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婆婆电话,我正在公司开会。她说我老公出事了,在医院抢救,让我赶紧过去签字。
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只见婆婆双眼通红,而我老公的“女兄弟”正楚楚可怜地站在一旁。
“快!医生说再不签字就来不及了!”婆婆把笔硬塞进我手里。我看着手术单上的病因,
冷笑一声,把笔放在一边:“妈,您儿子这情况,还是让他那位‘好兄弟’来签吧,
毕竟我没跟他玩得这么花。”01签不了字接到婆婆电话时,我正在公司开年度总结会。
手机在会议桌上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我皱了皱眉,按了静音。
可那手机像是催命符,锲而不舍地一遍遍亮起。对面的总监看了我一眼,我只好拿起手机,
对主座的领导歉意地笑了笑,快步走出会议室。“喂,妈?”“苏然!你还有心思开会!
你老公出事了!”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浩怎么了?”“他在医院抢救!医生让家属马上去签字,你快过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跟领导请假,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电梯冲。一路风驰电掣,连闯了几个红灯。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周浩不能有事。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结婚五年,虽然日子平淡,
偶有争吵,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冲进急诊大楼,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一阵晕眩。远远地,
我看到抢救室门口围着两个人。一个是我婆婆张翠莲,另一个,是周浩的“好兄弟”,白薇。
我脚步一顿,心里的焦急瞬间冷却了几分。婆婆正抓着白薇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白薇穿着一身白裙子,妆容精致,此刻正梨花带雨地安慰着婆婆,
眼眶红得像兔子。好一幅婆媳情深的感人画面。如果那个“媳妇”是我的话。我深吸一口气,
走了过去。“妈。”婆婆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甩开白薇,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总算来了!快!医生说再不签字就来不及了!”她的指甲掐得我生疼。
她把一支笔和一张手术同意书硬塞进我手里。“快签啊!你愣着干什么!”她催促着,
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旁边的白薇也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怯怯的。“嫂子,
你快签吧,浩哥他……他很危险……”一声“嫂子”,叫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没理她,
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患者知情同意书”。姓名:周浩。年龄:30。
诊断:直肠异物。建议手术:急诊开腹探查,直肠异物取出术。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直肠异物”四个字上,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怪不得白薇会在这里。怪不得婆婆的眼神躲躲闪闪,只知道催我签字。
我仿佛能想象出他们是怎样一副荒唐的场景,才会把东西弄到那种地方去。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拼命工作,从一个普通职员做到部门主管。
我用自己的积蓄付了房子的首付,每个月还着高额的房贷。周浩工作清闲,赚得不多,
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和他的“好兄弟”们吃喝玩乐上。我劝过他,让他上进一点,
他总说我太功利,说白薇他们才是能交心的真朋友。原来,是这么个“交心”法。
我胸口那颗一直为他悬着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碎成了冰渣。我抬起头,
看着焦急的婆婆和楚楚可怜的白薇。然后,我笑了。我把那支笔,
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婆婆愣住了。“苏然,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我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妈,您儿子这情况,还是让他那位‘好兄弟’来签吧。”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白薇,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我没跟他玩得这么花。
”02账本我的话音落下,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婆婆张翠莲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脸上的褶子都在颤抖。白薇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说什么浑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婆婆,她尖叫一声,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打来。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我说得不对吗?”我的目光像刀子,刮过白薇苍白的脸。
“还是说,周浩的直肠里,塞的是妈你最爱吃的泰国金枕榴莲?”“你!你这个毒妇!
