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一纸令下,让我和首长丈夫暂时离婚。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想起上一世为他守了三十年活寡的结局,笑了。“好,我签。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着回乡下种地。直到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停在我面前,
白发苍苍的国士为我拉开车门:“苏工,国家需要你回家。”婚礼上,前夫红着眼求我回头,
他身后年轻的首长却一脚将他踹飞:“管好你的嘴,这是你小婶!”【第一章】“苏念同志,
组织经过慎重考虑,希望你和陆承安同志暂时解除婚姻关系。”会议室里,气氛肃穆。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我的丈夫陆承安,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
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年轻,英俊,前途无量,是整个军区最耀眼的将星。
此刻,他正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
仿佛那不是一份婚姻的终结,而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军事文件。我看着他,心底一片冰凉,
却又觉得无比可笑。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听着同样的理由,
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们说,这是为了陆承安的前途,
为了他即将执行的一项绝密任务,需要他暂时恢复单身身份。他们说,委屈我了,
但这是为了国家。我信了。我傻傻地以为,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善意的伪装。于是,
我退回了那个破旧的筒子楼,日复一日地等待。等他任务结束,等他风风光光地来接我回家。
我等了三年,五年,十年。我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等成了一个眼角有了细纹的中年妇人。我等来的,却是他在电视上,
与另一位女人的订婚消息。那个女人叫林薇,是个海归医学博士,家世显赫,站在他身边,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报纸上说,他们在一次国际医疗援助中相识,林薇博士不顾生命危险,
为陆承安挡过子弹。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而我,苏念,成了所有人眼中的一个笑话。
一个被抛弃的、没文化、没背景的乡下女人。
的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我们家承安!
当初让你离婚是给你脸了,还真以为自己能当一辈子首长夫人?”我病倒了。
在那个阴冷潮湿的雨天,我死在了那个我等了他三十年的出租屋里。灵魂飘在半空,
我看见陆承安终于来了。他看着我冰冷的尸体,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最终还是和林薇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儿女双全,
功成名就,一生顺遂。而我,不过是他光辉人生里,一个被轻易抹去的、无足轻重的注脚。
老天有眼,让我重活一世。回到了这个决定我命运的转折点。“苏念同志?
你……有什么想法吗?”领导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哭,怕我闹。上一世,我确实哭了,
哭得肝肠寸断。可现在,我只想笑。我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陆承安的脸上。
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理所当然的命令。
他似乎笃定,我会和从前一样,为了他,为了他口中的“大局”,无条件地牺牲自己。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签。”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陆承安。他握着钢笔的手,指节泛白。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我没理会他的震惊。我拿起桌上的笔,
看都没看协议内容,龙飞凤舞地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念。两个字,写得潇洒又决绝。
重活一世,谁还稀罕当这个破首长夫人!你不想要的,我偏不要。你以为我会等你的,
我偏要让你永远都等不到!【第二章】签完字,我站起身,
对着一脸错愕的领导们敬了个不算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协议我签了。没什么事的话,
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陆承安一眼。那种被我无视的滋味,
一定不好受吧。回到军区大院的家,我才发现,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旧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我母亲留给我的木头箱子。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承安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的光线,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我没回头,继续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哪样?
”我问。“苏念,”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你知道,
这不是我的本意。这是任务需要。”“我知道。”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终于转过身,
平静地看着他,“我这不是已经配合你了吗?陆首长。”一声“陆首长”,
瞬间在我们之间划开了一道鸿沟。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只是暂时分开,等任务结束,
我会接你回来。”他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施舍。我笑了。“不必了。”我提起行李箱,
“陆首长,从今往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苏念,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说,“祝你前程似锦,也祝我,得偿所愿。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样伶牙俐齿、寸步不让的样子。在他眼里,
我一直都是那个温顺、听话,甚至有些懦弱的苏念。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承安,你回来了?”陆承安的母亲,赵玉兰,
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当她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时,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哟,这是要走了?总算有点自知之明。
”她阴阳怪气地说道:“苏念啊,不是我说你,你跟我们家承安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早点离婚,对你对他都好。拿着补偿款回你乡下,还能找个老实人嫁了,
下半辈子也算有个着落。”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
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我没理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赵玉兰被我的无视激怒了,一把拦在我面前,“我跟你说话呢,
你聋了?”“妈!”陆承安皱眉喝止。“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赵玉兰瞪了他一眼,
又转向我,下巴抬得高高的,“苏念,我告诉你,以后别想再扒着我们陆家不放!
我们家承安要娶的,是林薇那样的名门闺秀,医学博士!你一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
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说完了吗?”我淡淡地看着她。赵玉兰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
“说完了,就让开。”我语气冰冷,“好狗不挡道。”“你!你敢骂我!
”赵玉兰气得脸都白了,扬手就要打我。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我截住了。我常年待在实验室里,
手上的力气不小。赵玉兰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脸上又是震惊又是难堪。“疯了!
