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是他亲封的皇后。后来,他为了一个新晋的宠妃,当众杖责我二十军棍。
“你不过是个弃妃,打死也是活该。”二十军棍落下,血染红了宫道。他没有多看我一眼,
转身便揽着新人离去。我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血泊之中,
我服下了早就准备好的假死药。所有人都以为,弃妃死在了那个雨夜。七年之后,
我带着敌国大军兵临城下。城墙上,他披头散发,满脸惊恐。“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
”01曾经,我是他亲封的皇后。萧月影。大夏王朝唯一的皇后。后来,
他为了一个新晋的宠妃,当众杖责我二十军棍。就在这长信宫外的白玉宫道上。那一日,
天色阴沉,细雨如丝。李承稷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着明黄龙袍。他的身边,
依偎着新宠徐媚儿。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妃色宫装,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轻笑而晃动。
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李承稷的声音没有温度。“皇后萧氏,善妒成性,
对媚儿下毒,实乃妇德败坏。”“朕念在往日情分,废其后位,贬为庶人。”“赐二十军棍,
以儆效尤。”我跪在冰冷的雨水中,浑身湿透。身上的凤袍早已被褪去,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囚衣。我抬起头,看着他。那个我爱了十年,辅佐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仿佛我不是他的妻,而是一件碍眼的垃圾。
徐媚儿娇滴滴地开口。“陛下,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许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
惹姐姐生气了。”她说着,还假惺惺地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李承稷将她揽入怀中,
轻声安慰。“爱妃善良,不必为这种毒妇求情。”他看向我,眼神更加冷厉。
“你不过是个弃妃,打死也是活该。”周围的宫人、侍卫,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嘲讽和幸灾乐祸。这就是我曾经执掌的后宫。人情冷暖,
世态炎凉。“行刑!”他一声令下。两个身强力壮的行刑官,手持着粗重的军棍走了上来。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雨水混着泥水,打湿了我的脸颊。第一棍落下。剧痛从背上传来,
几乎让我晕厥。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这是我最后的尊严。第二棍。
皮开肉绽。第三棍。我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我的脑海里,闪过我们成婚那天的场景。
他掀开我的盖头,含笑对我说:“月影,从今往后,你我夫妻一体,朕绝不负你。”第四棍。
第五棍。血,从我的身下流出,染红了白色的囚衣。雨水冲刷着,将血迹蔓延开来,
像一朵开在宫道上的绝望之花。徐媚儿发出一声惊呼,躲进李承稷的怀里。“陛下,
好可怕……”李承稷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朕在这里。
”他没有多看我一眼。转身便揽着他的新人离去。那明黄的衣角,消失在宫殿的转角。
如此决绝。二十军棍落下。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麻木。我趴在血泊里,
意识渐渐模糊。周围的嘲笑声也变得遥远。“看,这就是弃后的下场。”“得罪了徐贵妃,
真是找死。”我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没有人知道。我的指尖,
正死死攥着一颗藏在袖中的药丸。李承稷,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才刚刚开始。血债,
必须血偿。02我服下了早就准备好的假死药。那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苦涩的杏仁味。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的呼吸渐渐停止。心跳也随之消失。最后意识沉入黑暗前,
我听见了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弃妃萧氏……没气了。”一片死寂。良久,
才传来李承稷淡漠的声音。“死了?”“拖出去,扔去乱葬岗。”“别污了宫里的地。
”他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将我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暖彻底绞碎。我曾以为,十年夫妻,
就算没有爱,也该有情。原来,都是我的错觉。在他心里,我连一张草席都不配拥有。
我的“尸体”被两个小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长长的宫道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大雨倾盆而下,很快就将一切痕迹冲刷干净。仿佛我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他们将我扔上了一辆运送泔水的破旧板车。车轮吱呀作响,一路颠簸着向宫外驶去。
我躺在冰冷的尸体堆里,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假死药能骗过寻常太医,
却也在真实地消耗我的生机。若四个时辰内没有解药,我便会真的死去。我的心腹,
老太监魏安,他会来救我吗?这是我最后的赌注。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肮脏的板车上时。车,停了。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公公,行个方便。”是魏安。他来了。我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点清明。
