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学霸拒绝高考之后》是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言情小说,由慵懒的可爱小猫精心打磨。故事中的主角许砚方敏通过勇气和智慧克服了各种困难和挑战,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本小说以其深入人心的情感描写和紧张刺激的情节而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这是她的风格——她从来不会像别的家长那样拍桌子骂人。她用的是另一种方式
《逆鳞:学霸拒绝高考之后》是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言情小说,由慵懒的可爱小猫精心打磨。故事中的主角许砚方敏通过勇气和智慧克服了各种困难和挑战,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本小说以其深入人心的情感描写和紧张刺激的情节而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这是她的风格——她从来不会像别的家长那样拍桌子骂人。她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一种更温柔、更让人无法反抗的方式。“砚砚,妈妈知……。
简介三十岁的许砚,死在了一个春天的下午。
死因不是车祸、不是绝症、不是任何意外——是被自己的“完美人生”活活压死的。
名校毕业、投行精英、年薪百万、未婚夫是上市公司高管。所有人都说她是人生赢家,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每一天都在为别人的期待而活。直到她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猝死,
手里还攥着那张“年度最佳员工”的奖状。再睁眼,她回到了十八岁。高考倒计时一百天,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考清华北大——就像上辈子那样。但这一次,
许砚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放弃高考。“你疯了!”班主任拍着桌子骂她。
“我没疯。”她说,“我只是不想再为别人活了。”这是一个关于“背叛期待”的故事。
女主不是逆袭,而是“逆向而行”——从所有人都羡慕的高峰上走下来,
去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只有一个被“完美”压垮过的人,
终于学会了说“不”。不优秀也可以。不完美也可以。不听话也可以。这辈子,
她只为自己活。—第一章倒下的时候许砚记得那束光。不是天堂的光,
也不是什么走马灯——是舞台上的追光灯,白得刺眼,打在她身上,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张“年度最佳员工”的奖状,
对着台下几百个人微笑。嘴角的弧度是练习过的,露八颗牙齿,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台下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许砚又拿奖了,真是人生赢家。
”人生赢家。这四个字,她听了二十几年。然后心脏突然不跳了。不是比喻,是真的不跳了。
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按了一个暂停键,所有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舞台上的灯光变成了无数个重叠的光圈,台下那些模糊的脸像水波纹一样荡开。
奖状从手里滑落。她听到自己身体倒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的、结实的“咚”的一声,
像一袋面粉被摔在地上。最后的意识里,她听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可以休息了。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悲。一个人要活得有多累,才会在死的时候觉得“终于可以休息了”?
许砚的前三十年,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样本”。出生在江南小城的中产家庭,
父亲是中学物理老师,母亲是银行职员。
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永远年级前三,钢琴过了十级,
英语演讲比赛拿过省一等奖,长得还好看。高考考了全省第八十七名,进了清华经管学院。
大学四年,GPA年级前十,学生会副主席,毕业时拿了五六个顶级offer,
最后选了一家外资投行。投行的工作强度是出了名的变态。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
晚上十一二点下班是常态,通宵也是常有的事。她在这种高压环境里熬了六年,
从分析师做到副总裁,年薪从三十万涨到了两百万。两百万。这个数字足够让所有人羡慕。
但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失眠、胃病、偏头痛、焦虑症——这些“小毛病”像寄生虫一样长在她身上,
日复一日地啃噬着她。她吃过安眠药,吃过止痛药,吃过抗焦虑的药,但从来不敢停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不够优秀”,而“不够优秀”是她最恐惧的事情。
这种恐惧从哪里来的?大概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她记得五岁的时候,
妈妈带她去少年宫报名。老师说钢琴班满了,
妈妈站在走廊里跟另一个家长说:“我们家砚砚很聪明的,学什么都快,就是缺个机会。
”那个家长说:“那你让她学画画呗。”妈妈说:“画画没前途,还是钢琴好。
”于是妈妈硬是找了关系,把她塞进了钢琴班。她不喜欢钢琴。每次坐在琴凳上,
看着那些黑色的琴键,她都觉得那是一排排牙齿,随时会咬她一口。但她不敢说。
因为每次她弹完一首曲子,妈妈都会笑着说:“砚砚真棒,妈妈就知道你可以的。
”“妈妈就知道你可以的。”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锁,把她锁得死死的。
后来是奥数班、英语班、作文班。后来是中考必须考全市前十、高考必须上清华北大。
后来是大学必须拿奖学金、毕业必须进最好的公司。
后来是年薪必须过百万、必须找个“配得上”的男朋友。每一步都是“必须”。
每一个“必须”都是一块砖,把她砌进一座完美的牢笼里。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大三那年,
她想休学一年,去云南做支教。她跟妈妈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妈妈说:“砚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跟妈妈说,妈妈帮你。”“没有困难,
我就是想……”“你从小到大都没让妈妈操过心,现在怎么突然想休学?
