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棍扫乾坤》沈归赵明诚全本在线阅读

第一卷·乞丐重生大燕永安十七年,腊月。雪落无声,长安城东市的墙根下,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蜷缩在茅草堆里,面色青紫,嘴唇干裂,

气息微弱得像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残灯。他叫沈九。不,应该说,他曾经叫沈九。三天前,

他还是这长安城里最卑微的乞丐,与野狗争食,与风雪同眠。三天前的夜里,

一场高烧烧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他在城隍庙的破案下躺了两天两夜,无人过问。

然后他死了。又在同一个身体里醒了过来。沈九睁开眼的时候,漫天雪花正落在他脸上,

冰凉刺骨,却也格外清醒。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瘦骨嶙峋,指甲断裂,

手背上还有冻疮溃烂后结的痂。这不是他的手。准确地说,这不是他前世的手。前世,

他叫沈归,是大燕朝最年轻的从三品光禄寺卿,文采斐然,风仪出众,二十二岁便入了中枢,

被誉为“长安第一才子”。圣上亲口夸赞“沈卿有宰辅之器”,满朝文武争相结交,

门庭若市。然后,他死了。死在永安十四年的春天,死在自己最信任的同僚手里。一杯鸩酒,

一场构陷,罪名是“通敌卖国”。他甚至没来得及在圣上面前申辩一句,

就被秘密处决在天牢之中。临死前,他听见狱卒说:“沈大人,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他不甘心。不甘心到魂魄在天地间游荡了三年,看尽了人世沧桑,

看透了那张笑脸之下藏着怎样恶毒的用心。他看见自己的仇人步步高升,

看见自己的家人流离失散,看见满朝上下无一人为他鸣冤。然后,老天给了他一次机会。

一次从最底层爬回来的机会。沈九——不,沈归——撑着墙根站起来,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这副身体太虚弱了,瘦得皮包骨头,恐怕连十岁都不到。他前世死时二十五岁,

如今重生在一个小乞丐身上,倒是年轻了许多。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眼神渐渐清明。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那这一世,我谁都不靠。

那些欠我的,一个一个,都得还。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唯一一样东西——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棍子,不知道是哪个乞丐留下的,

上面坑坑洼洼,沾满了泥垢。开局一根棍。够了。沈归弯腰捡起那根棍子,入手沉甸甸的,

木质坚硬。他将棍子拄在地上,一步一步,朝长安城的方向走去。雪地里,

一行浅浅的脚印延伸向前。第二卷·东市立棍长安东市,卖炊饼的王老四每天卯时出摊,

申时收摊,二十年如一日。今天他照例掀开蒸笼,热气腾腾的炊饼香飘半条街,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瘦得不成人形的小乞丐站在摊子前面,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棍,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炊饼。“去去去!”王老四挥手赶人,“没钱别站在这儿挡生意。

”小乞丐没动。他抬起眼,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半点不像个乞丐该有的浑浊麻木。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王老板,我不是来讨饭的。”王老四一愣:“你认得我?

”“东市谁不认得王老板?炊饼做得最好,心肠也最好。”小乞丐说,“我想跟您做笔生意。

”王老四差点笑出声。一个乞丐跟他谈生意?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什么生意?

”“我帮您看摊子,吆喝卖饼,不要工钱,只要每天两个炊饼。”小乞丐顿了顿,

“三天之内,我让您的生意比现在多三成。”王老四上下打量他一番。

这小乞丐虽然穿得破烂,但说话条理清楚,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行,就三天。你要是糊弄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小乞丐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从容,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言为定。”这个乞丐就是沈归。他前世做过光禄寺卿,

