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多年的妹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抢走了我的未婚夫。
爸妈和哥哥都劝我大度:“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感情,让给茵茵吧,她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
”未婚夫也深情地对她说:“我爱的从来都是你。”全家人都等着我崩溃大闹,
好看我的笑话。我却直接挽住了未婚夫那位权势滔天的死对头小叔,笑意盈盈:“你们聊,
我们先去领证了。”1苏家客厅的水晶灯,散发着冰冷又刺目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奶油蛋糕的甜腻气味,熏得我阵阵反胃。今天是我找回来的妹妹,
苏茵茵的欢迎宴。也是我的审判日。我名义上的父亲苏正国,清了清嗓子,
那张常年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威严。“晚晚,茵茵刚回来,身体弱,
受不得**。”他开口了。“林家那边的婚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我妈,刘芸,
立刻接上话,眼圈红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啊晚晚,茵茵她吃了那么多苦,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咱们做家人的,总得补偿她。”“浩然那孩子跟茵茵情投意合,
你就成全了他们吧。”我的哥哥苏铭,那个永远站在苏茵茵身边的维护者,皱着眉看我。
“苏晚,你不要这么自私。”“你跟林浩然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有什么感情可言?
”“茵茵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林家正合适。”一句又一句,像是早已排练好的剧本。
他们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慈父,仁母,爱护妹妹的好哥哥。而我,
就是那个需要被牺牲、被规劝、被定义为“自私”的道具。我看着他们,
目光扫过那张张熟悉的脸,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血亲。二十多年,
我像个合格的商品,按照他们的要求成长,温顺,听话,为家族争取利益。如今,
他们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回来了,我这个“赝品”就该被立刻处理掉。我的视线,
最终落在了沙发另一头。苏茵茵依偎在林浩然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
像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林浩然,我的未婚夫,正低头柔声安慰她,看向她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珍视与深情。他察觉到我的注视,抬起头,脸上划过尴尬,
但很快就被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所取代。“苏晚,我对不起你。”“但我发现,
我爱的人从来都是茵茵。”“当年如果不是她走丢,和我订婚的本该是她。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期待,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他们在等。
等我崩溃,等我哭闹,等我歇斯底里地质问。
然后他们就可以用“不懂事”、“不大度”的罪名,将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来衬托苏茵茵的柔弱无辜。我体内的血液一点点变冷,最后凝结成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收紧,再收紧,直到所有鲜活的跳动都停止。痛楚过后,
是极致的麻木和清醒。我看着这满堂的“亲人”,看着这场精心为我准备的鸿门宴,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我为什么要为了这群刽子手而崩溃?他们不配。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还牵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就在所有人因为我的平静而感到意外时,
客厅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
步伐沉稳,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一出现,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原本还在对我进行道德审判的家人们,
瞬间噤声,脸上露出了讨好又畏惧的神情。连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林浩然,
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紧张地喊了一声:“小叔。”来人是陆斯年。林浩然的小叔,
陆家的实际掌权人,一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也是林浩然最忌惮,最想超越,
却又永远无法企及的死对头。陆斯年没有理会任何人,他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我迎着他的视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死寂的心底,破土而出。凭什么他们可以决定我的人生?
