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恭喜你,顾先生,你太太怀孕三个月了,胎儿很健康。
”医生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顾言的耳膜。
他手里的那张孕检单,薄薄一张纸,此刻却重如千钧。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结婚三年,他与妻子苏清浅分房而睡,
相敬如“冰”。别说碰她,就连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孩子,是哪来的?
顾言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投入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深海,连呼吸都忘了。他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诊室门口站着的苏清浅。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依旧是那副清冷脱俗的模样,美得像一幅画。可此刻,这张他曾痴迷了无数个日夜的脸,
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他对视。够了。这个反应,
已经说明了一切。顾言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那张孕检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苏清浅,你可真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死寂般的冰冷。苏清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最伤人的,
永远是这种该死的沉默!顾言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他转身就走,
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小言!你要去哪儿?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丈母娘王兰。她刚刚缴费回来,满脸喜色,
手里还提着给苏清浅买的补品。“妈,您看,清浅怀孕了!天大的喜事啊!
”王兰激动地扬了扬手里的孕检单,像是举着一道圣旨。她完全没注意到走廊里诡异的气氛,
一把拉住顾言的胳膊。“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要当爹了,高兴傻了?
”顾言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王兰踉跄了一下。“我不是他爹。”他一字一顿,
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王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错愕,最后化为一种鄙夷的怒火。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是你是谁?清浅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种,难道还能是别人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走廊里来往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顾言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恨意。三年来,这个女人何曾给过他一天好脸色?骂他是废物,
是窝囊废,是靠着苏家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他都忍了。因为他爱苏清浅,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能得到这个家的认可。现在看来,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对。”顾言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就是别人的。
”“你!”王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言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清浅?我们清浅冰清玉洁,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清浅能嫁给你,
是你祖上积了八辈子德!你还敢污蔑她?”污蔑?顾言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苏清浅,心如刀割。“苏清浅,你自己说。”“你告诉她,这三年,
我们有没有睡在一起过?”苏清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紧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身体摇摇欲坠。看到她这副模样,
王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强撑着,
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小夫妻俩闹别扭分房睡几天不是很正常吗?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顾言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讥讽,“那这个孩子,总能说明问题吧?
”“三个月。”“你问问你的好女儿,三个月前,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王兰和苏清浅同时僵在原地。
苏清浅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惊慌和恐惧。而这丝惊慌,成了压垮顾言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碎,连带着所有的爱恋、卑微和希冀,
都化作了齑粉。够了。真的够了。这场独角戏,他演不下去了。顾言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吐出两个字。“离婚。”话音落下,整个走廊仿佛都安静了。
王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一直沉默的苏清浅,
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看着顾言决绝的背影,
看着这个三年来对她百依百顺、予取予求的男人,第一次,用那种冰冷到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说出了“离婚”两个字。不。不可能。他怎么敢?苏清浅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顾言,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可顾言没有回头。他一步一步,走得坚定而沉重,
像是要将过去三年的所有不堪,都狠狠地踩在脚下。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是解释她如何背叛的他,还是解释这个野种的由来?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他只觉得,
自己像一个小丑,一场盛大的骗局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小丑。身后,
苏清浅的哭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那声音,
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哭出来,沙哑,绝望。可顾言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他的心,
已经死了。就在他即将走出医院大门,彻底告别这场噩梦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顾言本不想理会,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划开了接听键。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声音。“请问,是天玑先生吗?
”第2章“天玑”这个代号,顾言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
在成为苏家那个“一无是处”的上门女婿之前,他曾是搅动整个金融圈风云的神秘操盘手。
三年前,为了苏清浅,他金盆洗手,隐姓埋名,甘愿收敛起所有锋芒,
做她身边一个最平凡的男人。他以为,这就是爱情。现在想来,
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你打错了。”顾言的声音沙哑,说完便要挂断电话。“别!
天玑先生,请您无论如何听我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起来,
“我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秘书,我们秦老……秦爷,想请您过去一趟,
有万分紧急的事情需要您帮忙!”秦爷?顾言的脑海中,
浮现出一个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的老人身影。一年前,他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
指点过这位濒临破产的商界大佬几句,帮他力挽狂澜。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着。“没空。
”顾言冷冷地拒绝。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地舔舐伤口。“天玑先生!