真是反了天了!”她尖叫起来。我甩开她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拉着行李箱,
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三年的家。身后,是赵玉兰的咒骂和陆承安复杂难辨的目光。
我头也不回。走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不少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想必我跟陆承安离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看,就是她,被陆首长甩了。”“活该,
一个乡下丫头,还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听说陆首长要娶林博士了,
那才是门当户对呢。”这些议论,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上一世,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但这一次,我挺直了背脊,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就在我快要走出大院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
“是苏念丫头吗?”老人和蔼地问。我愣住了。是陈老。中国科学院的泰山北斗,
也是……我的老师。我连忙点头:“陈老,您怎么来了?”陈老笑了笑,亲自下车,
为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这个动作,让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惊掉了下巴。“丫头,上车吧。
”陈老温和地说,“别理那些闲言碎语。你的战场,不在这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苏工,国家需要你回家。”【第三章】‘苏工’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周围的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工,
在科研系统里,是对工程师的尊称。而能让陈老这样国宝级的科学家,亲自来接,
还尊称一声“苏工”的,整个**,屈指可数。我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
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
红旗车平稳地驶离了军区大院,将那些议论和惊愕,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丫头,委屈你了。
”车里,陈老叹了口气。“不委屈。”我摇了摇头,“陈老,是我该说谢谢您。”谢谢您,
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给了我最体面的退场。陈老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
就是太要强。当初你为了嫁给那个姓陆的小子,非要隐藏身份,
跑到他那儿去当什么家庭主妇。我就不同意!”“现在好了,离了!离了好!
”陈老一拍大腿,“那种有眼无珠的臭小子,配不上我们‘青鸾’!”青鸾,是我的代号。
在国家最顶尖的909绝密研究所,我是代号“青鸾”的总工程师,
负责的是**最前沿的“天刃”系列新材料研发。这件事,除了陈老和几个最高层领导,
无人知晓。三年前,我在一次学术交流中偶然认识了陆承安。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营长。
一次意外,他为了保护实验设备,身受重伤。是我,用当时还未公开的生物凝胶技术,
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或许是英雄救美的情节太过老套,我对他动了心。
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不顾陈老的反对,隐藏了身份,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嫁给了他。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以为的爱情,
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陆承安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能与他并肩的灵魂伴侣,
而是一个温顺听话、能为他牺牲奉献的附属品。“丫头,都过去了。”陈老拍了拍我的手,
“909所才是你的家。‘天刃二号’项目组没你不行,大家伙儿都盼着你回去呢。
”我点了点头,鼻头有些发酸。是啊,我不是无家可归的苏念。我是909所的“青鸾”。
红旗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开进了京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基地。这里,就是909绝密研究所。
门口的警卫看到陈老的车,立刻立正敬礼,连检查都免了,直接放行。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科研楼前。早已等候在此的一众研究员们,看到我下车,
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苏工回来了!”“欢迎苏工回家!”“苏工,
我们好想你啊!”看着这些熟悉又热情的脸庞,我眼眶一热。这里,才是我的归属。
“好了好了,”陈老笑着摆了摆手,“人都回来了,有的是时间叙旧。赶紧的,
带苏工去实验室看看,‘天刃二号’的数据模型都跑出来了,就等她这个总工程师来拍板呢!
”“是!”众人簇拥着我,浩浩荡荡地走向核心实验室。
推开那扇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合金大门,看着里面各种精密尖端的仪器,
闻着空气中熟悉的金属与臭氧混合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我,青鸾,回来了。
而此时的陆家,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第四章】赵玉兰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陆承安的鼻子骂:“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敢骂我!还敢动手推我!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陆承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脑海里,
一遍遍回放着苏念离开时的场景。她平静的眼神,决绝的背影,
还有那辆突然出现的、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以及,
那个连他父亲都要恭敬对待的白发老人,亲自为她拉开车门的画面。苏工?哪个苏工?
为什么陈老会亲自来接她?无数个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安。“承安!我在跟你说话呢!”赵玉兰见儿子不理自己,
更加恼火,“你现在就去把她给我追回来!让她给我跪下道歉!”“够了!
”陆承安猛地抬头,低吼了一声。赵玉兰被他吓了一跳,瞬间噤声。
她从没见过儿子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她已经不是你儿媳妇了。”陆承安的声音冰冷,
“你以后,也没资格再对她指手画脚。”说完,他转身进了书房,“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赵玉兰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儿子这是……在为了那个女人,吼自己?
她气得差点厥过去。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承安过得浑浑噩噩。没有了苏念的家,
变得空旷而冰冷。再也没有人会在他深夜回家时,为他留一盏灯,端一碗热汤。
再也没有人会在他伏案工作时,悄悄为他披上一件外衣。也再也没有人,
会用那种带着孺慕和爱意的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他总觉得,
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他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他告诉自己,
这只是暂时的不习惯。苏念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离了他,她又能去哪儿呢?他以为,
她顶多是回了乡下,或者在京市某个角落里,租个小房子,打一份零工,艰难地过活。
他甚至想过,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去把她接回来。他想,到时候,
她一定会哭着扑进他怀里,感激涕零。直到那一天。一场规格极高的国宴,
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受邀的,都是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各界名流、功勋将领。
陆承安作为军中新贵,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的母亲赵玉兰和妹妹陆思思,也作为家属,
盛装出席。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赵玉兰像只开屏的孔雀,挽着儿子的手臂,
四处与人寒暄,脸上写满了骄傲。“哟,这不是陆夫人吗?您儿子可真了不得,
这么年轻就当上首长了。”“哪里哪里,”赵玉란嘴上谦虚,嘴角却快要咧到耳后根,
“都是国家培养得好。”陆思思也在一旁与有荣焉地笑着。忽然,
有人好奇地问:“对了陆夫人,怎么没见您儿媳妇?我记得她以前不是总跟着您吗?
”赵玉兰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她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你说苏念啊?
早就跟我们家承安离婚了。”“啊?离婚了?”众人一阵哗然。“离了也好,
”赵玉兰故意拔高了声音,যেন要让所有人都听到,“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哪配进我们陆家的门。我们家承安要娶的,是林薇林博士!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人中龙凤!”她的话,引来一片附和。“就是就是,林博士跟陆首长才是天生一对。
”“那个苏念我见过,土里土气的,看着就小家子气。
”陆思思也跟着帮腔:“我哥跟她离婚,简直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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