周浩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竟然说这种风凉话!”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冷血的女人!”我抱着臂,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只觉得可笑。“生死未卜?”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术同意书。“妈,
您不识字也该听医生说了吧?这不是什么绝症,只是个让人恶心的意外。”“他死不了,
最多就是以后做不了男人而已。”“你闭嘴!你给我闭嘴!”婆婆捂住耳朵,
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恶毒的诅咒。白薇在一旁摇摇欲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嫂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浩哥只是朋友……”“朋友?”我嗤笑一声。
“能把东西玩进直肠里的朋友?白**,你这朋友的定义还真是别致。
”“我……”白薇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哭。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婆婆和白薇立刻扑了上去。“医生,
我儿子怎么样了?”“医生,浩哥他没事吧?”医生皱了皱眉,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过。
“谁是病人家属?”“我是他妈!她是他老婆!”婆婆指着我。医生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那张还没签字的同意书。“东西取出来了,是个玻璃瓶。还好送来得及时,
没有造成肠穿孔。”听到这话,婆婆和白薇明显松了口气。医生顿了顿,
继续说:“不过病人的直肠黏膜和括约肌都有损伤,需要住院观察治疗。另外,
可能会对以后的功能造成一定影响。”“什么影响?”婆婆紧张地问。
医生面无表情地说:“字面意思的影响。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说完,
他把病历本递过来。“去办住院手续吧,先把费用交了。”一听到“交费”,
婆婆立刻看向我,语气变得理所当然。“苏然,你听见没,快去交钱!”白薇也擦了擦眼泪,
小声附和:“是啊嫂子,救人要紧。”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像是看一场蹩脚的戏剧。
我慢悠悠地走到医生面前。“医生,请问住院押金大概需要多少?
”医生看了看单子:“先交五万吧。”五万。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我那好婆婆。“妈,
听见了吗?五万。”“你听见有什么用!你快去交啊!”婆婆不耐烦地催促。“我交?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妈,周浩的工资卡不在我这儿,他每个月赚多少钱,
花多少钱,我一概不知。”“这些年,家里的房贷是我在还,水电煤气是我在交,
连您上次住院的钱,都是我付的。”“现在您宝贝儿子跟别的女人玩出了事,
凭什么让我来掏这个钱?”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空旷的走廊里。
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这是什么话!夫妻本是同林鸟,
他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那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我冷冷地回敬她。“这五万块,
谁跟他玩的,谁去付。或者,您老人家心疼儿子,自己把养老本掏出来也行。”“我哪有钱!
”婆婆脱口而出。“那就让白**付吧。”我看向白薇,“毕竟是‘好兄弟’,
这点钱应该不算什么吧?”白薇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们俩这副模样,我心里一阵快意。我转身就要走。“你站住!”婆婆在我身后吼道,
“苏然,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想再进我们周家的门!”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妈,
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从包里拿出我的钱包,钱包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我把它展开。
是一张房产证的复印件。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您说的那个家,
房贷是我在还,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不是我进不了你们周家的门,
而是你们所有人都得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说完,我不再看她们震惊到扭曲的表情,
径直走向电梯。我没回家。我回了公司。同事们看到我都吓了一跳,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只是个误会。我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是一个Excel表格。文件名叫:《五年》。我点开它。
密密麻麻的表格,记录着我这五年来,为这个家付出的每一笔开销。小到一包盐,
大到房贷和家电。还有我给周浩买的每一件衣服,给婆婆的每一个红包,
甚至是他妹妹周敏上大学时,我资助的每一笔生活费。每一笔,都有日期,有金额,
有凭证截图。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我本以为,它永远都用不上。现在看来,
是时候了。我把表格打印出来,厚厚的一沓。然后,我开车回家。我要回去,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也顺便,清理一下家里的垃圾。03你的家?我用钥匙打开门。
玄关的鞋柜上,随意丢着一双不属于我的高跟鞋。客厅的沙发上,
扔着一件男士外套和一件女士风衣。茶几上,零食袋和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那是白薇最喜欢用的香水。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谁啊?
”一个懒洋洋的女声从主卧传来。紧接着,周浩的妹妹,周敏,穿着我的真丝睡衣,
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嫂子?
你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的语气,
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我没有回答她。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睡衣上。
那是我上个月出差,给自己买的礼物,一次都还没舍得穿。“哥呢?没事吧?
