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手术后的几天,时父时母都在夏清那里,给她送饭、陪她说话。
时雾蓝这间病房,只有秦珩礼偶尔会来。
这天秦珩礼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忽然说:
“以前你一点就着,最近却文静了许多。”
时雾蓝动作一顿:“是吗?可能是因为我不再纠结过去了。”
秦珩礼闻言,眼底浮起一丝惊喜:
“真的?你已经放下……你姐姐的事了?”
她笑了,眼底却很平静。
“或许吧。”
秦珩礼像是松了口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好养伤,出院那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时雾蓝没有接话。
她知道,所谓的惊喜,可能就是时青霞的“死而复生”吧。
第二天下午,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夏清走进来,右手还缠着纱布,脸上的乖巧却卸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床边,俯视着时雾蓝: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时青霞了?”
时雾蓝没说话,时青霞的表情却扭曲了。
“我好不容易让珩礼下定决心跟你离婚,就因为你突然装乖,他竟然说要去撤销申请!”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血缘也好,男人也好,为什么我再怎么努力,最后还是比不上你?”
时雾蓝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子,终于开口:
“其实,我从来都不想和你争。”
时青霞失控地抓住她的手腕,扯得她伤口生疼。
“时雾蓝,你装什么!你不想争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当初就应该死在外面!”
说完,她整个人向后跌去,后脑磕在床尾的金属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回事!”
秦珩礼和时父时母闻声而来,刚好看见夏清跌坐在地,捂着头啜泣。
而时雾蓝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时**,我只是想谢谢你同意植皮,为什么突然推我……”
时母冲过去扶住时青霞。
时父的脸色也瞬间沉到了底,扬手就给了时雾蓝一巴掌。
她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左脸颊**辣地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还有完没完!青霞也好,夏清也好,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她!”
时母搂着时青霞,眼眶通红地看向时雾蓝:
“我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秦珩礼站在门口,眼底翻涌着浓郁的失望。
“一直以来,我都相信你能改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比任何一次都冷。
“可没想到,你真的本性恶毒,无可救药。”
时雾蓝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这时候,什么解释都显得苍白。
秦珩礼没有再看她,叫人把时青霞带出去治疗。
时父时母跟在他身后,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回头。
病房里安静下来。
时雾蓝慢慢抬手,贴上自己钝痛的左脸颊。
她忽然觉得很累。
原来就算她安静下来,不再争、不再闹,他们也看不到真正的自己。
程砚白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她推开门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很稳。
“程医生,我想尽快完成治疗。”
程砚白抬头,也许是看见她脸上的指印,他皱起眉。
“时**,加快治疗的话,副作用也会加剧,你会失去更很多记忆。”
她看着他,眼里只剩一片死寂。
“我等不了了。”
“我想忘记他们所有人。”
程砚白叹了口气,从抽屉拿出另一瓶药:
“如果你坚持的话,这是最后一次服药。”
时雾蓝接过药瓶,里面的药片比之前的都小,颜色也更深。
就是这么小的东西,会让她忘记时青霞的陷害,忘记父母失望的眼神。
忘记曾经唯一相信她的爱人,眼神冰冷地说她“本性恶毒,无可救药”。
她合上眼,把药片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意识开始模糊。
记忆像退潮时的砂子,一点一点被卷走。
淡去的回忆中,她仿佛回到自己第一次遇见秦珩礼的那条小巷。
男人逆着光,朝她伸出一只手。
后来,他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朝她伸手。
可这一次,她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秦珩礼。”
“谢谢你来救我。”
“但现在,我不要你了。”
随着她的话,那个逆光的轮廓渐渐消散,带着所有的回忆沉入黑暗。
小说《从此不敢见繁花》 第七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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