是不是有人带坏你了?你跟妈妈说。”没有人带坏她。她只是觉得累。但“累”这个理由,
在妈妈面前是说不出口的。
因为她妈妈比她更累——上班、做家务、照顾她、操心她的未来——妈妈都没说过累,
她凭什么说累?她没有去支教。她继续做那个“完美的许砚”。研究生毕业后,她进了投行。
工作第二年,她在一次行业会议上认识了陆承安。陆承安比她大四岁,北大毕业,
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高管。长得斯文,说话得体,开的车是保时捷卡宴,戴的表是积家翻转。
妈妈在视频里看到陆承安的照片,眼睛亮了:“这个好。条件好,人也精神。砚砚,
你可要把握住。”她把握了。或者说,她“配合”了。陆承安追了她三个月,
送花、送包、送她上下班。她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但她觉得“应该”心动。
因为这个男人符合所有“应该”的标准——学历好、工作好、家境好、长得也好。
她如果连这样的男人都不喜欢,那一定不是他的问题,是她的问题。他们在一起两年,
陆承安求婚了。钻戒是一克拉的Tiffany,在国贸三层的餐厅里,单膝跪地,
旁边有小提琴手在拉《Can’tHelpFallinginLove》。
许砚说:“好。”她说“好”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会议室里说“这个方案我同意”一样,理性、冷静、毫无感情。她有时候会想,
如果那天求婚的不是陆承安,而是随便一个什么男人,她大概也会说“好”。
因为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已婚”的身份。在所有人眼里,三十岁的女人,
事业有成,如果再有一个美满的婚姻,那就是完美人生的标配。
她不想让别人觉得“许砚什么都好,就是还没结婚”。这个念头有多可悲,她知道。
但她控制不了。婚期定在第二年的五月。她一边准备婚礼,一边忙着投行的项目,
一边应付陆承安家里那些繁琐的规矩——陆承安的母亲是个讲究人,
见面礼要什么、订婚宴要什么、彩礼要什么,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许砚的妈妈在这件事上比她还积极。“砚砚,你婆婆说什么你就照做,别让人家挑理。
嫁到这样的人家,是你的福气。”福气。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胃疼得吃不下饭,
偏头痛发作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这叫福气。公司年会那天,
她刚做完一个连续三天的项目,睡了不到八个小时。年会开始前,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补妆,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瘦了,颧骨突出来了,眼窝深陷,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她用遮瑕膏把黑眼圈盖住,涂了口红,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露八颗牙齿,不卑不亢,
恰到好处。然后她走上舞台,接过那张“年度最佳员工”的奖状。然后她的心脏停了。
许砚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医院。但她闻不到消毒水的味道。
她闻到的是一种更熟悉的、更遥远的气味——粉笔灰和旧书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块黑板。绿色的,
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一行字:“距高考仅剩100天,拼搏成就未来!”许砚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蓝白色的校服,袖口有些脏,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
课桌上堆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的书角被翻得卷了起来,
封面上的字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看了看周围。教室里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埋头做题,没有人注意到她。窗外是春天的阳光,
照在香樟树的叶子上,绿得发亮。讲台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正在低头批改。那是她的高中班主任,张德明。许砚的手开始发抖。她抬起手,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白净,指节分明,没有任何成年人的痕迹。
指甲剪得很短——这是她高中时的习惯,写字方便。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认识这个教室。认识这块黑板、这摞书、这个人。
这是她高三的教室。2010年。她十八岁。
距离那束追光灯、那张奖状、那颗停下来的心脏——还有十二年。
许砚在课桌前坐了整整五分钟,一动不动。周围的同学都在做题,
翻卷子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有人小声背单词的声音,
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耳朵里,把她从“死亡”的岸边一点一点地拉回来。她没死。
她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第二章倒计时一百天许砚花了三天时间,
消化了“重生”这个事实。第一天,她在震惊和恍惚中度过。上课的时候她盯着黑板发呆,
老师讲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同桌林小鹿以为她生病了,摸了摸她的额头:“砚砚,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我没事。”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第二天,她开始梳理自己的处境。现在是2010年3月初,距离高考还有整整一百天。
她所在的学校是江南小城最好的重点高中,她是年级第一名,全市统考排名前五。
所有人都认为她能考上清华或北大——包括她自己。上辈子,她确实考上了,
全省第八十七名,清华经管学院。但那是上辈子。这辈子,她还要走同样的路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整整一天。上辈子的那条路,她走过一次,结果是什么?