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关乎到整个江南省的商业格局!秦爷说了,只要您肯出山,
条件任您开!他愿意让出秦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为酬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即便是心如死灰的顾言,听到这个条件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秦氏集团如今可是江南省的龙头企业,市值数千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一种无法估量的权力和地位。顾言的脑海中,
瞬间闪过丈母娘王兰那张鄙夷的脸,闪过苏清浅那躲闪的眼神,最后,
定格在了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笑容倨傲的男人脸上。林浩。苏清浅的青梅竹马,
一个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的富二代。如果他没猜错,苏清浅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一股冰冷的恨意从心底升腾而起。凭什么?凭什么他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羞辱?
凭什么那对狗男女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而他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退场?不。
他不甘心。“地址。”顾言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电话那头的秘书却如蒙大赦,
激动地报出了一个地址。……半小时后,市中心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顾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这里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秦爷的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顾言,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了上来,那恭敬的态度,让周围的服务生都看傻了眼。
“天玑先生,您可算来了!”顾言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最顶层的包厢。包厢里,
秦爷正焦急地踱着步,看到顾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精光。“天玑先生!
”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顾言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说吧,什么事。
”顾言抽回手,神情淡漠。秦爷也不介意,叹了口气,将一份文件推到顾言面前。
“天宇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天宇集团,正是林浩家的产业。
“他们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笔神秘资金,正在疯狂狙击我的秦氏集团,手段极其狠辣,
招招都打在我们的七寸上。我怀疑,他们背后有高人指点。”秦爷的脸色无比凝重,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我的秦氏就要易主了。”顾言拿起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只看了几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天宇集团的操盘手法,确实老道,
甚至……有几分他当年的影子。但,只是形似,而无神韵。东施效颦罢了。“我可以帮你。
”顾言放下文件,看着秦爷,“但我要的不是秦氏的股份。”秦爷一愣,
“那您要……”“我要你动用所有的资源和渠道,帮我做空天宇集团。”顾言的眼中,
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我要它……破产。”秦爷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王者之气。他毫不怀疑,
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好!”秦爷一拍桌子,眼中满是欣赏和决绝,
“就按你说的办!从现在开始,秦氏集团所有的人脉、资金,全部由你调动!”“另外,
”顾言补充道,“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明天,我要让苏家所有人,都看到它。
”……当晚,苏家别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王兰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苏清浅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论谁敲门都不开,里面只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
她嗓子都哭哑了,一声声“顾言,你回来”,听得人心烦意乱。“哭哭哭!就知道哭!
有什么用!”王兰烦躁地拍着桌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好了,
顾言那个废物要离婚,我们苏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一旁的苏建国,也就是苏清浅的父亲,
叹了口气,“你也少说两句吧,清浅心里也不好受。”“她不好受?我才不好受!
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王兰越说越气,“那个顾言,不就是个上门女婿吗?
他凭什么提离婚?他有什么资格!”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王兰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浩。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伯母,
我听说清浅身体不舒服,特地来看看她。”看到林浩,王兰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
像是看到了救星。“哎呀,是小浩啊!快进来快进来!”她热情地把林-浩迎进门,
嘴里不停地夸赞:“还是你最有心,不像某些白眼狼,只会气人!
”林浩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故作惊讶地问:“咦?顾言呢?他没陪着清浅吗?
”“别提那个废物!”王兰一脸嫌恶,“他今天在医院发疯,说要跟清浅离婚呢!”“离婚?
”林浩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但脸上却装出震惊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这也太不是男人了!清浅还怀着孕,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说着,
他看向苏清浅紧闭的房门,提高了音量。“清浅,你别难过!那种男人,不要也罢!你放心,
以后有我,我跟孩子,都会由我来照顾!”他故意加重了“我跟孩子”这几个字。房间里,
苏清浅的哭声戛然而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苏清浅双眼红肿,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她死死地盯着林浩,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林浩,你给我滚!”林浩脸上的笑容一僵。
王兰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女儿会是这个反应。“清浅,你怎么跟小浩说话呢!
他也是一番好意!”“好意?”苏清浅惨笑一声,“妈,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都被他害惨了!
”就在这时,顾言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给王兰的。王兰看到来电显示,
立刻像斗鸡一样昂起了头,按下了免提键。“顾言!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我告诉你,
想离婚,门都没有!除非你净身出户,跪下来给我们清浅道歉!”电话那头,
传来顾-言冰冷而陌生的声音。“是吗?”“那你现在打开电视,看看财经频道。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第3章王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遥控器,
打开了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
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用一种激动而又紧张的语气播报着一则突发新闻。“紧急消息!
