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一场车祸让江驰选择性遗忘了我。他记得所有人,
却唯独将那个跟在他身后、喜欢了他整整三年的林周,忘得一干二净。周围人都在看我笑话,
说他是不堪其扰,借机摆脱我这个“牛皮糖”。
当我撞上他那双冰冷、疏离、毫无波澜的眼眸时,积攒了千百个日夜的爱意,
终于被彻底耗尽。我不再追逐他的身影,收敛起所有热情。高考结束,
我义无反顾地填报了一所与他相隔数千公里的大学,决心让过去彻底翻篇。
大学生活自由而精彩,直到某天,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与学生会主席的亲密合照。几分钟后,
江驰的电话疯了一样打进来,语音里,他的声音嘶哑又慌乱,带着浓重的鼻音:“林周,
他是谁?”“你不是说过,永远只喜欢我一个吗?”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
平静地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同学,我们认识吗?”正文:一“你是谁?
”消毒水气味浓重得令人作呕的病房里,江驰躺在病床上,侧着头,
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目光看着我。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没有丝毫熟悉,
只有被打扰的、显而易见的烦躁和疏离。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不断收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手里还提着给他买的、他最喜欢的那家店的粥,温热的触感透过塑料袋传来,
却无法温暖我半分。三天前,江驰出了车祸。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守在急救室外,
直到医生说他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有轻微脑震荡,我才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他昏迷了三天,我便守了三天。我以为,等他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我没想到,他醒了,
却把我忘了。“江驰,你……你不认识我了?”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我是林周啊。”“林周?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咀嚼着一个毫无意义的词汇,然后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冷漠,
“不认识。你找错人了吧。”站在他床边的江阿姨,也就是他的妈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说:“周周,小驰他……医生说他脑部受到撞击,
有些记忆出现了混乱,可能……可能暂时想不起来了。”暂时。多么具有欺骗性的一个词。
我看着江驰,他已经不耐烦地别过头去,望向窗外,那姿态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一种负担。
周围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装的吧?
哪有失忆只忘一个人的?”“肯定是烦透了林周呗,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谁受得了。
”“这下好了,人家直接‘物理失忆’,看她还怎么纠缠。”这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能感觉到那些投射在我身上的、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三年来,我追在江驰身后的身影,
早已成为一中校园里人尽皆知的笑话。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士”,
他是人人敬仰的清冷学神。我每天早上为他带早餐,
风雨无阻;他打篮球我永远是第一个送水的人;他的笔记我熬夜整理得比自己的还认真。
我以为,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事实上,他也确实对我有所不同。
他会收下我的早餐,会在我送水时别扭地说声“谢谢”,会在我被难题困住时,
用笔尖不耐烦地敲敲我的额头,然后丢下一句“笨蛋”,再把解题思路写给我。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快要成了。我也这么以为。直到这场车祸,
这场只针对我一个人的“失忆”,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原来,
那些所谓的不同,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美好幻想。我的喜欢,对他而言,终究是一种负担。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低下头,将手里的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这个……给你买的。”说完,我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走廊里,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缓缓滑落在地。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决堤,模糊了整个世界。喜欢了三年的少年,
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给我这场盛大的暗恋,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二江驰的失忆,
成了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巨石。我试过挣扎。
我把我们一起用过的、他送我的那支钢笔拿给他看。那是我生日时,他作为回礼送的。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疏离:“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还给我吧。
”我把我们一起偷偷去过的天台照片给他看,照片里,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
背景是绚烂的晚霞。他接过手机,放大,然后皱眉,毫不留情地选择删除,
将手机还给我:“我不喜欢别人乱拍我。”我甚至,鼓起最后一点勇气,
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堵住他,将我亲手织了半个月的围巾递给他。冬日的天气很冷,
我看见他脖颈**在寒风里,有些泛红。他却像躲避瘟疫一样后退一步,
眼神里的厌恶和不耐几乎要溢出来。“同学,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冷,“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骚扰”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我的心脏。
周围路过的同学对着我们指指点点,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将我最后一点自尊剥得干干净净。我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手里那条灰色的围巾,
仿佛有千斤重。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所有与江驰有关的东西,
日记、照片、他用过的草稿纸……一件一件,全部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
然后搬到了储物间的最深处。我告诉自己,林周,够了。真的够了。
你不该再这么卑微下去了。从那天起,我不再去高三(一)班的门口等他,
不再为他准备早餐,不再追逐他的身影。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一开始,
很不习惯。心脏像是空了一大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我会下意识地在课间操时寻找他的身影,会在食堂吃饭时张望他常坐的位置。每当这时,
我都会狠狠掐自己一下,逼着自己把目光收回来,埋头于书本和试卷的海洋里。
我的同桌兼闺蜜许佳,看着我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底的青黑,
心疼地骂我:“为了一个狗男人,值得吗?他就是装的!故意这么对你,好让你知难而退!
