈求情意长久。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支温情脉脉的鸳鸯玉簪,彻底变了模样,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噬情邪物。
坊间流言愈演愈烈,都说这支玉簪被下了痴情咒,簪引真心,簪噬变心——女子佩戴玉簪,倾尽真心,便可情意绵长;可一旦情郎变心背叛,另寻新欢,玉簪便会觉醒噬情之力,一点点吞噬佩戴女子的情意与心神,让她们心碎肠断,气血郁结,最终在无尽的悲痛中香消玉殒;而那些负心薄情的男子,也会被玉簪降下诅咒,诸事不顺,厄运缠身,永世不得安宁。
短短半年时间,江南地界,已有三位佩戴鸳鸯玉簪的痴情女子,相继殒命,每一桩都惨绝人寰,坐实了玉簪噬情的传言。
第一位女子,是苏州富商之女沈若瑶。她生得貌美温婉,家境优渥,与江南才子顾言舟一见倾心,私定终身。沈若瑶不顾家人反对,从烟雨楼借回鸳鸯玉簪,日夜佩戴在发间,将其视为两人情意的见证,满心欢喜地等着顾言舟高中功名,风风光光娶她入门。为了支持顾言舟赶考,她倾尽自己的私产,为他打点行装,照料起居,把一腔真心全然托付。
可顾言舟高中功名后,却为了攀附权贵,搭上知府千金,转头便将沈若瑶的痴情抛之脑后。他一纸休书送至沈府,言语刻薄,直言沈若瑶出身商贾,配不上他这新科秀才,转身便迎娶了知府千金,风光大办婚宴,极尽荣耀。
被弃之后,沈若瑶彻底崩溃,整日把自己关在闺房里,抱着那支鸳鸯玉簪,不吃不喝,以泪洗面。往日里灵动娇俏的女子,不过半月便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蜡黄,青丝也添了几许白发。她时常对着玉簪喃喃自语,一遍遍念着顾言舟的名字,回忆着曾经的海誓山盟,对比如今的薄情背叛,心口如同刀割一般。太医前来诊治,只说她气血郁结,心神耗损殆尽,药石无医。最终,在一个雨夜,沈若瑶咯血而亡,死时双手紧紧攥着玉簪,指节泛白,泪水浸湿了衣襟,脸上满是心碎与绝望,年仅二十一岁。
而顾言舟,婚后不久便仗着岳父权势贪赃枉法,官场失利,被削去官职,打入大牢;出狱后家中突发大火,家产尽毁,父
骨瓷录·玉簪噬情小说全文 苏砚辞柳玉茹最新章节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