光禄寺掌朝廷祭祀、宴会的膳食之事,他对食材、烹饪、待客之道烂熟于心。

一个小小的炊饼摊子,对他来说简直是杀鸡用牛刀。第一天,他没有急着吆喝,

而是仔细观察了王老四的整个经营流程。炊饼是好炊饼,面粉实在,火候到位,

但问题也很明显——出摊时间固定,品种单一,定价死板,而且王老四是个闷葫芦,

从不招呼客人。第二天一早,沈归对王老四说:“王老板,我有几个主意,您听听。

”“你说。”“第一,您的炊饼只有一种,白面原味。

我建议加两种——红糖馅的和咸葱花的。成本多不了几个钱,但能多卖两倍的客人。

”王老四皱眉:“谁会买?”“我替您吆喝,卖不出去算我的。”“第二,您每天申时收摊,

但东市附近的作坊酉时才散工,那些做工的人出来想买个饼垫肚子,您已经走了。

不如把收摊时间延到酉时末。”“第三,”沈归指了指摊子前面,“立块牌子,

写上‘王记炊饼,三代传承,童叟无欺’。老百姓认老字号,哪怕您才开了二十年,

也得说三代。”王老四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将信将疑地照做了。

红糖馅和咸葱花的两样新炊饼出炉,热气一蒸,香味比白面饼浓了不止一倍。

沈归站在摊子前面,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吆喝。他的声音清亮,中气十足,

而且吆喝的内容与别家截然不同——“王记炊饼!白面劲道,红糖暖心,咸葱开胃!

早上吃一个,精神一整天;晚上吃一个,睡觉到天明!大燕永安十七年,老字号,童叟无欺!

来尝尝嘞——”这吆喝里头,他故意加上了“大燕永安十七年”几个字。老百姓听在耳朵里,

莫名觉得这家摊子有年头、有来头,纷纷围了过来。一上午,新炊饼卖了六十多个。

到酉时末收摊时,王老四数了数铜板,比平时多卖了整整四成。他看向沈归的眼神彻底变了。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沈九。”“沈九,”王老四塞给他五个炊饼,

又多给了几十文钱,“明天还来?”沈归接过炊饼,没有推辞。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说:“来。但我不白干。从明天起,我帮您管摊子,您给我三成分红。”王老四犹豫了一下,

咬牙点了头。三天后,王记炊饼成了东市最火爆的摊位。

沈归又出了几个主意——用竹签串着小饼卖,

方便路人边走边吃;推出“买十送一”的优惠;甚至搞了个小抽奖,买一个饼可以抽一次签,

签上写着“再来一个”或“谢谢惠顾”。这些手段在前世不过是市井小贩的寻常伎俩,

但在这大燕朝的长安东市,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半个月后,王老四的炊饼摊变成了炊饼铺,

盘下了旁边一间小店面,添了两张桌子。沈归手里攒下了半两碎银子。这点钱,

在长安城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租不到。但沈归不急。他每天除了帮王老四看铺子,

就是拄着那根枣木棍在长安城里转悠。他去东市,去西市,去南城,去北里,走街串巷,

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把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商铺、每一处关节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里。他前世在长安生活了二十五年,对这座城市的了解本就不浅。

但那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光禄寺卿,出行有马车,往来皆权贵,

哪里知道东市卖针线的张寡妇和西市卖布匹的李掌柜之间的恩怨?

哪里知道南城脚夫们每天扛货的码头被哪个帮派把持?哪里知道城隍庙后面那条巷子里,

三教九流汇聚,暗藏着整个长安城最肮脏也最真实的交易?这一世,

他从最底层重新认识这座城市。一个月后,沈归手里攒下了二两银子。这天傍晚,

他照例拄着棍子在城里转悠,走到南城一处偏僻的巷口时,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骂骂咧咧,有人闷哼惨叫,还有棍棒砸在肉上的声音。

沈归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巷子里,三四个地痞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

那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身材粗壮,穿着一身短打,像是个卖力气的。他被按在地上,

脸上挂了彩,但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还敢偷看老子出货?瞎了你的狗眼!

