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王府的那个洗脚赘婿疯了!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裴守安,竟在老太君的寿宴上,
指着梁家大公子的鼻子骂他是“插了鸡毛的秃鹌鹑”梁进财气得浑身战栗,
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这吃软饭的腌臜货,竟敢在王府撒野?来人,给我乱棍打死!
”可谁知,那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长公主萧令姿,竟红着眼眶拦在前面,
声音颤抖地呵斥:“谁敢动他?他……他可是我萧王府的顶梁柱!”众人皆惊,
这哪里是那个窝囊废?这分明是尊惹不起的活祖宗!1萧王府的偏厅里,冷气森森,
倒不是因为冰盆子多,而是那主母王氏的脸色,比腊月的寒霜还要冻人。裴守安挽着袖子,
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黄铜铸就的洗脚盆。那盆里的水冒着热气,他正试着水温,
指尖刚一触碰,便觉一阵滚烫。“磨蹭什么?想烫死老身不成?”王氏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里却吐着毒箭,“入赘我萧家三年,连个洗脚的差事都办不利索,
真真是个吃白饭的废物。”裴守安低着头,嘴角微微一抽。
他这心里正琢磨着:这洗脚的活计,若按朝廷的规矩论,大抵算是个“司浴”的官职,
可在这王府里,他连个看门的黄狗都不如。他寻思着,这王氏的脚丫子,
怕是比那城墙拐角还要厚实,洗起来费力气不说,还得受这窝囊气。“母亲息怒,
这水刚滚开,得晾一晾。”裴守安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火气。“晾一晾?
我看你是想晾着老身的性命!”王氏身边的丫鬟翠儿,叉着腰,一脸的尖酸刻薄,“裴守安,
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若不是长公主心善,收留你这落魄书生,
你早就在大街上跟野狗抢食了。如今让你伺候主母,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
你倒摆起谱来了?”裴守安没搭理这小蹄子。他正盯着那洗脚盆里的倒影出神,忽然,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开了天灵盖。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格物致知,气机自现。小子,你这洗脚盆里,
可藏着龙脉之气啊。”裴守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
那滚烫的热水溅了几滴在王氏的绣花鞋上。“哎哟!反了!反了!”王氏尖叫一声,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在洗脚盆上。“哐当”一声,黄铜盆翻倒在地,
热水泼了一地,裴守安的衣襟湿了大半。“你这丧门星!竟敢谋害老身!
”王氏气得浑身战栗,指着裴守安的鼻子骂道,“来人!给我拉到院子里,重打二十大板!
让他长长记性,知道这王府里谁才是天!”裴守安怔在原地,他没去管那泼了一地的水,
也没去理会王氏的叫嚣。他正盯着那翻倒的铜盆底,只见那上面隐隐浮现出一行金漆小字,
只有他能瞧见:【大明宣德年制,内藏赤金三两,气机:大吉。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老天爷莫不是在逗我?我这正受着皮肉之苦,
你给我看这铜盆值多少银子?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母亲,
何事如此大动干戈?”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传来,裴守安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云烟衫的长发女子缓步走入。那女子生得极美,
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贵气,正是他的名义妻子,长公主萧令姿。
萧令姿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裴守安,眉头微微一蹙,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令姿,你瞧瞧你招进来的好女婿!”王氏指着裴守安,
气得胸口起伏,“他竟敢用滚水烫我!这分明是存了弑母的心思!”萧令姿看向裴守安,
声音清冷:“裴守安,你有何话说?”裴守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渍,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痞气:“回娘子的话,我方才是在给母亲‘调理气机’。