”周敏揉着眼睛问,自顾自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进口牛奶。那也是我买的。
“我妈让我跟你说,赶紧把钱交了,别磨磨蹭蹭的。咱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她一边喝着我的牛奶,一边用教训的口吻跟我说话。我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忽然觉得很想笑。这些年,我就是这样被他们一家人当成理所当然的提款机和保姆。
周浩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婆婆心安理得地对我颐指气使。这个小姑子,
更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予取予求。是我错了。我错在用自己的辛苦,
养肥了这群白眼狼的胃口,也养大了他们的贪婪。“看什么看?”周敏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赶紧去医院啊,愣在这儿干嘛?”我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周敏比我矮半个头,
被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势弱了下去。“你……你想干嘛?”我伸出手,
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周敏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地重复,“把它,脱下来。”“你疯了吧苏然!”周敏尖叫起来,
“这是我哥的家,我穿件睡衣怎么了?”“你哥的家?”我冷笑一声,
从包里拿出房产证原件,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周敏看着那本红色的证书,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这……这不可能……我哥说房子是他买的……”“他买的?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那点工资,够付个厕所吗?”“首付六十万,
是我婚前的存款。月供一万二,这五年来,每一笔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划走的。”“周敏,
你脚下踩的每一块地板,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我花钱买来的。”“所以,这里是我的家,
不是你哥的家。”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像是一把冰锥,凿在周敏的心上。她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就算房子是你的,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一家人?”我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件不属于我的女士风衣,
闻了闻。还是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周敏,你跟白薇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周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什么白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吗?
”我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口红。我拧开盖子,在周敏面前晃了晃。“这个色号,
我记得是白薇最喜欢的。她前几天还在朋友圈里晒过。”周敏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家,早就不只是我的家了。在我出差加班,为这个家拼死拼活的时候,
我的丈夫,我的小姑子,和我丈夫的“好兄弟”,正在我的房子里,
上演着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我把口红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现在,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指着她身上的睡衣:“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周敏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护住胸口。“苏然,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走到她的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好几件我没见过的新款衣服,
吊牌都还没剪。还有几个价格不菲的包包。以周敏的消费水平,她根本买不起这些。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周浩用我的钱,买来讨好他妹妹和“好兄弟”的。我的怒火,
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我不再废话,直接上手,把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扯出来,
扔在地上。“我的!这都是我的!”周敏尖叫着想上来抢。我一把推开她,眼神冷得像冰。
“滚!”我从没说过这么粗鲁的话。周敏被我吼得愣在原地。我没再理她,
从储藏室里拖出一个最大的行李箱,把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不管是周浩的,还是周敏的,
一股脑地往里塞。衣服,鞋子,游戏机,还有白薇留下的那些化妆品。
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清理机器,要把这个家里所有肮脏的痕迹,全部清除干净。
塞满了整个行李箱,我把它拖到门口。然后,我打开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箱子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箱子在楼道里翻滚。周敏发出一声尖叫。我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她,
指着门口。“还有你。穿着我的睡衣,滚出我的家。”“现在,立刻,马上。
”周敏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
依旧是那两个字。“婆婆”。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电话那头,
婆婆尖锐的咆哮声立刻传了出来。“苏然!你死哪去了!你是不是真不管你老公的死活了!
”我还没说话,周敏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电话放声大哭。“妈!你快回来!
嫂子她疯了!她把我和哥的东西都扔出去了,还要把我赶出家门!”04疯狗电话里,
周敏的哭嚎和婆婆的咒骂交织在一起,像两把钝刀子,在我耳朵里来回拉锯。我却异常平静。
“苏然!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一家人!
”婆婆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嘶哑而疯狂。我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些,
以免被她的噪音污染。等她稍微喘了口气,我才淡淡地开口。“妈,您先别急着骂人。
”“第一,这里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决定谁能住,谁不能住。”“第二,您儿子躺在医院,
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和他的好兄弟玩得太过火。”“第三,您女儿周敏,
穿着我的睡衣,喝着我的牛奶,住着我的房子,还教训我,我让她滚,有错吗?