”为首的地痞一脚踩在少年手背上,用力碾了碾,“说!谁派你来的?”少年闷哼一声,

嘶声道:“没人派我来……我就是路过……”“路过?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地痞啐了一口,“打!给我往死里打!”沈归站在巷口,手里转着那根枣木棍,

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认得那个地痞——此人姓刘,浑号“刘三刀”,是南城一霸,

专做私盐买卖,手下有二三十号人。前世他在光禄寺时,曾经耳闻过这个名字,

但那时刘三刀这种角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现在不一样了。沈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棍子,

又看了看巷子里的局势。四对一,他这副小身板硬拼肯定不行。但他从来不是靠蛮力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枣木棍往地上一顿,“笃”的一声,清脆响亮。巷子里的人齐齐回头。

沈归拄着棍子站在巷口,逆着夕阳的余晖,身形瘦小,衣衫破烂,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不看那几个地痞,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被打的少年身上。“刘三刀,”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打他没用。他就是个扛货的脚夫,什么都不知道。

”刘三刀眯起眼睛:“**又是哪根葱?”沈归微微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刚才打他的时候,巷子东头第三户人家有个婆子开了窗,往这边看了两眼。

西头第一家酒肆的伙计出来倒水,也往这边瞧了。你要是不想闹到巡街武侯那里去,

差不多就行了。”刘三刀脸色微变。他下意识地往巷子两头看了看,

果然隐约看见有人影晃动。他咬了咬牙,松开踩在少年手上的脚,

狠狠瞪了沈归一眼:“多管闲事,小心挨刀子。”说完,他一挥手,

带着几个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沈归等他们走远了,才慢慢走进巷子,

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少年。少年的手背被踩得血肉模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儿。他上下打量了沈归一眼,

哑着嗓子说:“你……你一个小乞丐,不怕他们?”“怕。”沈归说,“但怕也得管。

”少年愣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有意思。我叫铁柱。

你呢?”“沈九。”“沈九,”铁柱撑着地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东头第三户开了窗、西头酒肆伙计出来看——是真的?

”沈归面不改色:“假的。我瞎编的。”铁柱瞪大了眼。“但他们信了就行。”沈归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刘三刀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他不敢赌。

”铁柱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翻身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沈九,

我铁柱这条命是你救的。从今天起,我跟你混。”沈归低头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不是铁柱的力气——虽然这小子的确结实得像头牛——而是他在被打的时候一声不吭的硬气,

以及被打完之后还能笑得出来的心性。这样的人,值得用。“起来,”沈归伸出手,

“不用跪。我不需要人跪,需要人跟我一起做事。”铁柱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感觉这只手瘦得只剩骨头,但握力出奇地大。“做什么事?”沈归拄着枣木棍,

望向巷子尽头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说:“先活着。然后,好好活。

”第三卷·小试牛刀有了铁柱,沈归的步子迈得快了许多。铁柱是南城码头上的脚夫,

虽然年纪不大,但在码头上混了三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得一些。他力气大,为人仗义,

在脚夫中间颇有威望,只是脑子一根筋,被人坑了还帮人数钱。沈归给他出的第一个主意,

是在码头上搞“统一定价”。南城码头是大燕漕运的终点,每天有上百艘货船靠岸,

装卸货物的脚夫有三四百人。但这些脚夫各自为战,互相压价,

一船货从十文钱被压到三四文钱,累死累活一天挣不了几个铜板。

而中间抽成的“把头”们却吃得脑满肠肥。铁柱听了沈归的分析,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那些把头啥也不干,就站在岸上收钱,我们扛一袋米给两文,他们抽走一文半!”“所以,

要把脚夫们联合起来。”沈归说,“统一价格,对外报价一船货三十文,不二价。谁想雇人,

就得按这个价来。”铁柱挠头:“这能行吗?把头们肯定不会答应。”“把头们不会答应,

但脚夫们会。”沈归笑了笑,“只要脚夫们齐心,把头们就没办法。他们没有船,没有货,

唯一的资本就是能召集人手。如果人手不听他们的了,他们什么都不是。

”“可是……怎么让脚夫们齐心?”“利益。”沈归竖起一根手指,“你告诉他们,

统一价格之后,每个人挣的钱至少翻三倍。但有个条件——凡是加入的,必须遵守规矩,

不许私下接低价活。谁坏了规矩,大家一起排挤他。”铁柱将信将疑地去做了。没想到,

消息一传开,脚夫们反响热烈。大家都是苦哈哈,谁不想多挣几个钱?三天之内,

有两百多个脚夫签了“盟约”,按了手印。把头们当然不干。

刘三刀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把头,他手下有五十多个打手,平时靠抽成过日子。

听说脚夫们要“造反”,他气得摔了两个茶碗。“反了天了!”刘三刀拍着桌子,

“那个铁柱算什么东西?还有那天在巷子里多管闲事的小乞丐——给我查!