这铜盆乃是宣德年间的古物,水温高些,才能激发出里面的‘天理’,给母亲压惊啊。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翠儿忍不住嗤笑一声:“疯了,这废物定是吓疯了。
还‘天理’?我看你是想吃板子想疯了!”萧令姿盯着裴守安,
只觉今日的夫君似乎有些不同。往日里他总是低眉顺眼,像个受了气的鹌鹑,今日这眼神里,
竟透着一股子看穿世事的狡黠。“母亲,今日是老太君寿辰的前夕,见血不吉。
”萧令姿淡淡开口,拦住了正要冲进来的家丁,“且饶他这一次,让他去后院劈柴,
莫要在前厅碍眼。”王氏冷哼一声:“看在令姿的面子上,暂且记下这二十板子。裴守安,
你给我滚到后院去,若是劈不完那十担柴,今晚便去马厩睡吧!”裴守安拱了拱手,
笑嘻嘻地退了出去。临走前,他顺手捞起了那个翻倒的铜盆,
心里嘀咕着:这可是宣德年的宝贝,拿去当铺,少说也能换个百八十两银子,
够我买多少烧鸡了?2王府的后院,柴堆得像座小山。裴守安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
对着一根粗壮的槐木发呆。他这身子骨,平日里连拎个水桶都费劲,如今要劈十担柴,
这不明摆着是要他的老命吗?“小子,别发愣了。”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既然得了老夫的‘格物天书’,这劈柴便是修行。看准那木头的纹理,
那是气机流转之处,一斧下去,干坤自开。”裴守安吓得差点把斧头砸在脚面上。
他四下张望,除了几只正在刨食的芦花鸡,连个人影都没有。“谁?谁在说话?
莫非是哪位神仙显圣?”裴守安压低声音,心里直打鼓。“老夫乃是这天书的器灵。
你只需记住,这世间万物皆有气机。你那娘子萧令姿,气机如紫气东来,
贵不可言;你那岳母王氏,气机如黑烟缠绕,那是坏事做多了的报应。
”裴守安寻思着:这神仙倒也接接地气,连我那岳母爱作妖都看出来了。
他试着按照那声音的指引,盯着面前的槐木看。果然,在那木头中心,
隐隐有一条红色的细线在游走。“嘿!着!”裴守安大喝一声,斧头顺着那红线劈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平日里坚硬如铁的槐木,竟像豆腐块一般,齐刷刷地裂成了两半。
“妙啊!”裴守安大喜过望,这哪里是劈柴?这分明是在切瓜!他正劈得起劲,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裴守安头也不回,随口吐了一句:“翠儿姐姐,
若是来催柴的,便请回吧。我这正跟木头谈经论道呢,没空搭理你。”“裴守安,
你倒是长了本事。”裴守安浑身一僵,转过头,只见萧令姿正站在月洞门下,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娘子……你怎么来了?”裴守安赶紧放下斧头,
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萧令姿走过来,看着地上整整齐齐的柴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劈柴的切口平滑如镜,绝非蛮力可为。“母亲让你劈柴,你倒是在这儿玩得开心。
”萧令姿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凌厉,“吃吧,别饿死了,
省得外人说我萧王府刻薄赘婿。”裴守安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鸡丝面,
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娘子,你这面里……没下毒吧?”裴守安开玩笑道。
萧令姿瞪了他一眼:“爱吃不吃。”裴守安嘿嘿一笑,端起碗便狼吞虎咽起来。他一边吃,
一边偷偷打量萧令姿。只见她眉宇间隐隐有一团郁结之气,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娘子,
可是为了明日老太君的寿礼发愁?”裴守安咽下一口面,随口问道。萧令姿怔了怔,
叹了口气:“你倒是聪明。梁家送来了一尊半人高的珊瑚树,说是东海的奇珍。
咱们王府如今账面上紧巴,我寻遍了库房,也没件像样的东西能压过那梁进财的风头。
”裴守安放下碗,抹了抹嘴:“梁进财?就是那个长得像个发面馒头,整天围着你转的表哥?
”萧令姿眉头微蹙:“莫要胡说。他虽傲慢,但梁家势大,明日寿宴,
若是咱们送的东西太寒碜,老太君怕是又要迁怒于你。
”裴守安寻思着:这梁进财分明是想借着寿宴,把萧王府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顺便再显摆显摆他那几个臭钱。“娘子莫慌。”裴守安拍了拍胸脯,一脸的一本正经,
“明日的寿礼,包在我身上。我这儿有一件‘镇国之宝’,保准让那梁进财变成个缩头乌龟。
”萧令姿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你除了这把斧头,还有什么?