外面传来几句交谈声,和银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很快,车帘被掀开。
魏安苍老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他眼中含着泪。他迅速地将一颗药丸塞进我的嘴里。解药。
一股暖流,从喉间滑入,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在缓慢地恢复。
魏安和另一个车夫一起,将我从尸体堆里抬了出来。
他们把我放进一具早就准备好的薄皮棺材里。“娘娘,得罪了。”魏安的声音在颤抖。
“出了城,您就安全了。”棺材盖被合上。眼前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我听着棺材外的声音,
听着车轮再次滚动的声音。我逃出来了。我活下来了。接下来,是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旅程。
我们在深夜出城,一路向北。为了躲避追查,我们专挑荒无人烟的小路走。我的伤势很重,
又在棺材里颠簸。高烧反复不退。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可是一闭上眼,
就是李承稷那张冷酷的脸。就是徐媚儿那得意的笑。就是宫道上那二十军棍的剧痛。恨意,
支撑着我活下去。半个月后。我们终于快要抵达大夏与北朔的边境。只要越过那条界河,
我就自由了。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一队北朔的骑兵发现了我们。他们是边境的巡逻队。
魏安为了保护我,被一箭穿心。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口中喃喃着:“娘娘……快跑……”那是最后一个关心我的人。也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却无能为力。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属于萧月影的柔软,
也随着魏安的死,彻底消失了。北朔的士兵将我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骑在马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
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直视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大雨再次落下。
我浑身冰冷,意识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再次模糊。在我倒下的瞬间。
我仿佛看到一匹黑色的骏马疾驰而来。马上的男人,身披玄色大氅,气势迫人。他翻身下马,
走到了我的面前。一双黑色的战靴,停在了我的视线里。一道低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大夏的皇后?”“有点意思。”03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
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毯子。伤口被处理过,传来清凉的药膏感。我动了动手指,
发现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是一个军帐。帐篷外,风声呼啸,夹杂着士兵操练的呐喊声。
我坐起身,打量着四周。帐内的陈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一张行军桌,
上面铺着地图。一个兵器架,上面挂着长弓和弯刀。帐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那个玄色大氅的男人。他已经脱下了大氅,穿着一身北朔的黑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
肩宽腰窄。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一双黑眸像寒潭一样,深不见底。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醒了?”他把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把药喝了。
”他的语气,是命令,不容置喙。我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你是谁?”男人在我床边坐下,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北朔,赫连决。”赫连决。北朔的战神,摄政王。
李承稷最大的敌人。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看来你知道我。”“那么,大夏的废后,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北朔的边境?”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恨意。“我不是废后。
”“我是大夏的逃犯,萧月影。”赫连决挑了挑眉。“哦?逃犯?
”“李承稷不是已经宣布你死了吗?”“一个死人,怎么会逃呢?”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王爷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我没死,我活下来了。
”“我来北朔,是想和王爷做一笔交易。”赫连决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嘲弄。“交易?
”“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我了解李承稷。”“我了解大夏的朝堂,了解大夏的军队布防。”“我知道他所有的弱点。