”我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进她那滚烫的愤怒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周敏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过了几秒,婆婆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阴森森的语气说。“苏然,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到。”电话被狠狠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向脸色惨白的周敏。她显然也被她母亲的语气吓到了。“嫂子,
我……我妈她……”“你听见了。”我打断她,“在你妈像条疯狗一样扑过来之前,
我建议你穿好自己的衣服,带着你的东西,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我……我能去哪儿啊?
”她六神无主地看着我。“去医院陪你那不知廉耻的哥哥,或者去天桥底下睡,都与我无关。
”我走到门口,将她那几件被我扔出去的衣服又踢远了一点。“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因为周敏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手忙脚乱地跑回客房,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
她看着散落在客厅地上的那些包包和新衣服,眼神里满是不舍和贪婪。她还想去捡。“别碰。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这些东西,都是用我的钱买的。”“从今天起,它们都是垃圾。
”“你,也是。”周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最终还是没敢挑战我的底线。她拉开门,灰溜溜地跑了出去。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这个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的家,第一次感觉如此陌生。
这个我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地方,原来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而我,
是那个心甘情愿为他们提供养分的囚徒。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冬日的阳光照进来,
却没有暖意。我拿起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喂,是换锁的师傅吗?”“对,我要换个锁,
最高安全级别的智能锁。”“现在就要,加急。”半小时后,换锁师傅上门了。
他干活的时候,我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给总监发了条信息,说明家有急事,
请了半天假。总监很快回复,让我好好处理,工作不用担心。看着那句“好好处理”,
我心里泛起暖意。在这段失败的婚姻里,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
或许就是这份没有辜负我努力的工作了。锁很快换好了。我录入了我的指纹和密码,
删掉了周浩以前的所有记录。从这一刻起,这个房子,才真正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师傅刚走,我的手机就收到了物业的对讲呼叫。“苏女士您好,有两位女士自称是您的家人,
在楼下闹着要上来,您看……”我走到可视对讲前。屏幕上,婆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和白薇那张挂着泪痕楚楚可怜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她们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按下了通话键。“让她们等着。”05公开处刑我没有立刻下楼。
我先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然后,我走进书房,打开了我的电脑。
我将那个名为《五年》的Excel表格,连接到打印机。一张,两张,
三张……厚厚的一叠A4纸,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五年来,
我为这个所谓的“家”,付出的每一分钱。我拿着这份“账本”,走到了楼下。单元楼门口,
婆婆张翠莲正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对着保安和几个围观的邻居疯狂咆哮。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那是我儿子的家!”“我告诉你们,
那个狐狸精把我女儿赶出来了!现在连我这个当妈的都不让进!”“天理何在啊!
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恶毒啊!”白薇则在一旁“好心”地拉着她,柔声劝慰。“阿姨,
您别生气,身体要紧。嫂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好好跟她说。”她眼眶红红的,
声音哽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正牌儿媳。好一出精彩的黑白脸。
周围的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是10栋的苏然家吧?她婆婆?”“好像是,
平时看着挺和气的啊,这是怎么了?”“听这意思,是儿媳妇把婆婆和小姑子赶出家门了?