莫非要送老太君一捆柴火?”裴守安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娘子只需记得,
明日寿宴上,无论我拿出什么,你只管点头称是便好。”萧令姿摇了摇头,
只当他是胡言乱语,转身离去。裴守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琢磨:那洗脚盆里的赤金,
加上我这后山捡来的那块“臭石头”,大抵能凑出一场好戏来。3翌日,萧王府张灯结彩,
热闹非凡。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云集于此,那场面,真个是“谈笑有鸿儒,
往来无白丁”老太君坐在正厅的首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缂丝寿袍,笑得合不拢嘴。
“梁家大公子,送东海珊瑚树一尊!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喝,
两名壮汉抬着一尊通体火红、晶莹剔透的珊瑚树走入大厅。那珊瑚树足有三尺高,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众人一阵惊叹。梁进财摇着一把折扇,一脸得色地走上前,
对着老太君行了个大礼:“老太君,这珊瑚树乃是孙儿费尽千辛万苦,从东海求来的。
据说此物能吸纳天地灵气,保佑长命百岁。”老太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
进财有心了。比某些只知道吃闲饭的人强多了。”说罢,
老太君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坐在角落里的裴守安。裴守安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坐在一群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中间,显得格外扎眼。他正低着头,跟面前的一盘酱牛肉较劲,
仿佛那牛肉里藏着什么治国安邦的大道理。“裴守安,今日老太君大寿,你身为孙女婿,
准备了什么贺礼啊?”梁进财转过身,故意抬高了嗓门,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萧令姿坐在裴守安身边,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悄悄踢了裴守安一脚,示意他赶紧想个托词。
裴守安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牛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回老太君,
孙女婿家贫,拿不出梁公子那样豪气的宝贝。
”裴守安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物件,
“我这儿只有一块在后山捡的‘顽石’,送给老太君压惊。”此言一出,全场寂静了片刻,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顽石?哈哈,裴守安,你莫不是穷疯了?
”梁进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太君寿辰,你送块石头?你是想让老太君拿去垫桌角,
还是想让老太君拿去打狗?”王氏更是气得脸色发青,猛地一拍桌子:“裴守安!你这畜生!
竟敢如此羞辱老太君!来人,给我乱棍打出去!”萧令姿闭上眼,心如死灰。她就知道,
指望这男人,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裴守安却不慌不忙,他慢悠悠地揭开那层破布,
露出一块黑漆漆、油亮亮的石头。那石头生得极丑,还隐隐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
“诸位莫急。”裴守安将石头举过头顶,一脸的一本正经,“这石头虽丑,却有个名堂,
唤作‘龙涎镇海石’。此物乃是真龙吐息凝结而成,能辟邪除秽,定人心神。
梁公子的珊瑚树虽美,却带了一股子海里的邪气,若无此石镇压,
怕是会冲撞了老太君的福寿。”梁进财嗤之以鼻:“胡说八道!什么龙涎?
我看就是块茅坑里的臭石头!裴守安,你若是能证明这石头是宝贝,
我梁进财今日便把这洗脚水喝下去!”裴守安眼睛一亮:“梁公子此言当真?”“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梁进财梗着脖子喊道。裴守安转过头,对着老太君拱了拱手:“老太君,
请借一盆清水。”片刻,清水端上。裴守安将那块黑石头轻轻放入水中。只见那石头一入水,
原本清澈的水竟然瞬间沸腾起来,却不见半点热气。紧接着,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那香味极淡,却直往人骨缝里钻,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觉神清气爽,连老太君那常年隐隐作痛的腿疾,
似乎都轻快了不少。“这……这是龙涎香?”人群中,一位年迈的翰林医官惊叫出声,
连滚带爬地跑上前,盯着那盆水,“天呐!这色泽,这香气……这是沉淀了千年的龙涎香精!