”“这些,够不够资格?”赫连决眼中的笑意慢慢收敛。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像鹰一样审视着我。帐篷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的风雪声,愈发大了。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你要什么?”“我要李承稷的命。”“我要大夏的江山,为我陪葬。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的决心。赫连决看着我,眼神复杂。“好大的口气。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惨然一笑。“王爷可以不信。”“杀了我,或者把我送回大夏,
交给李承稷。”“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已经一无所有。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
赫连决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喝药。”“活下去,我才能看到你的价值。
”他转身走出了帐篷。我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很苦。却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从那天起,我留在了赫连决的军中。他没有限制我的自由,给了我一个独立的帐篷。
他派最好的军医为我疗伤。送来最好的食物和药材。我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身体上的伤好了,心里的伤却在溃烂流脓。04赫连决没有再限制我。
他真的为我准备了一个独立的帐篷。里面有温暖的火盆,柔软的床榻。
还有北地特有的奶茶和肉干。我没有急着去接触什么机密。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急于复仇的姿态。我只是默默地养伤。默默地观察。赫连决的军营,
秩序严谨。将士们粗犷豪迈,却又令行禁止。他本人,更是军中绝对的灵魂人物。没有他,
北朔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有了他,这支军队就成了所向披靡的铁骑。每日清晨,
他都会亲自巡视军营。处理军务。然后,他会来到我的帐篷前。送来亲自熬制的药膳。或是,
只是静静地坐着。看我喝药。看我用餐。他的目光,深邃而审视。像一匹在观察猎物的狼。
我在他的目光下,从容不迫。我从不逃避他的视线。也不刻意迎合。我们之间,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种无声的较量。他在试探我。我在等待时机。这北地寒风凛冽。
却让我浑浊的心逐渐清明。李承稷的绝情。徐媚儿的歹毒。魏安的血。一切的一切,
都在我心中铸成了一座冰冷的坚冰。坚冰之下,是燃烧的恨意。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很快,
我便可以下床行走。我开始在军营里散步。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发现,赫连决的军营里,
没有那些繁文缛节。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服从。偶尔,
我会和一些北朔的士兵攀谈。他们淳朴而豪爽。聊起他们的王,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狂热。我开始理解赫连决。他不仅仅是战神,摄政王。
他是北朔百姓心中的神。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要对付李承稷,我需要借助这股强大的力量。
而要借助这股力量。我就必须,彻底赢得赫连决的信任。一天,赫连决照例来我的帐篷。
他带来了一张地图。那是一张大夏的布防图。上面标注着大夏边境的重镇、关隘、**。
“你说的,你了解大夏的布防。”他的声音低沉。“说说看。”我走到地图前。这张图,
正是当年我与李承稷共同绘制的。我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我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
“这里,虎牙关。”“看似易守难攻,实则后方有一条密道。”“可绕过主城墙,直抵城内。
”赫连决的眼神亮了亮。他没有打断我。我继续讲解。“这里,雁门郡。
”“守将乃我舅舅萧远山。”“他虽忠于大夏,却也重情义。
”“若是能……”我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赫连决。他的目光中,带着玩味。“继续。
”“若是能,拿捏住他的软肋。”“雁门郡,唾手可得。
”我毫不留情地说出曾经亲人的弱点。我的心,没有波澜。在李承稷将我贬为庶人,
赐我军棍的那一刻。在魏安为了我惨死在边境的那一刻。萧月影,就已经死了。
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渴望复仇的幽魂。赫连决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将大夏的边防情况。将那些守将的脾性、优缺点。甚至将李承稷的一些决策习惯。
全都一一道来。我说得很详细。逻辑清晰。每一个点,都直指大夏的痛处。
我将自己这些年来,作为皇后所掌握的一切情报。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足足说了两个时辰。帐篷里,除了我的声音。再无其他。直到我口干舌燥,他才轻笑一声。
“看来,你确实有利用价值。”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只是……”他收敛了笑容。“你如此了解李承稷。”“如此了解大夏。
”“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亲舅舅。”“我如何相信,你不会有朝一日,也如此对我?
”这是一个犀利的问题。也是一个必问的问题。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王爷。
”“我之所以出卖他们。”“是因为他们曾背叛了我。”“我的舅舅,在他眼中,
权力大于亲情。”“我的夫君,在他心中,美色大于真情。”“他们无情无义,