清华、投行、年薪百万、陆承安、Tiffany的钻戒、年会的舞台、停止跳动的心脏。
那条路的终点,是一具倒在舞台上的尸体。她不想再走一次了。第三天,她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疯了决定。那天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张德明站在讲台上,
拿着一份最新的模考成绩单,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次模考,
我们班的许砚同学又是年级第一,全市排名第四。按照这个成绩,清华北大是很有希望的。
许砚,你要继续保持,不要松懈。”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那些目光里有羡慕,
有敬佩,也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这个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许砚站起来。
“张老师,我有话想说。”张德明愣了一下:“你说。”“我想放弃高考。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不动了。翻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张开的嘴忘了合上,
连呼吸都慢了一拍。张德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想参加高考了。
”沉默了三秒。然后整个教室炸了锅。“什么?她疯了吧?”“年级第一不参加高考?
”“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张德明用力拍了一下讲台:“安静!”他盯着许砚,
脸色从震惊变成了铁青,“许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高考对你意味着什么?
你是年级第一!全市前五!你有机会上清华!上北大!你说不考就不考了?
”许砚看着张德明,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张德明是个好老师,他是真的为她好。但他眼里的“好”,跟她妈妈眼里的“好”,
跟陆承安眼里的“好”,跟所有人眼里的“好”,都是一样的。
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嫁给好男人→过上好日子。这条流水线,她上辈子走了一遍,
走到了终点,然后发现——终点什么都没有。“张老师,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许砚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不是冲动,也不是压力大。
我只是想清楚了——我不想走那条路了。”“哪条路?考大学这条路?
”张德明的声音尖锐起来,“你不考大学你去干什么?你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不考大学你能干什么?”许砚沉默了一下。她不能告诉张德明,她上辈子考上了清华,
然后进了投行,然后年薪百万,然后死在舞台上。她不能告诉他,
她走过了他说的那条“最好的路”,然后发现路的尽头是一堵墙。“我想去学画画。”她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没有提前想过这个答案,但话说出口的瞬间,
她意识到——这是真的。她确实想学画画。五岁那年被妈妈塞进钢琴班之前,
她其实最喜欢的是画画。她记得幼儿园的时候,她画了一幅画,
老师把它贴在走廊的展示栏里。画的是一个小女孩站在一片向日葵中间,太阳很大,
天空很蓝。老师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许砚的画,很有灵气。
”但妈妈说了“画画没前途”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画过。十几年了。那幅向日葵的画的颜色,
在她的记忆里已经褪色了。但她记得那种感觉——拿着蜡笔在白纸上涂涂抹抹,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那种感觉,在她三十年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画画?
”张德明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你要去学画画?许砚,
你知不知道艺术类院校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你知不知道学画画出来能做什么?
你……”“我知道。”许砚打断他,“我知道艺术类院校的分数线低,
我知道学画画出来不好找工作,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这不是一条‘正经’的路。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做这件事。”张德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许砚,看着她站在座位旁边,背挺得很直,
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林小鹿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砚砚,你疯了?
”许砚没有看她。她只是看着张德明,看着这个教了她三年的老师,等着他的回答。
张德明沉默了很久。“你回去好好想想。”他最后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这件事,
不是你能随便决定的。”许砚没有再说。她知道,张德明不会这么容易同意。她妈妈更不会。
她爸爸也不会。所有人都不会。但这不重要。上辈子,她花了三十年学会了“听话”。
这辈子,她要花多久学会“不听话”,她不知道。但她有的是时间。
第三章风暴许砚要放弃高考的消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传遍了整个年级。不是她说的,
是教室里那几十个目击者传出去的。在高三这种高压环境里,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话题,更何况是“年级第一不考了”这种爆炸性新闻。
第二天早上,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不再是羡慕和敬佩,
而是困惑、不解、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听说她要退学去学画画?”“疯了吧,
画画能挣几个钱?”“人家学霸就是任性,我们学渣想都不敢想。”许砚听到了这些议论,
但她没有在意。她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速写本——这是她昨天放学后去文具店买的,
封面上画着一只卡通猫——翻开第一页,拿起铅笔,开始画。画什么?画窗外的香樟树。
她已经很久没有画过画了。上一次拿起画笔,大概是幼儿园的时候。
铅笔在纸上的触感生涩而陌生,线条歪歪扭扭的,比例也不对。但她不在乎。她在画。
画到一半的时候,林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你画的这是……树?”“嗯。
”“……挺好的。”林小鹿的语气里充满了善意的不忍。许砚笑了:“你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画得不好。但画得不好也没关系,我可以学。”林小鹿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砚砚,你真的想好了吗?你成绩那么好,不考大学太可惜了。
你要是觉得压力大,可以休息几天,没必要……”“小鹿,”许砚放下铅笔,认真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开心吗?”林小鹿愣了一下。“你之前觉得我开心吗?”许砚又问了一遍。
林小鹿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她跟许砚做了三年同桌,她当然知道许砚开不开心。
许砚从来不会笑出声来,从来不会在课间跟同学打闹,从来不会说“我好开心啊”这种话。
她永远是那副表情——安静的、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微笑。露八颗牙齿,不卑不亢。
但那不是开心。那是一个完美机器人的标准表情。“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许砚说,
“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林小鹿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说:“那你画画的时候,开心吗?”许砚想了想。她想起昨天下午,
她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拿着铅笔画第一根线条的时候。那条线歪歪扭扭的,
完全不是她想画的样子。但在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别的念头——没有“应该”,
没有“必须”,没有“别人会怎么想”。只有她和那条线。“开心。”她说。
林小鹿没有再问。真正的地震,发生在许砚回家之后。她推开家门的时候,
妈妈方敏正坐在客厅里等她。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方敏的表情很平静,
但许砚能看出来——那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回来了?”方敏说,“坐。
”许砚坐下来。“你们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方敏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说你要放弃高考,要去学画画。是真的吗?”“是真的。”方敏没有发火。
这是她的风格——她从来不会像别的家长那样拍桌子骂人。她用的是另一种方式,
一种更温柔、更让人无法反抗的方式。“砚砚,妈妈知道你最近压力大。高三嘛,
谁都有压力。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休息几天。妈妈陪你去散散心,好不好?”“妈,
我不是压力大。我是真的不想参加高考了。”“那你想干什么?”“我想去学画画。
我想考美术学院。”方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容许砚很熟悉——温柔的、包容的、但骨子里是坚定的拒绝。“砚砚,
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学画画意味着什么吗?