就在刚刚,江南省龙头企业天宇集团遭遇不明资本恶意做空,
股价在短短一小时内断崖式下跌百分之五十,已触发熔断机制!市场一片哀嚎,据专家分析,
若明日开盘前没有强力资金注入,天宇集团将面临破产清算的风险!”电视屏幕上,
天宇集团绿得发慌的K线图,像一把利剑,狠狠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
林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视。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今天下午还在跟父亲庆祝,庆祝他们即将吞并秦氏,
登上江南省商界的王座。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王兰也傻眼了,她虽然不懂金融,
但也知道股价暴跌意味着什么。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还保持着通话的手机,声音都在发颤。
“顾言……这是……这是你干的?”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一份小小的开胃菜而已,伯母还满意吗?”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那部手机,仿佛那不是一部通讯工具,
而是一个掌控生死的恶魔。这个声音……真的是那个在苏家忍气吞声了三年的废物女婿吗?
林浩猛地反应过来,他冲过去抢过手机,对着话筒疯狂地咆哮。“顾言!是你!一定是你!
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卑鄙?”顾言的声音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比起你借种生子,意图吞并苏家家产的计划,我这点手段,
算得了什么?”“轰!”这句话,比刚才的新闻还要劲爆,直接在苏家客厅里炸开。
王兰和苏建国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浩。“借种生子?吞并家产?小浩,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建国颤声问道。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难看,
冷汗涔涔而下。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计划天衣无缝,顾言是怎么知道的!“伯父伯母,
你们别听他胡说!他是在污蔑我!他就是嫉妒我跟清浅的关系好!
”林浩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是吗?”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那你不妨解释一下,
你为什么要买通医生,伪造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哦,对了,那家私人诊所的王医生,
已经被我请去喝茶了,他很配合,什么都招了。”林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切都完了。他最大的秘密,
被顾言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当众揭开。苏清浅看着瘫软如泥的林浩,
又看看一脸震惊的父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原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骗局。
林浩接近她,说要帮她家度过难关,条件是让她“借”个孩子,
好让他那个思想传统的老爹同意他继承家业。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孩子出生后就跟她再无关系,还会给她一笔巨款。苏清浅走投无路,
才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请求。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交易,却没想到,自己是引狼入室,
差点害了整个苏家。而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甚至有些厌恶的丈夫,却在最关键的时刻,
洞悉了一切,并且……以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展开了雷霆万钧的报复。
她看着电视上天宇集团那惨烈的股价,再回想起顾言在电话里那冰冷陌生的声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这三年来,她嫁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顾言……”王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顾-言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便,清理一些垃圾。”“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带上户口本。”“别迟到。”“否则,下一个破产的,就是你们苏家。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客厅里,一片死寂。王兰拿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
她想起了这三年来,自己对顾言的种种辱骂和刁难,想起自己一次次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踩的是一只蚂蚁,可现在才发现,那是一头沉睡的巨龙。而她,
亲手唤醒了这头龙的怒火。“完了……全完了……”王兰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苏建国也是一脸惨然,他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复杂。“清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肚子里的孩子……”苏清浅的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慌乱,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悔恨和绝望。她知道,她和顾言之间,彻底完了。
是她,亲手将那个全世界最爱她的男人,推向了深渊,也亲手将自己的幸福,
葬送得一干二净。她踉踉跄跄地跑回房间,反锁上门,拿起手机,
疯狂地拨打着那个已经刻在骨子里的号码。一遍,两遍,三遍……电话那头,
永远是冰冷的忙音。她不甘心,又开始发信息。“顾言,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是被逼的!”“求求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信息一条条石沉大海。苏清浅终于崩溃了,她抱着手机,蜷缩在墙角,
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嗓子完全沙哑,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而此时,在“云顶天宫”的顶层。
顾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的手机屏幕上,
正显示着苏清浅发来的一条条信息。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按下了删除键,最后,
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身后的秦爷,看着他孤高而冷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传说中的“天玑”,不仅拥有神鬼莫测的金融手段,更有着一颗坚如磐石的心。
秦爷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递上一份文件。“天玑先生,您要的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
绝对是本市最顶级的律师团队出品,保证让对方净身出户,还要赔偿您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顾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撕了。”秘书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
”“我不需要她的任何东西。”顾言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只要她……签个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另外,帮我查一件事。
”“查查苏清浅做‘人工授精’的那家医院,我要那个‘捐赠者’的所有资料。