我自然无需有情有义。”“而王爷,你救了我。”“你给了我一个复仇的机会。
”“你若助我复仇。”“我便忠于你。”“我萧月影,恩怨分明。”“我的忠诚,
只献给值得信任之人。”赫连决沉默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想从我的表情中,
分辨出真伪。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好。”“我姑且信你。”“你的名字,
以后不再是萧月影。”“从今往后,你叫……阿月。”阿月。这是我来到北朔后,
他第一次给我起名字。一个属于北朔的名字。“谢谢王爷。”我轻轻地说。声音中,
没有温度。我的身份,我的过去。就像是褪去的旧皮。被彻底剥离。一个新的我。
在北地寒风中,悄然诞生。05阿月。一个简单至极的名字。却也彻底斩断了我的过去。
我不再是萧月影,不再是大夏的皇后。我只是赫连决军中的阿月。他给了我信任,或者说,
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我没有让他失望。第二天,赫连决便召我去了他的主帐。
帐内,除了他,还有一个面容冷峻的北朔将领。那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刀,
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煞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怀疑。“阿月,
这位是拓跋宏。”赫连决的声音很平静。“我北朔情报系统的负责人。”“从今日起,
所有关于大夏的情报,都由你先行过目,再交由拓跋将军定夺。”拓跋宏闻言,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显然不服。一个大夏来的女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前朝废后。
凭什么凌驾于他之上?我没有理会他目光中的敌意。我只是平静地对赫连决点了点头。“是,
王爷。”赫连决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亲兵抬进来几大箱的竹简和卷宗。
“这些,是近三年来,我们安插在大夏的探子传回的所有情报。”赫连决指着那些箱子。
“给你三天时间。”“我要你把所有有用的信息,都整理出来。”“并且,告诉我,
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三天。堆积如山的卷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是一个考验。
他显然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随手拿起一卷竹简。打开。
上面记录的是大夏京城一位官员的日常起居。字迹潦草,内容琐碎。我将它放下,
又拿起另一卷。是关于边境粮草调度的记录。数据混乱,缺乏重点。我一卷一卷地翻看着。
赫连决和拓跋宏都没有离开。他们就在一旁,看着我。一个神情莫测。一个满脸轻蔑。时间,
在寂静的帐篷里缓缓流逝。我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在我脑海中,
开始自动地分门别类,重新组合。我曾为大夏之后,替李承稷批阅过无数奏折。
我对大夏的官僚体系,人事变动,了如指掌。这些北朔探子费尽心力才能得到的情报。
在我眼中,却像是孩童的涂鸦。漏洞百出。我能轻易地从一个官员的消费习惯,
看出他是否贪腐。能从一次不起眼的军队调动,分析出其战略意图。
更能从一桩京城流传的桃色绯闻中,嗅到政治斗争的气息。李承稷,
你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皇后。如何去洞察人心,如何去平衡权术。如今,
这些你亲手教会我的东西。都将成为刺向你心脏的最锋利的刀。我看得入了神。
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忘记了身旁还有两个人。我的手指,在一枚竹简上停下。
上面记录着户部侍郎周文景的资料。北朔的探子对他的评价是:清正廉洁,忠心耿耿,
无懈可击。我却笑了。笑得冰冷。拓跋宏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嘲讽。“你看出了什么?
”“莫不是觉得我北朔的勇士,连情报都搜集不好?”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
依旧停留在那枚竹简上。“周文景。”我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三年前,他续弦的妻子,
是前朝罪臣之女。”“这件事,李承稷压了下来,所以你们查不到。”“而他唯一的儿子,
常年卧病在床,需要一味名为‘雪顶参’的药材吊命。”“这味药,只产于北朔极寒之地。
”“每年,他都会派心腹,秘密北上,高价求药。”我放下竹简,抬起头,看向拓跋宏。
“一个清正廉洁的侍郎,俸禄微薄。”“他是如何支付得起那比黄金还贵的雪顶参?
”“又是如何,能让心腹年复一年地穿越凶险的边境,来到北朔?”拓跋宏脸上的轻蔑,
瞬间凝固。这些细节,是他们从未注意到的。他们只看到了周文景表面的忠诚。
却没有看到他隐藏在深处的软肋。我继续说道。“他的忠诚,不是对大夏,也不是对李承稷。
”“而是对他那个需要救治的儿子。”“只要我们能掌控雪顶参的供应。”“甚至,
能为他找到更好的医生。”“这位无懈可击的周侍郎,就会成为我们最锋利的匕首。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一把插在户部的匕首,其价值,我想拓跋将军比我更清楚。
”帐篷里,一片死寂。拓跋宏的脸色,从青到白,再到红。他看着我,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无法想象,我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从一堆废纸中,
找到了如此致命的突破口。赫连决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赞许。他缓缓地鼓起了掌。
“好。”“很好。”“阿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转向拓跋宏。“现在,你还觉得,
她没资格吗?”拓跋宏低下头,神情复杂。良久,他才对着我,躬身一揖。“属下,