艺术类院校的就业率你知道是多少吗?毕业之后你能做什么?去画室当老师?
一个月挣三四千块?你甘心吗?”“妈,我不在乎挣多少钱。”“你不在乎,妈妈在乎。
”方敏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妈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
不是为了让你去画画的。你成绩这么好,明明可以上清华北大,为什么要走一条下坡路?
”“下坡路”——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许砚的心里。上辈子,
她的人生是一条完美的“上坡路”。每一步都在往上走,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好”。
但走到最高处的时候,她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快乐,没有满足,没有她自己。
只有一张奖状和一颗停下来的心脏。“妈,”许砚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不是在走下坡路。我只是不想再走你给我的那条路了。”方敏的脸色变了。
“我给你的路?我给你的路有什么不好?你告诉我,我给你的路哪里不好?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你上的补习班、请的家教、买的参考书,哪一样不是我花钱的?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你就这么回报我?”这些话,许砚上辈子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她有任何一点“不听话”的苗头,方敏就会把这些话说一遍。不是骂,不是打,
而是用一种“牺牲者”的姿态,让她愧疚。愧疚是方敏最擅长的武器。上辈子的许砚,
每次都会被这把武器击中。她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孝”的女儿,
会觉得妈妈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不应该让妈妈失望。但这辈子的许砚,已经死过一次了。
“妈,”她说,“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
但感激不代表我要把自己的人生全部交给你来安排。”“我什么时候安排你的人生了?
”方敏的声音尖锐起来,“我让你好好学习有错吗?我让你考个好大学有错吗?
我让你将来有个好前途有错吗?”“没有错。但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
”方敏愣住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学钢琴、想不想上奥数班、想不想考清华。
你只是告诉我,‘你应该’。”许砚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妈,
我按照你说的‘应该’活了十八年。我不想再这样活了。”方敏的嘴唇在发抖。她看着许砚,
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恐惧。
恐惧她精心打造的“完美作品”即将失控。“你……”方敏深吸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去学画画,别人会怎么看你?会怎么看我们?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培养到年级第一,
你不去考清华,去学画画?别人会说我们家的教育出了问题,会说你不务正业,
会说……”“妈,”许砚打断了她,“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在乎!
”方敏终于爆发了,声音大得连楼板都在震,“你不在乎我在乎!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但我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你是我女儿,你做的一切都代表着我!”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客厅里安静了。许砚看着方敏,看着她涨红的脸、颤抖的嘴唇、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方敏的愤怒,不是因为担心她的未来,而是因为害怕“丢脸”。
在方敏的世界里,一个年级第一的女儿去学画画,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比女儿不开心更丢脸,
比女儿不健康更丢脸,甚至比女儿死了更丢脸——因为女儿死了,别人会说“可惜了”,
但女儿去学画画,别人会说“他们家教育出了问题”。上辈子,许砚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本能地服从,本能地讨好,本能地让自己变成方敏想要的样子。但这辈子,
她站在方敏面前,看着这个她叫了十八年“妈妈”的女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是你的作品。“妈,”许砚站起来,“我已经十八岁了。
我可以自己做决定了。”“你——”方敏也站起来,“你要是敢不去高考,你就别回这个家!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方敏自己都愣了一下。大概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许砚看着她。上辈子,方敏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但上辈子,她也从来没有反抗过。
逆鳞:学霸拒绝高考之后by许砚方敏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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