这一小块,便价值万金啊!”全场死寂。梁进财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怔在原地,像个被雷劈了的木鸡。4那翰林医官姓张,乃是宫里退下来的老神医,
平日里最是格物致知,从不打诳语。他颤抖着手,想去摸那块石头,却又怕亵渎了神物。
“老太君,这可不是什么顽石啊!”张医官老泪纵横,“此物入药,可起死回生;佩戴在身,
可百邪不侵。梁公子的珊瑚树固然华美,可在那珊瑚树的缝隙里,常藏有深海寒毒。
若非这龙涎香镇压,老太君每日对着那珊瑚,不出三月,必生寒疾。裴公子这礼,
送得是救命的恩情啊!”老太君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只觉那异香入鼻,
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连眼前的景致都清晰了不少。“守安啊……这,这真是你捡来的?
”老太君的声音都颤抖了,称呼也从“废物”变成了“守安”裴守安憨厚一笑,
挠了挠头:“回老太君,孙女婿平日里没差事,就爱在后山瞎转悠。见这石头生得古怪,
寻思着大抵是个宝贝,便留了下来。没想到,还真能给老太君压惊。”萧令姿坐在一旁,
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看着裴守安那副“我运气好”的模样,心里却翻江倒海。这男人,
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梁进财此时脸色惨白,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
他看着那盆散发着异香的水,又看了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公子。”裴守安忽然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方才你说,若这石头是宝贝,
你便要把那洗脚水喝下去。如今张医官已经断了案,梁公子是打算自个儿动手,
还是让家丁伺候?”梁进财气得浑身战栗,指着裴守安骂道:“你……你这卑贱的赘婿,
竟敢戏弄本公子!”“哎,梁公子此言差矣。”裴守安一脸的一本正经,
“这叫‘言而有信’。咱们读书人,最讲究的就是个‘信’字。若是连这点规矩都不守,
那跟街头的泼皮无赖有何区别?”周围的宾客也开始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
“这梁公子平日里仗着家里有钱,眼高于顶,没想到今日踢到了铁板。”“就是,愿赌服输,
这才是汉子。”梁进财见势不妙,求助地看向王氏。王氏此时也是一脸尴尬,
她虽然厌恶裴守安,但张医官的话她是不敢不信的。“进财啊,方才不过是句玩笑话,守安,
你也莫要太较真了。”王氏出来打圆场。裴守安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既然母亲发话了,
那这洗脚水便免了吧。不过,梁公子那尊珊瑚树,既然带了寒毒,
我看还是搬到后院马厩去镇压邪气吧,免得冲撞了老太君。”梁进财气得差点吐血,
那可是他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来的宝贝!如今竟然要去跟马粪作伴?
老太君此时却发话了:“守安说得有理。进财啊,这珊瑚树你先带回去吧,
老身有这块龙涎石便足够了。”这下子,梁进财是彻底没了脸面,
灰溜溜地带着人抬着珊瑚树走了。寿宴继续,可众人的焦点全变了。原本被冷落的裴守安,
瞬间成了香饽饽,不少贵客都端着酒杯过来套近乎,想问问后山还有没有这样的石头。
裴守安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嘴里胡诌着什么“阴阳五行”、“气机感应”,
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直呼“高人”萧令姿看着他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样子,
心里那股子郁结之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不少。5寿宴散去,夜色渐浓。
裴守安摇摇晃晃地回到后院的小屋。这屋子简陋得很,连个像样的屏风都没有,
平日里他跟萧令姿虽然同住一屋,却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刚推开门,
便见萧令姿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块龙涎石出神。“娘子,还没睡呢?
”裴守安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凑了过去。萧令姿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裴守安,
你老实交代,这石头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裴守安一摊手:“真是后山捡的。娘子若是不信,
明日我带你去那山沟里转转?”萧令姿冷哼一声:“后山?那后山我去了不下百次,
除了野兔子,连块像样的玉石都没见过。你今日在宴席上那番话,什么‘气机’,
什么‘镇压’,到底是谁教你的?”裴守安寻思着:这娘子太聪明了也不好,不好糊弄。
“娘子,实不相瞒。”裴守安忽然收起笑脸,一脸的严肃,“我前些日子在梦里,
遇见了一位白胡子老神仙。他见我入赘王府,受尽屈辱,便传了我一套‘格物致知’的本事。
他说我这辈子注定要大富大贵,只是时机未到。”萧令姿听得直翻白眼:“梦里?老神仙?