心服口服。”“从今往后,但凭阿月姑娘差遣。”我赢得了第一场战役。没有刀光剑影。
却同样惊心动魄。从这一天起。我正式接管了北朔对大夏的情报工作。那个小小的帐篷,
成了整个北朔军营中最神秘的禁地。无数的情报,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我这里。再由我,
变成一道道致命的指令,传达出去。我像一只藏在暗处的蜘蛛。开始编织一张复仇的大网。
这张网,将笼罩整个大夏。将我所有的仇人,都一一网罗其中。李承稷。徐媚儿。等着我。
我很快,就会回去。06时间,是这世上最无情,也最公平的东西。它能磨平伤痛,
也能滋长仇恨。一晃,七年过去了。北地的风雪,将我最后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彻底吹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这片土地一般的坚硬与冷冽。我的身体,早已康复。
甚至比从前更加强健。每日骑马射箭,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搀扶的深宫皇后。我能穿着厚重的皮甲,在风雪中策马狂奔。
也能拉开北朔最硬的弓,将箭矢精准地射入百步之外的靶心。军中的将士们,对我的称呼,
也从“阿月姑娘”,变成了“阿月军师”。他们不再因为我的性别和出身而轻视我。
他们敬畏我。因为在过去的七年里。我用无数次精准的判断和完美的计谋,证明了我的价值。
我为赫连决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情报网络。这张网,无孔不入。从大夏的朝堂,到边境的军镇。
从宫廷的秘闻,到市井的流言。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知道哪个将军心怀不满。我知道哪个文臣贪赃枉法。我知道李承稷的每一个决策,
甚至是他昨夜宠幸了哪一个妃子。拓跋宏,如今已是我的左膀右臂。他对我,从最初的怀疑,
到后来的信服,再到如今的死心塌地。他曾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军师,您的大脑,
比我们北朔最锋利的弯刀还要可怕。”我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我的大脑,确实越来越可怕。
因为里面,装满了仇恨。这七年来,我没有一天忘记过长信宫外的那个雨夜。
没有一天忘记过那二十军棍的痛楚。没有一天忘记过李承稷那冰冷的眼神。这些记忆,
像淬火的烙印,深深地刻在我的灵魂里。它们没有将我击垮。反而成了我最强大的武器。
每当夜深人静。我都会铺开大夏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记号。每一个记号,
都代表着一个弱点,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我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京城的位置。那里,
曾是我的家。也是我的囚笼。如今,它只是我复仇的终点。赫连决推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风雪气息。这七年,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高大,那么深不可测。
只是眼中的沉稳,又多了几分。他走到我身边,看着地图。“又在想他?”他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低沉。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我在想,他现在,
是不是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赫连决轻笑一声。“恐怕是的。”“我的人传来消息,
徐媚儿的儿子,上个月被正式册封为太子。”“整个大夏,都在为新太子庆贺。
”“谁还会记得一个七年前死去的废后?”我的心,没有波澜。甚至,连最后的刺痛,
都感觉不到了。李承稷,你终于得偿所愿。你和你心爱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继承人。你一定觉得,你的江山,固若金汤。你的幸福,天长地久。可惜。
你所有的美梦,都将由我来亲手打碎。“王爷。”我抬起头,看着赫连决。“我们的准备,
已经足够了。”“大夏这颗熟透的果子,也该到了采摘的时候。”赫连决的黑眸,
对上我的视线。他的眼中,闪过炙热的火焰。这七年,我们不仅仅是在做准备。
更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如今,大夏内部,党争激烈,国库空虚。边境守将,
被我策反了大半。民怨沸腾,天灾人祸不断。李承稷的统治,早已是千疮百孔。而北朔,
在赫连决的治理下。兵强马壮,国富民强。此消彼长。时机,已经成熟。
赫连决没有立刻回答我。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枚黑色棋子。放在了地图上,
代表大夏京城的位置。“阿月。”他缓缓开口。“七年前,我救下你,是看中了你的价值。
”“这七年,你证明了你的价值,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但是,我还是要再问你一遍。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一旦开战,便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那片土地,
毕竟是你的故国。”“那些百姓,也曾是你的子民。”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没有一毫的动摇。“王爷。”“故国?”“在我被当众杖责,被扔去乱葬岗的那一刻,
我就没有故国了。”“子民?”“在我被众人嘲笑,无人伸出援手的那一刻,
我就没有子民了。”“我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为了这个目的,
我不在乎血流成河。”“我甚至希望,整个大夏江山,都能为我陪葬!”我的声音,
冰冷而决绝。像北地最凛冽的寒风。赫连决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他忽然笑了。“好。
”“这才是我认识的阿月。”他将手中的棋子,重重地按了下去。“传我将令!