查清楚他们是什么来路!”但还没等刘三刀动手,沈归已经先动了。

他让铁柱带着脚夫们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在码头上立了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码头脚夫公约”,写明统一价格、公平竞争、不得压价等条款。立碑那天,

沈归特意让人去请了巡街武侯和南城县令的人来“观礼”——当然不是真的请到了,

而是让人在衙门门口放了一封“邀请函”,说是码头脚夫们自发组织,

响应朝廷“安民乐业”的号召。县令一看,这事儿虽然不大,但脚夫们闹事传出去不好听,

而且人家打着“响应朝廷”的旗号,也不好阻止。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许了。

刘三刀得知县令的态度后,气得咬牙切齿,但也不敢明着跟官府对着干。

他只好换了个策略——收买。他派人找到铁柱,说愿意跟脚夫们“合作”,

条件是铁柱每个月给他交一笔“管理费”。铁柱把这话传给沈归,

沈归只说了两个字:“不交。”“可是……”铁柱犹豫,“刘三刀手下人多,

万一他动粗……”“他不会动粗。”沈归笃定地说,“至少现在不会。他摸不清我们的底,

不敢轻举妄动。等他摸清了,我们已经有准备了他。”铁柱看着沈归那张瘦削却沉静的脸,

忽然觉得这个小乞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明明还是个孩子,

说起话来却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沈归说,“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三天后,一艘从江南来的大船停靠在南城码头,

船上装的是官府的漕粮。这批粮食要赶在月底之前运入太仓,时间紧,任务重,

负责押运的官员急得团团转。按照旧例,这种官府的活计都是由把头们出面组织脚夫搬运,

官府付钱,把头抽成。但这次,脚夫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组织,不买把头的账了。

押运官员找到刘三刀,刘三刀拍胸脯说能搞定,结果一个脚夫都叫不来。他又气又急,

只好派人去找铁柱。铁柱来问沈归的意见。沈归正在王老四的炊饼铺子里吃饼,听完之后,

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说:“接。但价格要翻倍——六十文一船。”“六十文?!

”铁柱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黑了吧?”“不黑。”沈归说,“官府的钱,不赚白不赚。

而且你想想,他们现在火烧眉毛了,别说六十文,一百文他们也得出。但别要太狠,

六十文刚好——让他们觉得肉疼,但又不会撕破脸。”铁柱照办了。

押运官员咬着牙答应了六十文的价格,两百多个脚夫齐上阵,

一天之内就把漕粮全部卸完入库。效率之高,让那个官员都忍不住夸了几句。这一单,

脚夫们每个人分到了比平时多五倍的工钱。消息传开,又有几十个脚夫跑来要求加入。

而沈归,从这一单里抽了一成的“管理费”,手里攒下了整整十两银子。十两银子。

对一个乞丐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对沈归来说,这只是开始。第四卷·暗流涌动钱有了,

人有了,但沈归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刘三刀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人虽然在沈归眼里不算什么大角色,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沈归现在连“强龙”都算不上,

顶多算条机灵点的泥鳅。要是刘三刀真撕破脸动起手来,他那根枣木棍可挡不住几十个打手。

所以,他需要更多。更多的钱,更多的人,更多的筹码。这天夜里,

沈归坐在城隍庙的台阶上,手里摩挲着那根枣木棍,脑子里飞速运转。月光照在他脸上,

瘦削的轮廓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冷峻。铁柱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拿石子打水漂。“铁柱,

”沈归忽然开口,“你在码头上混了三年,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姓周,叫周德贵?

”铁柱想了想:“周德贵?你是说南城粮行的周老板?”“对。”“听说过,但不熟。

周老板是大商人,我们这些苦哈哈够不着。”铁柱挠了挠头,“你问他干啥?