”我只是摇摇头,没有解释。是不是装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的态度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他不需要我的喜欢。我的世界里,第一次,
江驰不再是唯一的主角。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模拟考和知识点。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虽然过程痛苦,但确实有效。渐渐地,我不再时时刻刻想起他,我的成绩开始稳步回升,
甚至在一次月考中,冲进了年级前十。而江驰,似乎也乐得清静。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他的目光会毫无停留地从我身上扫过,仿佛我只是一团空气。有时候,
我会和许佳一起去食堂,恰好看到他和他的朋友们坐在一起。他的朋友会朝我的方向努努嘴,
然后江驰会看过来,那眼神依旧是全然的陌生和淡漠。心,还是会细细密密地疼。
但我已经学会了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和许佳谈笑风生,假装毫不在意。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全校动员大会,我们年级按照成绩排座位。我作为年级第十,
被安排在了第一排。而江驰,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就坐在我旁边的旁边。
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洗衣液味道,那是他惯用的牌子。
我甚至能看到他校服袖口处,那颗被我偷偷缝补过的、颜色略有差异的纽扣。他什么都忘了,
可我还什么都记得。这真不公平。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他。他坐姿笔挺,神情专注地看着主席台,
完美的侧脸在礼堂的光线下,像是被精雕细琢的玉。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人,
他忽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深邃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我像被烫到一样,
猛地收回视线,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漠然地转回头去。
可这次,他没有。我能感觉到,那道探究的、冷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久久没有移开。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后背僵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校长宣布大会结束,他才收回目光,起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那是我高考前,最后一次与他产生交集。三高考结束,估分,填报志愿。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本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第一次感到迷茫。以前,
我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江驰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甚至偷偷打听过,
他想报A大的计算机系。可现在呢?许佳打来电话,兴奋地问我:“周周,想好报哪里了吗?
我们一起去A大吧!”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佳佳,”我轻声说,“我不想报A大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许佳拔高的声音:“为什么啊?你不是一直想去A大吗?
难道是因为江驰那个渣男?”“不是。”我否认道,“只是……想换个环境。”是的,
我想换个环境。一个没有江驰,没有我们过去回忆的,全新的环境。我需要一场彻底的告别。
最终,我填报了远在南方的C大,一座以风景优美著称的滨海城市,与A大相隔两千多公里,
坐飞机都要三个小时。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许佳气冲冲地跑到我家,
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林周,你是不是傻?为了躲一个男人,你至于吗?
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和他上同一所大学吗?”我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闷声说:“佳佳,就是因为努力了太久,所以才累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许佳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抱着我,心疼地说:“好,去就去吧。到了那边,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忘了那个王八蛋,找一个比他帅一百倍、对你好一万倍的男朋友!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是一片苦涩。忘了?谈何容易。开学前,
我们办了一场盛大的同学聚会。江驰也来了。他被一群人簇拥着,众星捧月一般。
他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话不多,但只要他一开口,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听他说。
我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默默地喝着果汁。席间,有人起哄,
问大家都被哪所大学录取了。当江驰说出“A大计算机系”时,
一片意料之中的恭喜和赞叹声。轮到我时,我平静地开口:“C大,新闻系。
”全场有片刻的安静。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为了江驰有多疯狂,
他们大概都以为我会追随他去A大。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江驰的视线。他的眉头又一次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和……不悦?
是我看错了吗?他的一个好兄弟,叫陈阳,大大咧咧地开口:“林周,你怎么跑那么远去了?