”“三军集结!”“三日后,兵发虎牙关!”“目标,大夏京城!”命令,传遍了整个军营。
沉寂了七年的北朔铁骑,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士兵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我站在帐外,
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感受着大战来临前的肃杀之气。我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我的故乡。也是我的地狱。李承稷。我回来了。这一次,我将带着百万大军,
踏平你的宫殿。我要你跪在我的脚下。让你也尝一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生不如死。
07三日后。北朔的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出。大地在万千马蹄下颤抖。风中,
卷起了北地独有的尘沙与草屑。也卷起了士兵们压抑不住的战意。我与赫连决并辔而行,
立于大军最前方的一处高岗之上。我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软甲,长发高高束起,
只留几缕被风吹拂。我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我的上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和没有血色的嘴唇。这是赫连决为我准备的。他说,
在我亲手揭开它之前,阿月军师的身份,不宜过早暴露。我没有异议。
我喜欢这种躲在暗处的感觉。像一条毒蛇,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远方,
虎牙关的轮廓,在苍茫的天地间,渐渐清晰。它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扼守在大夏的咽喉之地。
城墙高大,壁垒森严。七年前,我曾随李承稷来此巡视。他当时意气风发,
指着这座雄关对我说。“月影,你看,这虎牙关,便是我大夏最坚固的盾牌。”“有它在,
北朔的蛮子,永远也别想踏入我中原一步。”我当时含笑点头,心中满是骄傲与爱慕。如今,
我亲手率领大军,前来击碎这面盾牌。真是讽刺。大军在距离虎牙关二十里外安营扎寨。
赫连决没有下令立刻攻城。他在等。等天黑。也在等我最后的确认。“军师,
一切都按你的计划在进行。”拓跋宏来到我身边,声音中带着兴奋。
“我们派出的斥候已经确认,那条密道,依旧存在,且无人看守。”我点了点头。
“大夏的守军,安逸太久了。”“他们从不相信,有人能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他们的自大,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赫连决看着我,黑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
“你似乎,没有紧张。”我转头看向他,面具下的嘴角挑起冰冷的弧度。“王爷,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七年。”“这不是紧张。”“这是……享受。”享受复仇的**。
享受将敌人踩在脚下的**。夜,终于来了。黑得像泼翻的浓墨,没有星光。
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部队,在拓跋宏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营。
他们像一群黑夜中的幽灵,朝着虎牙关后方的山谷摸去。我站在高岗上,透过特制的千里镜,
注视着远方的一切。风,更大了。吹得军旗猎猎作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
都像是在煎熬。赫连决始终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他给了我绝对的信任。
将这场关乎国运的首战,完全交到了我的手上。突然。远方的虎牙关城楼上,
亮起了一道火光。那火光,在黑暗中摇曳了三下。是信号!拓跋宏他们,成功了!
我放下千里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北地的空气,冰冷刺骨。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王爷。”我转过身,对着赫连决。“可以,开始了。”赫连决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刀锋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嗜血的光芒。“全军出击!
”他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夜空。“杀!”早已按捺不住的北朔铁骑,
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们催动战马,如开闸的洪水,向着虎牙关,奔涌而去。大地,在悲鸣。
夜色,被点燃。几乎在同一时间。虎牙关的城内,也燃起了熊熊大火。喊杀声,惨叫声,
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城墙上的大夏守军,彻底乱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敌人会从他们的背后出现。前有狼,后有虎。他们的防线,在瞬间崩溃。
我看着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雄关,如今陷入一片火海。听着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大夏士兵,
如今发出绝望的哀嚎。我的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病态的快意。李承稷。
你的第一面盾牌,碎了。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将你的骄傲,你的江山,一片一片地,
全部击碎。直到你,一无所有。黎明时分。战斗结束了。虎牙关的城楼上,
已经换上了北朔的苍狼战旗。那黑色的狼头,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赫连决带着一身的血气,来到我面前。他的脸上,溅了几滴敌人的血,
让他看起来更加英武不凡。“我们胜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却难掩兴奋。“伤亡,
不到一千。”“以如此微小的代价,攻下虎牙关,这在我北朔的历史上,前所未有。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阿月,你创造了一个奇迹。”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这不是奇迹。”“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了更远的南方。
那里,是雁门郡。是我舅舅萧远山镇守的地方。也是我的,下一个目标。08虎牙关的战报,
如同一阵飓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北朔军营。士兵们欢呼着,庆贺着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
他们将我这个神秘的“阿月军师”,奉若神明。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来自哪里。他们只知道,
是我的计策,让他们用最小的代价,攻克了大夏最坚固的堡垒。赫连决没有急于继续进军。
他下令全军休整三日。一方面是为了巩固虎牙关的防守。另一方面,也是在给我时间,
来处理雁门郡的问题。主帅大帐内。赫连决,拓跋宏,还有几位北朔的核心将领,都在。
地图,铺在正中央的桌案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雁门郡”那三个字上。
“雁门郡守将萧远山,是萧氏一族如今的族长,也是大夏皇帝的亲舅舅。
”拓跋宏沉声介绍道。“此人治军严谨,骁勇善战,在军中威望极高。
”“雁门郡在他的经营下,固若金汤,兵精粮足。”“若是要强攻,
我们恐怕要付出比虎牙关惨重十倍的代价。”一位将领皱着眉头说。“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虎牙关已破,他萧远山已是孤城一座,难道还敢顽抗到底?”拓跋宏摇了摇头。
“萧远山的忠诚,是出了名的。”“只要李承稷的圣旨不到,他绝不可能投降。”帐篷里,
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看向我。他们在等我的方案。我走到地图前,手指,
轻轻地点在雁门郡旁的一个小县城上。“这里,是曲阳县。”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萧远山的独子萧玉,三年前被派往此地,担任县令。
”“名义上是外放历练,实则是李承稷为了牵制萧家,安插在眼皮子底下的人质。
”拓跋宏眼中一亮。“军师的意思是,我们去抓了那小子,用他来要挟萧远山?