”沈归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记忆。周德贵,南城粮行东家,

表面上是做粮食生意的正经商人,实际上是大燕最大的私粮贩子之一。他暗中囤积居奇,

操纵粮价,与朝中某些权贵勾结,大发国难财。前世沈归在光禄寺时,

曾经查过一桩粮仓亏空的案子,隐隐约约摸到了周德贵这条线,但还没等查清楚,

自己就先出事了。这一世,沈归不打算查他——至少现在不打算。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永安十七年的冬天,大燕北方遭遇雪灾,朝廷调拨粮草赈灾,但层层盘剥之下,

真正落到灾民手里的粮食十不存一。这场雪灾之后,次年春天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流民潮,

数万灾民涌入长安,城内粮价飞涨,民怨沸腾。而周德贵,

就是在这次粮价飞涨中赚得盆满钵满的人之一。沈归记得前世的数字——雪灾之后三个月内,

长安粮价涨了四倍。周德贵趁机抛售囤粮,获利超过十万两白银。十万两。

沈归现在手里只有十两。但他有一件事是周德贵没有的——他记得未来。“铁柱,

”沈归睁开眼睛,“你有没有办法帮我约到周德贵?”铁柱一愣:“约周老板?

你……你见他做什么?”“做生意。”沈归说。“你?做生意?”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表情十分精彩,“沈九,我不是看不起你,可你这一身……周老板能见你吗?

”沈归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棉袄,烂草鞋,浑身补丁,确实不太体面。

他笑了笑:“你说得对,这样子不行。所以第一步,得先把自己收拾体面了。”第二天,

沈归拿出二两银子,去成衣铺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是什么好料子,粗布棉袍,

但胜在整洁合身。他又去剃了头,洗了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当他从澡堂子里出来的时候,铁柱差点没认出来。面前的少年虽然还是瘦,但眉目清秀,

气质沉静,站在那儿不卑不亢,浑然不像个乞丐,倒像是哪家私塾里出来的学生。“我的天,

”铁柱喃喃道,“沈九,你是不是哪家大户跑出来的少爷?”沈归没接这个话茬,

只说:“走,去南城粮行。”周德贵的粮行在南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三间门面,气派非凡。

沈归走进店里的时候,伙计们正在忙着搬粮称重,一个管事的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态度不冷不热。“小兄弟,买粮?”“不买粮,”沈归说,“我来找周老板谈生意。

”管事的一愣,随即笑了:“小兄弟,我们周老板忙得很,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你要谈什么生意?”沈归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递了过去:“麻烦把这个转交给周老板。他看完之后,如果不想见我,我转身就走。

”管事接过纸,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内堂。那张纸上只写了一行字:“永安十八年春,

长安粮价将涨至每石三两。我有法子让周老板赚得更多,且不被朝廷盯上。”永安十七年冬,

长安粮价是每石七百文。三两,是四倍还多。内堂里,周德贵正端着茶碗看账本。

他四十出头,身材微胖,面相和善,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是个标准的笑面虎。

管事把纸条递上来,周德贵瞥了一眼,手忽然顿住了。他慢慢放下茶碗,

把纸条拿起来反复看了三遍,脸色越来越凝重。永安十八年春,

粮价每石三两——这是他自己的判断,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那句“有法子让周老板赚得更多,且不被朝廷盯上”,戳中了他最大的心病。

他囤粮牟利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规模,生怕被朝廷查办。

如果能有人帮他规避风险……“叫那个人进来。”周德贵说。片刻后,沈归走进了内堂。

周德贵打量了他一番——十二三岁的少年,粗布棉袍,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沉静如水,

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没有半点局促。“坐。”周德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沈归坐下。

“你叫什么?”“沈九。”“那纸条上的字,是你写的?”“是。

”“你怎么知道明年春天粮价会涨到三两?”沈归微微一笑:“周老板心里比我清楚。

北方雪灾,朝廷赈灾不力,明年开春必有大批灾民涌入长安。粮价不涨才怪。

”周德贵的眼神变了一下。这个少年说话老辣,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见识。

“你说有法子让我赚得更多,且不被朝廷盯上?”“有。”沈归说,“但法子不是白给的。

我要跟周老板合作。”“合作?”周德贵笑了,“小兄弟,你能拿出什么本钱?