”虽然他已经决定离婚,但这个凭空出现的“孩子”,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心头。
他要知道,到底是谁,给了苏清浅背叛他的勇气。秘书恭敬地低下头。“是,先生。
”就在秘书即将退下时,顾言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这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顾言看到来电显示,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他挥手示意秦爷和秘书退下,然后才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臭小子,玩够了没有?”“玩够了,
就滚回来继承你那万亿家产!”第4章这个声音,顾言再熟悉不过。是他的爷爷,
那个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跺跺脚就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神秘家族的掌舵人。三年前,
他为了苏清浅,毅然放弃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与家里断绝了所有联系,
跑来这个小小的江南市,当一个受尽白眼的上门女婿。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爱情。现在想来,真是可笑。“爷爷。
”顾言的声音有些干涩。“哼!你还知道叫我爷爷?”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显然气不打一处来,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顾言沉默不语,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有些发白。“行了,
废话我也不多说。”老爷子似乎也骂累了,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爸妈都很想你。明天,
我会派专机去接你,该回来了。”“不。”顾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说什么?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还想赖在那个小地方?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跟她,要离婚了。”顾-言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老爷子才叹了口气。“也好。”“离了也好。那种地方的女人,
配不上我们顾家的子孙。”“既然离了,就更没有理由不回来了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顾言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天宇集团,林浩,苏家……这场游戏,
才刚刚开始。他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他要让所有羞辱过他、背叛过他的人,
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什么事比继承家业还重要?”老爷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一点……私人恩怨。”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胡闹!”老爷子怒斥道,
“你想要报复,爷爷派一百个顶尖团队给你,保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用得着你亲自动手?
”“爷爷,这是我自己的事。”顾言的语气不容置疑,“等我处理完,我会回去的。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老爷子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子的脾气,犟得像头牛,
一旦决定的事,十架飞机都拉不回来。“……多久?”“最多一个月。”“好!
我就给你一个月!”老爷子终于松了口,“一个月后,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亲自过去,
把你绑回来!”说完,便“啪”地一声挂了电话。顾言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搬开。从他决定放弃继承权的那一刻起,
他就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想向家族证明,没有他们,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可以靠自己的双手,给自己爱的女人幸福。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现在,
他终于想通了。什么狗屁爱情,什么白手起家,
都比不上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和财富来得实在。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顾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冷漠,
与三天前那个穿着廉价T恤的落魄男人判若两人。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秦爷的秘书恭敬地站在车门边,如同最忠诚的侍卫。不远处,苏家一家三口,
正一脸局促地朝这边走来。王兰和苏建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倨傲和刻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恐惧和讨好。而苏清浅,则穿着昨天那件白色的连衣裙,
只是裙摆上沾了些许泥点。她脸色苍白,双眼红肿,一夜未睡的憔悴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死死地盯着顾言,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悔恨。王兰快走几步,来到顾言面前,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小言啊,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夫妻之间,
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真要离婚的道理……”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顾言一个冰冷的眼神打断。“户口本带了吗?”王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呐呐地不敢再说话。苏清浅走上前,沙哑着嗓子开口:“顾言,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不能。”顾言的回答,简单而残忍。“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
他转身就要走进民政局。“不要!”苏清浅突然冲上来,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顾言,我求求你,不要离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顾-言背后的西装,滚烫的温度,似乎要将他灼伤。顾言的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若是三天前,他一定会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的讽刺。“放手。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不放!死都不放!”苏清浅哭喊着,手臂收得更紧,
“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一辈子?”顾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转过身,掰开她的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清浅,你跟我谈一辈子?”“在你为了钱,
去怀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时,你有想过我们的一辈子吗?”“在你和你的家人,
一次次把我当成废物,把我踩在脚下时,你有想过我们的一辈子吗?
”“在你和林浩卿卿我我,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时,你又在哪里?
