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一勺喂完整碗粥,战司寒把保温桶盖上,又拧开瓶装水让她漱口。
温润润乖乖照做,漱完嘴拿手背擦了擦唇角,整个人总算缓过来了。
肚子不疼了,胃里暖暖的,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侧头看向窗外,病房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合,露出一条缝,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城市的灯火远远近近地亮着,衬得病房里的白炽灯格外刺眼。
温润润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
再看坐在床边的男人,衬衫袖口还沾着她裙子上蹭过来的血渍,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
他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离开过。
“战司寒。”
“嗯?”
温润润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小声开口:“你回家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我在医院挂着点滴,有护士看着,没事的。”
话音刚落,脑袋上挨了一下。
不重,就是被一只大手轻轻弹了一记,带着点教训的意思。
温润润捂着头抬起脸,就撞上战司寒板着的那张脸。
“我老婆孩子差点出事,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让我丢下你们,自己一个人回家睡觉?”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磕。
“温润润,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温润润被这几句话堵得嘴巴一瘪。
可心脏却跳得飞快,快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搏动。
刚刚那一番话,配上他板着脸却红了耳尖的样子。
好man啊。
真的好有安全感。
温润润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让他看到自己翘起来的嘴角。
“哦……那你不走就不走吧。”
嘴上还硬着,声音却软得能掐出水。
战司寒没理她嘴硬的那一套,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值班医生叫了进来。
“再做一次全面检查,两个胎儿的胎心、孕酮指标、出血情况,全部确认一遍。”
医生拿着便携式胎心仪走到床边,温润润掀起病号服露出小腹。冰凉的耦合剂涂上去,她哆嗦了一下,然后听到了仪器里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快速的、有力的、两组交叠在一起的心跳。
是宝宝们的胎心。
温润润的鼻子一下就酸了。
还在。两个都在。
“胎心正常,孕酮经过药物补充后已经回到安全范围,出血已经完全止住了。”医生把检查结果递给战司寒,“情况稳定,不用太担心。后续保胎药按时吃,多卧床休息。”
战司寒接过报告看完,绷了一整个下午的肩线这才松下来。
他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手搭在铁质床栏上,低头看了温润润两秒,没说话。
但温润润读懂了那两秒——他是真的怕了。
晚上十一点,住院部的走廊灯暗了一半,护士站传来最后一轮查房的脚步声。
战司寒关掉了病房的主灯,只留了一盏角落里的落地小灯。
“赶紧睡,明天还要复查。”
温润润拉好被子躺平,转头看了一眼他走去的方向。
病房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双人沙发,看着挺大,但战司寒一米八几的身高往上一坐,膝盖就卡在了扶手上,怎么调整都伸不直腿。
他把西装外套叠好垫在头下,侧着身蜷在沙发上,长腿斜斜地搭出去一截。
那位几千万生意说谈就谈的战氏集团总裁,缩在一张医院的小沙发上,拿西装当枕头。
温润润看着那个身影,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趴在枕头上,朝他那边凑了凑,小声喊了一句。
“战司寒……你……要不过来睡吧。床够大的。”
沙发那边安静了一息。
“不了。翻身的时候怕挤着你,也怕压到孩子。你别管我,赶紧闭眼。”
温润润咬着枕头角,把半张脸埋进去。
暖的。
心里面暖的。
她弯着嘴角,带着这股暖意慢慢合上了眼。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战司寒几乎把半个办公室搬进了病房。
白天,他坐在那张小沙发上处理公务,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一边接电话一边盯着温润润有没有按时吃药。
晚上,他就蜷在沙发上凑合一夜,雷打不动。
第三天的中午,李嫂提着保温桶来送饭,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鸡汤味扑面而来。
温润润刚吸了一口那味道,胃里就翻江倒海地往上涌,趴在床沿干呕了半天。
李嫂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
战司寒把鸡汤端走,拧了条热毛巾给温润润擦脸,回头交代秦风:“再请两个专做孕妇餐的厨师,另外营养师的方案重新调,所有菜品上桌之前先让她闻一遍,有任何引起不适的味道直接撤掉。”
一周下来,战司寒的黑眼圈肉眼可见地加重了。
温润润趁他低头看文件的时候偷偷打量过好几次,那双眼下面青了一圈,原本凌厉的线条因为连日疲惫多了几分倦意。
可他一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又立刻恢复成那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
温润润缩回脑袋,把脸埋进被子里。
但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对这两个孩子,是真的在意。
不是嘴上说说。是沙发都睡了七天那种在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心里默默地跟两个小东西说话。
你们爸爸这么在意你们,妈妈一定会好好的,把你们健健康康地生出来。
第八天,医生做完最后一轮检查,确认各项指标全部恢复正常,签了出院单。
温润润总共请了两周的假,明天就该回学校上课了。
回到家的当天晚上,温润润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浴室的蒸汽氤氲,她换上干净的丝质睡衣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揉搓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朝梳妆台走去。
余光瞥到门口有个人影站着。
她以为是来收拾浴室的李嫂,顺嘴就说了一句:“李嫂你闻闻,这个沐浴露好香啊,奶奶挑的。”
说着就抬起手臂,凑到那个人影面前。
一截白生生的手臂递到了战司寒鼻尖底下。
皮肤上带着刚出浴的温热水汽,牛奶味的沐浴露混着她身上自带的一股淡淡花香,缠绕在一起,往他鼻腔里直直灌进去。
战司寒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那股味道太熟悉了。
一个多月前那个夜晚,酒店房间里,她身上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甜香,从他的锁骨蹭到胸口,从胸口蹭到下颌……
那些被他封存在记忆深处、刻意不去触碰的画面,被这股味道一撞,哗啦啦全涌了回来。
温润润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纳闷地偏过头。
正对上战司寒那双发沉的黑眼。
温润润手臂僵在半空,大脑飞速处理眼前的信息,门口站着的人身高一米八几,穿深灰色居家长裤,锁骨以上全是肌肉的轮廓。
不是李嫂。
“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
战司寒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贴上来的触感干燥温热,带着轻微的力度,不算急切,但不容退缩。
温润润整个人被钉在原地,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烟花,手里攥着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大概三四秒。
战司寒先松开了她,退后半步,垂眼看着她呆住的脸。
温润润像一只被突然扔进水里的猫,浑身炸毛,脸上的红从耳根子烧到锁骨,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然后她做了一件非常符合她性格的事。
她一把扯过被子,整个人连头带脚地钻了进去,缩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球。
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带着颤。
“你、你你你为什么突然……”
战司寒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那个拱起的小包,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有解释,转身走到梳妆台旁边,打开了那台吹风机。
“闭嘴头伸出来,头发不吹干会头疼。”
被窝里沉默了五六秒。
温润润慢吞吞地探出了一个脑袋,脸红得能滴血。
战司寒在她身后坐下,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拢起她湿漉漉的长发,指腹从发根到发梢顺下去。
暖风吹过头皮,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一缕一缕地穿过指间。
温润润坐在他面前,后背感受着他身上散出来的热量,心跳还是快得要命。
谁都没说话,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填充着整间卧室。
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温润润开口了,声音很小。
“战司寒。”
“嗯。”
“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吹风机的风量调低了一档。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梢上,没有松开。
“你先说。”
只要不是危及自身安全和宝宝安全的,我什么都答应。
他在心里补充道。
小说《京圈太子爷绝嗣,她怎么双胎了?》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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