哎哟,这可真是……”我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我径直走了过去。“妈。
”我轻轻地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婆婆看到我,
像是被点燃的**桶,猛地朝我扑了过来。“你这个**!你还有脸下来!”她扬起手,
就要往我脸上扇。我没有躲。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将手里的那沓纸,举了起来。
挡在了我的脸前。她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叠厚厚的纸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手,一定很疼。“你……”婆婆愣住了。我放下手里的纸,冷冷地看着她。“妈,
您别急着动手。”“您不是说,这里是您儿子的家吗?”“您不是跟邻居们说,
我霸占了你们周家的财产吗?”“来,今天,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笔账,
算个清清楚楚。”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我将手里的第一张纸,
展示给离我最近的李阿姨看。“李阿姨,您看,这是房子的购房合同。”“首付六十万,
是我婚前个人财产,这里有银行转账记录。”“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接着,我翻到下一页。“这是这五年来,每个月的房贷还款记录,一共七十二万,每一笔,
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我又翻了几页。“这是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
每个月平均一千块,五年六万。”“这是您上次心脏不舒服住院的费用,两万三,
也是我付的。”“这是周敏上大学,我每年资助她的两万块生活费,四年,一共八万。
”“还有周浩,他这五年,总共给了我不到五万块钱。而我给他买衣服,买手表,换手机,
给他车加油,花了不下二十万。”我一张一张地翻,一笔一笔地念。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又复杂的眼神,看着面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婆婆。
“这……这些都是你该做的!你是他老婆!”婆婆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我该做的?”我笑了。“那我倒想问问,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赚钱养家的时候,
您儿子周浩在干什么?”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一直躲在婆婆身后,
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白薇。“他在陪着他的‘好兄弟’,逛街,看电影,旅游。”“甚至,
玩一些需要进急诊室取玻璃瓶的‘**游戏’。”“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玻璃瓶?
”“我的天,玩这么大?”“怪不得……原来是男的出轨了!”婆婆的脸,
瞬间变成了死灰色。白薇更是摇摇欲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着她们俩这副过街老鼠的模样,心里没有怜悯。我将手里的账本,高高举起,
然后猛地一撒。哗啦啦——几十张A4纸,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他们一家人,是如何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的罪证。“妈,
账,我已经算清了。”“从今天起,你们周家的任何人,都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这套房子,也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现在,带着你未来不要脸的好儿媳,
从我的眼前,滚。”我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看身后那一片狼藉和指指点点。这场公开处刑,
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06离婚协议回到家,
我反锁上门,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脱力般地靠在门上,
缓缓滑坐到地上。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它们无声地滑落。这不是软弱,而是告别。
告别那个曾经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自己。告别那段我用心经营了整整五年的婚姻。告别那个,
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哭了大概十分钟,我擦干眼泪,站了起来。人,
总要往前看。我走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里面是我所有的证件,
合同,以及一些重要的纪念品。我翻出了我们的结婚证。红色的封面上,
烫金的字迹依旧清晰。我和周浩并肩笑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现在看来,
真是莫大的讽刺。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律师朋友的微信。
我把照片发了过去。附上了一句话: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对方几乎是秒回:想通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朋友:行,老规矩,把你的诉求发给我。证据方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诉求?我的诉求很简单。第一,离婚。第二,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加个人还贷,
周浩无权分割。第三,这五年来,我为他和他家人付出的所有有明确记录的费用,
他需要以债务的形式,分期偿还给我。我粗略算了一下,那份账本上的金额,
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二十万。第四,他必须净身出户。至于证据,
财务上的证据我已经很齐全了。而出轨的证据……医院的诊断书,
就是最荒唐也最直接的证据。但我还需要更多。我要让他和白薇,为他们的所作所为,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开始在家里翻找。周浩这个人,懒散又自大。他从不认为我会怀疑他,
所以很多东西,他都懒得清理。很快,我在书房的抽屉里,