”顾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苏清浅的心上。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只能不住地摇头,泪流满面。“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那是怎样?”顾言步步紧逼,
“你倒是解释给我听听啊!”“我……”苏清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怎么解释?解释她是为了拯救家族企业,才出此下策?解释她其实对林浩并无感情,
只是在利用他?这些话,在顾言那双洞悉一切的冰冷眼眸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看着她无言以对的模样,顾言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他不再看她,
转身对身后的秘书说:“把协议给她。”秘书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件递到苏清浅面前。
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一份——股权**协议。“这是……什么?”苏清浅颤抖着手,
接了过来。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天宇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言。天宇集团,在一夜之间,
竟然已经成了顾言的囊中之物?“签了它,我们之间,就两清了。”顾言的声音,
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就当是我,送给你和那个孩子的,分手礼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民政局。苏清浅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协议,
仿佛有千斤重。她看着顾言决绝的背影,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一黑,
直直地向后倒去。“清浅!”苏建国和王兰惊呼着冲上去扶住她。就在此时,顾言的秘书,
那个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站在旁边的男人,突然接了个电话。他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然后快步追上顾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顾言刚刚迈上台阶的脚,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苏清浅那张苍白的脸上,或者说,是她平坦的小腹上。秘书刚刚告诉他,
医院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那个神秘的“捐赠者”,代号“天玑”。全球仅此一人。
就是他自己。第5章这个结果,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顾言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三年前因为家族的要求,曾在国外的一家顶级**库里,留下过自己的生命种子,
作为家族血脉的备用方案。档案是最高级别的机密,代号“天玑”。他怎么也想不到,
苏清浅为了拯救家族,千挑万选,竟然会选中他。而林浩那个蠢货,为了得到苏家的产业,
竟然会花大价钱,为自己的情敌,养一个孩子。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剧本。
顾言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他看着不远处因为情绪激动而晕倒的苏清浅,
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恨意,屈辱,愤怒……这些情绪依旧在翻涌。
但一种更加奇怪的感觉,却悄然滋生。那个孩子……是他的。是他顾言,真正的血脉。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他。原本坚如磐石的决心,在这一刻,
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先生?”秘书看着顾言变幻莫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时间快到了。”顾言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门,又看了一眼被父母扶着,
正要送上车的苏清浅。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离婚?如果离了,苏清浅和孩子怎么办?
以苏家目前的情况,根本无力抚养。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跟着她受苦?
或者,被苏家当成筹码,卖给下一个“林浩”?不离婚?那他这三年的屈辱和背叛,
又算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个意外的孩子,他就要原谅苏清浅,原谅苏家,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做不到。他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做。顾言的拳头,
在身侧悄然握紧。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走进那扇门,彻底斩断这一切。
可情感的某个角落,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那是他的孩子啊!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
苏建国扶着苏清浅,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小言!不,顾先生!
”苏建国彻底放下了岳父的架子,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清浅她……她晕过去了!求求你,
送她去医院吧!”王兰也跟在后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顾言,算妈求你了!
之前都是妈不对,是妈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清浅她还怀着你的……怀着孩子啊!”她本想说“你的孩子”,但话到嘴边,
又心虚地咽了回去。在他们看来,顾言如此震怒,必然是因为这顶天大的绿帽子。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清浅紧闭的双眼上。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上车。
”顾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苏建国和王兰如蒙大赦,
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苏清浅扶上了那辆气派的劳斯莱斯。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顾言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王兰和苏建国挤在后座,
连大气都不敢喘。苏清浅躺在中间,呼吸微弱。很快,车子就到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
早已接到通知的院长和专家团队,亲自在门口等候,
以最快的速度将苏清浅送进了VIP急救室。走廊里,只剩下顾言和苏家夫妻。王兰搓着手,
几次想开口,都被顾言那冰冷的侧脸给吓了回去。就在这时,秦爷的秘书,
也就是现在顾言的临时助理,李航,快步走了过来。“顾先生,天宇集团那边,
林家父子想见您一面,求您高抬贵手。”“不见。”顾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另外,
林浩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涉嫌商业欺诈和伪造文件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
下半辈子估计要在牢里过了。”听到这个消息,王兰和苏建国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眼前这个男人,手段实在太可怕了。只用了一个晚上,
就让一个市值千亿的集团灰飞烟灭,让一个不可一世的富二代身陷囹圄。而他们苏家,
前几天还在肆无忌惮地欺辱他。一想到这里,王兰就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还有一件事。”李航顿了顿,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压低了声音,“我们查到,
苏**选择‘天玑’先生的**,并非偶然。”顾言的眉梢,猛地一挑。“说。”“是林浩。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天玑’先生您的一些资料,知道您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让苏**生下一个拥有您‘天才基因’的孩子,然后,
小说《在一起后我从未碰过妻子,她却怀孕三个月!》 在一起后我从未碰过妻子,她却怀孕三个月!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在一起后我从未碰过妻子,她却怀孕三个月!》小说完结版精彩阅读 顾言苏清浅小说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