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阁顶层，“云顶”包厢。落地窗外江水滚滚，对岸CBD的霓虹把夜色染得光怪陆离。包厢里，巨大的水晶灯垂落，暖黄的光晕打在红木圆桌上。这里是个名利场。林默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那份烫金菜单，神情专注。对面，苏铭换了一身行头。套显嫩的JK制服不见了，换了一件剪裁利落的修身小西装，里面搭着条真丝吊带黑裙。她特意卸掉了夸张的假睫毛，妆容改成了时下流行的“伪素颜”，锁骨窝里扫了一层高光。她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红酒挂壁，映出她的眉眼。“林经理，”苏铭声音软糯，“一份菜单看了十分钟，是在替我心疼钱？”林默没抬头，手指在菜单某处点了两下。“澳洲龙虾，两斤以上的，刺身和芝士焗两吃。黄焖五头鲍，按位上。”“再来一份黑松露和牛炒饭，松露多刨几片。”他合上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酒就不要那种专坑冤大头的贴牌货了，来瓶同年份的罗曼尼·康帝，醒酒二十分钟。”服务员看向买单的苏铭。苏铭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下。这一顿饭下去，她还要用来救急的信用卡怕是要当场刷爆。想到冻结的账户，还有杰森发来的倒计时短信，她咬牙挤出一个笑：“听林经理的，我不差这点。”服务员退下，没过一会，酒菜上齐。“让你破费了。”林默铺好餐巾，“诚信信托虽然不管饭，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胃口被顾总养刁了，工业糖精和预制菜我过敏。”“林经理开心就好。”苏铭起身，绕过半个圆桌。她顺势拉开林默旁边的椅子。一股木质调冷香钻进林默鼻腔。“林默。”苏铭侧着身，单手托腮，领口随着动作敞开，露出一片雪白。“其实我一直想不通，”她看着林默，“顾清歌卷款跑路。你这样的人才，窝在那破公司当看门人？她能给你的，我双倍给。不，三倍。”林默端起刚醒好的红酒，抿了一口。单宁柔顺，是真货。“顾总虽然跑路了，但她教会我一个核心道理。”林默晃着酒杯，透过深红色的酒液看着苏铭。“在金融圈，要把风险控制在可视范围内。苏小姐，你的杠杆加得太高，容易爆仓。”“风险？”苏铭笑了。桌下，她踢掉了高跟鞋。顺着林默的西装裤管，慢慢向上游走。为了今晚，她特意换了自带光泽感的“珠光马油***”，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林默喝酒的动作停住。苏铭捕捉到了这个停顿。“现在，还有风险吗？”苏铭凑到林默耳边。“这里没监控，冻结签字是你写的，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解冻。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深入交流很多次…”突然。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脚踝。力道很大，把脚定在半空。苏铭身子一颤，脸上浮起红晕。成了！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林经理……”她声音很软。林默放下刀叉，平静地看着她。“这种***材质透气性极差。虽然视觉效果不错，但在封闭环境下，哪怕开了空调，也会导致皮肤表面温度升高，产生汗液。”苏铭的表情僵在脸上。林默松开手，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掌心，仿佛刚才摸到的不是美女的腿，而是一块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肥肉。“也就是说容易悟出脚气，更重要的是……”林默把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它严重影响了我的食欲。”“你才有脚气！你全家都有脚气！”苏铭抽回脚，在桌下寻找高跟鞋，整张脸涨得通红。“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林默擦了擦嘴，举起酒杯，他今天很满意，赚了七万，是他半年的工资。苏铭咬着牙。接下来的半小时，餐桌上很安静。林默埋头吃，两斤重的龙虾被他拆解得干干净净。苏铭则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眼神渐渐迷离。“差不多了。”林默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腕表。他视线扫过落地窗外，别说这景色真不错，怪不得很多小资来这里。换做以前的他，肯定不会来，他可舍不得。林默收回视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苏小姐，感谢款待。这顿饭吃得很饱。”林默站起身，理了理衬衫。苏铭愣了一下，看了看还剩小半瓶的红酒，又看了看毫无醉意的林默。这就结束了？“你……这就走了？”苏铭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林默没扶她，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根据规定，受托人不得与委托人或受益人发生超出工作范围的私人关系。今晚这顿饭，我已经属于违规操作了。”林默推了推眼镜。“不过看在龙虾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自我检举了。回见。”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林默！”苏铭在他身后喊道。如果今天拿不到钱，或者搞不定林默，照片真的会发出去。林默脚步没停，手搭在了门把手上。“等等！”苏铭踉跄着冲过来，挡在了门前。她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双眼盯着林默。“还没……还没买单。”“那是你的事。”林默耸耸肩，“我只负责吃。”苏铭咬着下唇，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不解风情。她颤抖着手，从A货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小夹子。夹子下面，压着一张蓝白相间的卡片。苏铭手一抖。“啪嗒。”卡片掉在地上，落在林默的皮鞋边。是一张房卡。上面印着酒店的Logo，房间号2808。苏铭缓缓蹲下身，离卡片还有一段距离停下。因为穿的是低胸吊带，这个动作让一抹深邃展现出来。她抬起头，仰视着林默。“林经理……”苏铭伸出手，没有去碰张房卡，抓住了林默的手。“我喝多了，站不稳，也没带家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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