”“我没有本钱,”沈归坦然道,“但我有脑子。”周德贵笑而不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意思是——你继续说。沈归不慌不忙地说了下去:“周老板现在的做法是大量囤粮,

等粮价上涨后抛售。这个方法简单粗暴,赚是能赚,但有两个问题。第一,

囤粮太多容易被朝廷发现;第二,抛售时粮价波动太大,会引起官府注意。

”周德贵放下茶碗,表情认真了几分。“我的法子是——分批囤粮,分散存放,

用多个化名在多个粮行开户。这样朝廷查起来,查不到一个集中的大户,

只会以为是正常的小户囤粮。抛售时也不一次性抛,而是分三个月慢慢放出去,每次放一点,

粮价不会剧烈波动,官府也不会起疑。”周德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若有所思。

“还有呢?”“还有,”沈归继续说,“周老板现在的粮源主要靠江南漕运,

但漕运受天气和官府管制影响太大,不稳定。我建议开辟第二条粮源——从蜀中走陆路运粮。

蜀中粮价低,运费虽然比漕运贵一些,但胜在稳定,不受漕运管制的影响。两路并行,

既分散风险,又能扩大规模。”周德贵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心里翻涌着震惊和警惕。这些思路,他想了三年才慢慢摸索出来,

而这个少年说起来轻描淡写,仿佛不过是些寻常道理。“你到底是谁?

”周德贵的声音低沉下来,“你背后是什么人?

”沈归知道周德贵在担心什么——他怕自己是官府派来钓鱼的。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见识,背后不可能没人。“周老板放心,”沈归说,

“我背后没有人。我就是一个想赚钱的人。至于我是谁……”他顿了顿,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周老板决定跟我合作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周德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好,

你说说看——你要什么?”“两成。”沈归竖起两根手指,“所有利润的两成。

我不出一文钱本钱,但我的法子能让周老板的利润至少增加五成,同时把风险降到最低。

两成,公道价。”周德贵沉吟片刻:“一成。”“一成五。”沈归说,“这是我的底线。

”“成交。”周德贵伸出手,“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耍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沈归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彼此彼此。”从粮行出来,铁柱跟在沈归后面,一脸茫然。

“沈九,你跟周老板到底谈了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谈了一笔生意。

”沈归拄着枣木棍,步子轻快了许多。“什么生意?”“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归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又要下雪了。但他心里却亮堂得很。

永安十七年的这场雪,对他来说,不是灾难,是机会。第五卷·风雪夜归人腊月初九,

长安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沈归站在城隍庙的屋檐下,

看着漫天大雪覆盖了整座城市。铁柱在他旁边啃着炊饼,时不时往手心里哈一口气。“沈九,

你说周老板那边靠谱吗?我怎么觉得那个老狐狸不是省油的灯。”“他当然不是省油的灯,

”沈归说,“但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合作对自己有利。至少在赚钱这件事上,

我们现在利益一致。”“那以后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沈归顿了顿,“铁柱,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的处境其实很危险。”铁柱一愣:“危险?怎么危险了?

”“我们得罪了刘三刀,又搭上了周德贵。刘三刀是地头蛇,周德贵是笑面虎,

这两边哪一边翻脸,我们都扛不住。我们现在就像走钢丝,底下是万丈深渊。

”铁柱咽了口唾沫:“那……怎么办?”“两条路。”沈归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靠山。

一个能让刘三刀不敢动、让周德贵不敢翻脸的靠山。第二,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强到不需要靠山。”“第一条路听起来比较快。”铁柱老实地说。“对,

但靠山不是想找就能找的。”沈归的目光变得深远,“什么人能做靠山?要么有权,

要么有势。我们现在无权无势,凭什么让人家庇护我们?”铁柱沉默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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