找到了一个他很久没用过的旧平板电脑。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充上电,开了机。屏幕亮起,
不需要密码。我点开相册。里面除了些游戏截图,空空如也。我没有放弃。我点开设置,
找到了云服务。他的账号,竟然还默认登录着。我怀着紧张,点开了“云同步相册”。
加载了几秒钟后,无数张照片,如瀑布般涌现出来。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照片里,
是周浩和白薇。他们穿着情侣装,在海边拥吻。他们在异国的街头,亲密地相拥**。
他们在豪华酒店的房间里,裹着浴袍,喝着红酒。甚至还有……更露骨的。每一张照片,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照片的日期,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年前。原来,
在我为了节省开支,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时候,他正用我赚的钱,
带着别的女人环游世界。原来,在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
指责我变成一个只知道钱的俗气女人的时候,他正和别的女人花前月下,甜言蜜语。
我以为的平淡,是生活的常态。却原来,只是他把所有的**和浪漫,都给了另一个人。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再流泪。我的心,已经彻底冷了,硬了,变成了一块不会再痛的石头。
我将所有的照片,视频,都备份到了我的手机和网盘里。然后,
我挑选了一张他们俩在巴黎铁塔下拥吻的照片。我发给了周浩。他此刻,应该已经做完手术,
躺在病床上了。手机应该也在他身边。果然,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没有接。
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好几次。我依旧没有接。然后,他的短信进来了。“然然,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然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把照片删了,我们好好谈谈,求你了!”我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回复他。我打开律师朋友的对话框,将我整理好的诉求和刚刚下载的证据,
打包发了过去。最后,我打下了一行字。“协议里加一条:要求周浩与白薇,以视频形式,
公开向我道歉。”“否则,这些东西,我不确定会出现在哪些网站上。
”07病房对峙律师朋友的效率很高。在我把所有材料发过去半小时后,
一份措辞严谨、条理清晰的离婚协议书电子版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甚至没有仔细看那些法律条文。我只知道,我的目标很明确。我把协议书打印了三份。
然后,我拿上我的车钥匙,开车去了医院。我要亲手把这份“礼物”,送到他们一家人面前。
我要亲眼看看他们,在得知自己将要失去一切时,那精彩纷呈的表情。VIP病房里,
周浩一家人倒是到齐了。周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挂着点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婆婆张翠莲坐在床边,红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心疼儿子,还是在气我。小姑子周敏站在角落,
低着头玩手机,像个鹌鹑。而那个罪魁祸首白薇,居然还穿着那身白裙子,
正细心地给周浩削苹果。好一幅家庭和睦、情人情深的美好画卷。我的出现,
打破了这片虚伪的宁静。“苏然!”最先看到我的是婆婆,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还敢来这里!”她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我没有理她。
我的目光,越过她,直直地落在病床上的周浩身上。他看到我,眼神里闪过慌乱和心虚,
但更多的是乞求。“然然……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又虚弱。“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哪样?”我轻轻地笑了。我走到他的病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我想象中,你和你的‘好兄弟’玩得太**,
把自己送进了急诊室?”“还是不是我想象中,你用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带着她全世界逍遥快活?”我的话,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周浩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白薇削苹果的手一抖,刀子划破了手指,血珠冒了出来。周敏更是吓得把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只有婆婆,还在负隅顽抗。“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
他自己心里清楚。”我不再跟他们废话。我从包里拿出那三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一份,
扔在了周浩的病床上。一份,甩在了婆婆的怀里。最后一份,我递到了白薇的面前。
“你干什么!”婆婆尖叫道。“离婚。”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这是离婚协议书。
”“周浩,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跟我没关系,因为本来就不是他的。
”“另外,这五年来,他和他家人的花销,我都记了账,有凭有据。
”“总共一百二十万零七千三百四十五块六毛。”“协议里写明了,这是他欠我的债务,
必须分期偿还。”“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我的声音很冷,没有感情。每说一句,
周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婆婆的呼吸就更粗重一分。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
婆婆猛地把手里的协议撕得粉碎。“我不同意!你休想离婚!你休想拿走我们周家的财产!
”她像一头疯牛,朝我冲了过来。“你想害死我儿子!你这个毒妇!”我没有躲。
就在她的手要抓到我的时候,病床上的周浩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妈!别动她!
”他这一动,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婆婆立刻停住了,转身扑到床边。“儿子!