裴守安,你当我是三岁孩儿不成?”裴守安叹了口气:“娘子不信也罢。不过,
今日我帮王府挣了这么大的脸面,娘子是不是该给点赏钱?”萧令姿看着他那副讨债的模样,
气得笑了起来。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扔在桌上:“这是五百两,算是你今日的赏钱。
以后莫要再去后山捡石头了,万一捡回来个祸害,我可保不住你。”裴守安眼睛放光,
抓起银票便往怀里塞:“多谢娘子!娘子真是活菩萨转世!”萧令姿看着他那副财迷样,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敬畏感瞬间烟消云散。“对了。”萧令姿忽然想起了什么,
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方才我收到消息,当朝宰相林大人,明日要亲自登门拜访。
”裴守安一愣:“林大人?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林老头?他来干什么?
”萧令姿盯着裴守安,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说,要来拜见一位‘隐世高人’。裴守安,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裴守安怔住了。
他寻思着:我这刚显摆了一块石头,怎么连宰相都惊动了?莫非那老神仙给我的“天书”,
动静闹得太大了?“娘子放心。”裴守安拍了拍胸口,虽然心里也有点发虚,
但嘴上绝不能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宰相,到了咱们萧王府,
都得按规矩办事。”萧令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肩膀,似乎比以前宽厚了许多。
就在这时,裴守安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小子,别得意。那林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那是冲着你身上的‘皇气’来的。”裴守安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皇气?
我一个洗脚赘婿,哪来的皇气?他看着窗外的明月,只觉这京城的风云,怕是要变天了。
6夜深了,萧王府的后院静得能听见蛐蛐儿在草丛里操练兵马。
裴守安怀里揣着那五百两银票,心里美得像是刚偷了腥的猫。他推开房门,
只见屋里红烛摇曳,萧令姿正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卷《女则》,
眼神却不知飘到了哪座仙山上。“娘子,还没歇着呢?”裴守安嘿嘿一笑,
把银票往枕头底下一塞,动作利索得像是惯偷。萧令姿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比腊月的井水还要凉上三分:“裴守安,今日你在席上那番胡言乱语,
我且不与你计较。但进了这屋,你得守这屋的规矩。”裴守安一愣,
寻思着:这王府的规矩大抵是比天还大的,可这夫妻房里的规矩,莫非还要写进大明律不成?
“娘子请讲,我这人最是听劝,尤其是听美人的劝。”裴守安一**坐在圆凳上,没个正形。
萧令姿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红绳,在床榻正中一拉,系在两头的床柱上。那红绳绷得笔直,
生生把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分成了两半。“从今往后,这便是‘楚河汉界’。
”萧令姿指着红绳,一脸的一本正经,“你睡外头,我睡里头。
若是你的手脚敢越过这道‘边境线’,那便是侵犯我萧王府的‘疆土’,
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割地赔款’。”裴守安瞧着那根细细的红绳,
忍不住笑出了声:“娘子,你这哪是过日子,你这是在玩‘两军对垒’啊?
我这一个洗脚赘婿,手无寸铁,哪敢侵犯娘子的‘圣地’?”“少废话,熄灯!