”我摇了摇头。“太慢了。”“而且,容易打草惊蛇。”“我们不需要抓他。”我抬起头,
环视众人。“我只需要,给他送一封信。”“一封,由我亲手写的信。”赫连决看着我,
眼神深邃。“你确定?”“萧远山,毕竟是你的亲舅舅。”“血浓于水,
他会相信一个七年前就死了的外甥女,还是会相信他的皇帝?”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王爷,你忘了。”“当初我被废后位,杖责于宫道之上时。”“我这位好舅舅,
就站在百官之中。”“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我,被拖走,被宣布死亡。
”“在他眼中,萧家的荣辱,远比我这个外甥女的性命重要。”“所以,他不会相信我。
”“但他会相信,我有能力,让他唯一的儿子,死无葬身之地。”我的话,让帐内的温度,
都仿佛降了几分。那些粗犷的北朔将领,看着我的眼神,都带上了畏惧。这是一个,
连自己亲人都能毫不留情利用的女人。太可怕了。赫连决沉默了片刻。“好。
”“就按你说的办。”“你需要什么?”“笔,墨,纸,砚。”“还有,一枚属于我萧家的,
私人印信。”那枚印信,是我当年出嫁时,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一直贴身收藏着。
它也是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信,很快就写好了。内容很简单。我没有叙旧,
没有谈及任何过往的恩怨情仇。我只告诉他。他的儿子萧玉,如今就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三日之内,开城投降。二,三日之后,等着为他唯一的儿子收尸。
信的末尾,我盖上了那枚私印。然后,我将信交给了一名最精锐的探子。“记住,务必亲手,
交到萧远山的手上。”“是!”探子领命而去。接下来的三天,是漫长的等待。军营里,
依旧在为上一场的胜利而欢庆。我却独自待在帐篷里,擦拭着我的长弓。
赫连决来看过我几次。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陪我坐一会儿。他似乎,是在担心我。
担心我会因为这份亲情而动摇。他多虑了。我的心,早已在七年前的那个雨夜,变成了石头。
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第三日的黄昏。雁门郡的方向,终于有了动静。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支小队,举着白旗,从城中驶出。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便服,卸下了所有盔甲的萧远山。
他看起来,比七年前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曾经挺直的腰杆,也有些佝偻。
他在距离北朔大营一里外的地方停下。独自一人,徒步走了过来。北朔的士兵,
将他团团围住。他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嘶哑着声音喊道。“我要见你们的军师。
”“我要见阿月。”我戴着面具,在赫连决的陪同下,走出了大帐。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也总是摆出一副威严长辈模样的男人。
他看到我脸上的面具,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
他颓然地跪了下去。将手中的将军大印,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罪臣,萧远山。”“愿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绝望。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我知道,他不是降我。
也不是降北朔。他只是,在向一个父亲的本能,投降。良久。我才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没有温度。“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将军,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雁门郡,
不战而降。通往大夏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被我亲手推倒。09雁门郡投降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大夏京城。这一次,比虎牙关失陷,引起的震动要大上千百倍。
虎牙关,是天险。可雁门郡,却是大夏的军魂所在。镇守雁门郡的萧远山,
更是大夏军方的一面旗帜。如今,旗帜倒了。军魂,也散了。整个大夏朝堂,
彻底陷入了恐慌与混乱之中。金銮殿上。李承稷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他将手中的战报,
狠狠地摔在地上。“废物!”“全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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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后成敌国白月光,渣渣龙哭求:皇后,朕错了李承稷赫连决北朔by芝士焗小桃完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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