你怎么样?是不是这个**把你气到了?”周浩没有理他妈。他看着我,
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哀求。“然然,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们之间,
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吗?”“你忘了我们大学时的誓言了吗?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这是他最擅长的伎俩。以前,每次我们吵架,只要他一示弱,
说几句软话,我就会心软。但这一次,没用了。我的心,早在看到那张手术同意书的时候,
就已经死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周浩,你跟我谈感情?
”“那你跟白薇在巴黎铁塔下拥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情?”“你刷着我的信用卡,
给她买几万块包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情?”“你在我的床上,
跟她翻云覆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情?”我一步一步地逼近他。我的每一个问题,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你……你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将手机拿出来,
点开那张最经典的接吻照。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放大。“证据,我这里多的是。
”“视频,照片,开房记录,消费记录,应有尽有。”“周浩,你猜,如果我把这些东西,
发到你们公司群里,发到我们大学同学群里,
再给你爸妈的亲戚朋友们都发一份……”“你猜,会怎么样?”“不要!
”周浩失声尖叫起来,脸色因为恐惧而扭曲。“苏然!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要毁了我!
”“毁了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浩,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08狗咬狗我的威胁,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切断了周浩最后侥幸。他的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恐惧。“然然,我签,我什么都签。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拿那份被我扔在床上的离婚协议。“只要你把那些东西都删了,
我什么都答应你。”他的妥协,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他的家人,显然还没认清现实。
“不能签!”婆婆张翠莲发出一声尖叫,一把按住周浩的手。“儿子,你疯了吗!
这是我们家的房子!凭什么给她!”“你签了字,我们就一无所有了!
”周浩痛苦地闭上眼睛。“妈,那本来就是她的房子……”“什么她的!她嫁给你,
就是我们周家的人!她的东西就是我们周家的!”婆婆开始胡搅蛮缠,撒起泼来。“苏然,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离!除非你把房子分我们一半!再给我们一百万补偿!
”她狮子大开口的样子,真是丑陋到了极点。我冷眼看着她,都懒得跟她争辩。
我只是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薇。“白**。”我叫了她的名字。
“我给你的那份,不是离婚协议。”白薇浑身一颤,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她脚边的那几页纸。“那是一份道歉信的模板。”“我要你和周浩,录一个视频,
一字一句地把这封信读出来。”“承认你们的**,承认你们对我造成的伤害,然后,
向我公开道歉。”“什么?!”这一次,尖叫的是白薇。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太过分了!你这是在逼我们去死!
”“没错。”我坦然地承认。“我就是在逼你们。”“要么,录视频道歉,从此以后,
你们俩的名字就会跟‘狗男女’三个字永远绑在一起。”“要么,不道歉,
那我就把你们的精彩视频,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来欣赏一下,你们是怎么‘交心’的。
”“到时候,死的,可能就不只是你们的名声了。”我的话,像一条毒蛇,
缠住了白薇的脖子。她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周浩,
在听到我的要求后,竟然第一个崩溃了。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白薇。“都怪你!
都是你这个**害的!”他一把将床头柜上的水杯扫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要不是你非要玩什么**的!我们会搞成现在这样吗!”“要不是你贪得无厌,
怂恿我拿她的钱!她会发现吗!”“白薇,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他把所有的责任,
都推到了白薇的身上。这出狗咬狗的大戏,终于开场了。白薇也傻眼了。她大概从没想过,
这个对她百依百顺,甜言蜜语的男人,翻脸会这么快,这么无情。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梨花带雨的假哭,而是真正的,带着屈辱和愤怒的眼泪。“周浩!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当初是谁追着我,说苏然像个母老虎,说你跟她在一起很压抑,
说只有我才懂你!”“是谁拿着她的钱给我买礼物,说那是你自己赚的,说你爱我,
要给我最好的生活!”“现在出事了,你就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两个人,就在病房里,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开始互相撕咬,揭露对方最不堪的一面。
婆婆张翠莲也懵了。她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
一会儿看看那个她之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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