”萧令姿翻身入里,背对着他,那身段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裴守安吹了灯,
摸黑爬上床。他躺在外侧,只觉那红绳就在鼻尖晃悠。
他心里暗暗琢磨:这娘子防我跟防贼似的,殊不知我这脑子里住着个老神仙,真要动起手来,
这红绳怕是连根蛛丝都不如。“小子,别动歪心思。”脑子里那声音又响了,
“这女娃子气机不稳,显然是心里藏着事。你若是此时越界,那便是‘趁火打劫’,
非君子所为。”裴守安翻了个白眼,心里回道:“老头,你懂个屁。这叫‘夫妻情趣’,
你一个器灵,懂什么叫‘春宵一刻’?”他正胡思乱想着,
忽然听见里侧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那叹息声极轻,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郁结。
裴守安侧过头,隔着红绳,只见萧令姿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寻思着:这长公主平日里看着风光,可这王府里里外外,大抵也是个“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的烂摊子。7翌日清晨,裴守安还没从那“楚河汉界”的梦里醒透,
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裴守安!你这腌臜货,给我滚出来!”这声音,
化成灰裴守安都认得,正是那昨日丢了丑的梁进财。裴守安披上外衣,打着哈欠走出房门。
只见梁进财领着几个家丁,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院子里。
梁进财今日换了一身骚包的鹅黄色锦袍,手里还摇着那把掉过地的折扇,
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哟,这不是梁大公子吗?”裴守安靠在门框上,
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大清早的,梁公子不在家喝那‘压惊水’,跑我这儿来撒什么野?
”梁进财一听“压惊水”三个字,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着裴守安,
破口大骂:“你这吃软饭的狗东西,昨日定是用了什么妖法,才骗过了张医官。
今日我带了高人来,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说罢,他侧过身,
露出身后一个穿着八卦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那老道士手里拿着个罗盘,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这位是青云观的玄真道长,
最是格物致知,能识破天下妖邪。”梁进财一脸的得意,“道长,你且瞧瞧,
这院子里是不是有妖气?”那玄真道长装模作样地拨弄了几下罗盘,忽然脸色大变,
指着裴守安喊道:“哎呀!不得了!此人头顶黑气冲天,分明是妖孽附体!若不及时铲除,
这萧王府上下,怕是要遭了灭顶之灾啊!”裴守安冷笑一声,心里问那老神仙:“老头,
这道士说我有黑气,你瞧瞧他头顶上是什么?”“嘿,这老杂毛。”老神仙嗤笑一声,
“他头顶上全是‘贪婪之气’,混着一股子陈年尿骚味,大抵是昨晚在哪个窑子里钻出来的。
小子,用你的‘格物眼’瞧瞧他那罗盘。”裴守安凝神望去,只见那罗盘中心,
隐隐有一根细如发丝的磁针,正被那道士藏在指缝里的一块小磁石牵引着。“道长,
你这罗盘转得挺欢实啊。”裴守安走上前,笑眯眯地看着玄真道长,“不过我瞧着,
这罗盘似乎有点‘不听使唤’,莫非是道长昨晚在温柔乡里耗尽了法力,
连这小小的磁针都镇不住了?”玄真道长脸色一僵,强撑着说道:“胡言乱语!
贫道这是在感应天地气机!”“感应气机?”裴守安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道士的手腕。
“哎哟!你干什么?”道士惊叫一声。裴守安用力一捏,只听“吧嗒”一声,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磁石从道士指缝里掉了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梁进财怔住了,那几个家丁也怔住了。“梁公子,
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裴守安捡起那块磁石,在手里掂了掂,
“用这玩意儿来感应气机,道长这‘法术’,大抵是跟街头的变戏法的学的吧?
”梁进财气得满脸通红,一脚踹在玄真道长**上:“滚!你这骗子,给老子滚!
”老道士连滚带爬地跑了。梁进财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裴守安,眼神里全是怨毒:“裴守安,
你别得意。你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赘婿,令姿早晚会厌了你。到时候,
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这就不劳梁公子费心了。”裴守安拍了拍手,
一脸的云淡风轻,“梁公子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多读读《礼记》,
学学什么叫‘非礼勿言’。若是再敢来我这儿撒野,我这‘妖法’,
下次可就不只是揭穿骗局那么简单了。”梁进财放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裴守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没半点轻松。他寻思着:这梁进财虽然是个草包,
但他背后的梁家,却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豪门。如今萧王府亏空严重,
小说《他竟敢,让主母端茶》 他竟敢,让主母端茶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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