之前不是还说非A大不……”话没说完,就被江驰冷冷打断:“吃饭。”陈阳愣了一下,
讪讪地闭上了嘴。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我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小口地吃着面前的菜。那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我能感觉到,江驰的目光,
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那不再是全然的陌生,而多了一些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聚会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
我跟许佳走在最后面。走到KTV门口,我看到江驰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陈阳在他身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江驰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到我们出来,陈阳眼睛一亮,
朝我招了招手:“林周,等一下!”他跑过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江驰他喝了点酒,我等下还有事,
你能……帮忙送他回家吗?你家不是离他家挺近的吗?”我愣住了。送他回家?
多么熟悉又遥远的请求。以前,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抢着做这件事。
可现在……我下意识地看向江驰。他站在树影下,光线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那挺拔的身影,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孤寂。我几乎就要心软了。可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不用。我自己能回。”那一瞬间,
我所有的动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对着陈阳,扯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不好意思,
我跟我朋友还有事,你还是找别人吧。”说完,我拉着许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没有再看他一眼。走了很远,许佳才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我说:“周周,
我怎么感觉……江驰一直在看着我们?”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你看错了。
”我说。四大学生活比我想象中要精彩得多。C市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四季如春,
海风永远带着一丝湿润的咸味。我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没有了江驰的影子,
我仿佛重获新生。我参加了辩论社,在唇枪舌战中找到了久违的自信;我加入了校报记者团,
扛着相机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记录下无数个动人的瞬间;我拿了奖学金,
成了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我开始学着打扮自己,摘掉了厚重的黑框眼镜,换上了隐形。
许佳给我寄来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她说:“林周,你要让江驰知道,没有他,
你过得更好!”我对着镜子里那个眉眼弯弯、笑容明媚的女孩,恍惚间觉得有些陌生。原来,
不追逐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以这么闪闪发光。我的身边开始出现追求者。有同系的学长,
也有辩论社的搭档。他们会给我送早餐,会约我去看电影,会在我生病时给我买药。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我曾经为江驰做过的事情的翻版。看着他们殷勤的模样,
我总是会想起曾经的自己,然后礼貌而坚定地拒绝。我怕了。我怕成为另一个人的“江驰”,
也怕自己再次变成那个卑微的“林周”。大二上学期,我因为一篇深度报道在校内小有名气,
被推选加入了学生会。在这里,我认识了沈然。沈然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届,
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他长得很高,也很帅,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类型,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如沐春风。他能力出众,待人谦和,
几乎是全校女生的理想型。我们因为工作原因,接触很多。他很照顾我,
会耐心地指导我写策划案,会在我忙得焦头烂额时,给我带一杯热奶茶。
学生会里的人都开玩笑,说主席对我有意思。我只当是玩笑话,和他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直到那天,学生会组织团建,晚上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口转到了沈然。
有人大着胆子问:“主席,你有喜欢的人吗?”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然身上,其中不少暧昧的视线投向了我。我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沈然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话筒,清朗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包厢。“有。”他说,
“她就在这里。”轰的一声,全场沸腾了。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得飞快。
我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温和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我身上。那晚之后,
沈然开始正大光明地追求我。他不会像别人那样死缠烂打,他的追求,总是恰到好处,
让人无法拒绝。他会记得我无意中提过的想看的画展,
然后默默买好票;他会在我熬夜赶稿时,送来一份温热的夜宵,
然后安静地离开;他会在我参加辩论赛时,坐在第一排,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欣赏。我的心,
在这样温柔的攻势下,一点点地被融化。我开始想,或许,我应该尝试着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许佳的一个电话,再次将江驰这个名字,带回了我的生活。
许佳在电话里唉声叹气:“周周,你知道吗,江驰好像……在找人打听你的消息。
”我的心咯噔一下:“什么?”“就陈阳啊,他今天突然来问我,你在C大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交男朋友。你说奇不奇怪?他不是把我们周周忘了吗?现在又来关心这个干嘛?
”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为什么要打听我的消息?他想干什么?
许佳在那边义愤填膺:“我看他就是犯贱!当初对你爱答不理,现在看你走了,
又开始惦记了!周周,你可千万别心软!”“我不会的。”我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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