凭什么我要成全他们,委屈自己?你们不是要我让出未婚夫吗?好啊。
我给你们一个更大的“惊喜”。在全家人错愕的注视下,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陆斯年。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我奏响战歌。我走到他面前,仰起头,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身体有片刻的僵硬。我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带着探究的冰冷,
落在我头顶。我没有退缩。我转过头,对着那群已经石化的家人,
还有脸色煞白的苏茵茵和林浩然,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容灿烂,
却又带着冰锥般的寒意。“你们聊。”“我们先去领证了。”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我爸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妈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哥苏铭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茵茵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此刻却只剩下震惊和惨白。而林浩然,他的表情最是精彩。不敢置信,愤怒,屈辱,
还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悔意,交织在他脸上。“苏晚,你疯了!”他冲我低吼。
陆斯年终于有了动作。他没有推开我,反而侧过身,用高大的身躯将我挡在了他身后。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林浩然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没有任何言语。
林浩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所有的叫嚣都卡在了嗓子里,脸色涨得通红,
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陆斯年的目光扫过苏家的每一个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冷冽。
“我的决定,需要向你们解释?”没有人敢回答。父亲的呵斥,哥哥的威胁,
在陆斯年绝对的权势和气场面前,都变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他低下头,看着我,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走吧。”我点点头。挽着他的手臂,在他强大的庇护下,
我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身后传来了我父亲气急败坏的怒吼。“苏晚!你敢走出这个门,
就永远别再回来!”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也没有停留。这个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牢笼。
我早就该离开了。2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陆斯年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
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稳而危险的气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配合我。
也不知道他会带我去哪里。但我的心,却出奇的平静。无论前方是什么,
总不会比刚才那个家更糟糕。车子最终在民政局门口停下。夜晚的民政局已经下班,
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陆斯年的助理早已等候在此,看到我们下车,
恭敬地递上一个文件袋。陆斯年接过文件袋,转向我。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我必须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表情。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他的眼神深邃,
像一片不见底的寒潭。“苏**,我欣赏你的勇气。”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像大提琴的弦音。“但婚姻不是儿戏。”我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陆先生,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您需要一个妻子来应对家族的压力。”“而我,需要一个靠山,
来摆脱苏家。”“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商场上的传闻,我并非一无所知。
陆老爷子病重,陆家内部风起云涌,
他需要一个身份清白、足够听话的妻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堵住那些长老的嘴。而我,
恰好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听话,隐忍,没有娘家做靠山,便于掌控。这是我刚才在客厅里,
电光火石之间想到的唯一筹码。陆斯年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几不可察的赞许。他没有否认。
他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协议,递到我面前。“看看吧。”我接过协议,
借着路灯的光,一字一句地看下去。这是一份契约婚姻协议。条款清晰,逻辑严谨。
婚后双方财产独立,互不干涉私生活,对外扮演恩爱夫妻,为期两年。两年后,
如果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不得纠缠,陆斯年将支付我一笔可观的补偿金,
并保证苏家和林家不会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报复。协议的每一条,
都精准地切中了我所有的顾虑和需求。比我想象的还要周到。我看完最后一行字,抬起头。
“我没有问题。”“只是……”我顿了顿,“补偿金我不需要。”“我想要的,
我会自己拿回来。”陆斯年的眼中,终于透出了一点真实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了意外和欣赏的复杂神色。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沉地笑了一声。“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他收回协议,看向一旁等候的助理。“去办吧。”助理点点头,
拿着我们两个人的证件,走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没过多久,门开了。显然,
陆斯年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们走了进去,拍照,签字,按手印。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放到我手上时,我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从今天起,我就是陆太太了。
走出民政局,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让我感到无比清醒。我看着手里的红本本,
心中没有新婚的喜悦。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冰冷的,各取所需的合作。可即便如此,
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平等对待的尊重。他没有像苏家人那样,
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物品。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也给了我明确的底线和保障。
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们重新上车。这一次,陆斯年打破了沉默。“苏家,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看向窗外,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我要回去一趟,拿回我的东西。
”还有,和那个所谓的“家”,做个了断。陆斯年没有多问。他只是吩咐司机:“回苏家。
”然后,他看向我,目光沉静。“我在车里等你。”“如果需要,随时叫我。
”我心中划过暖流。很轻,很淡,却足以驱散我心底的部分寒意。我点点头。“谢谢。
”3车子停在苏家别墅外。我推开车门,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客厅里灯火通明,
气氛却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我爸,我妈,我哥,还有林浩然,都坐在沙发上。
苏茵茵不见了,大概是回房继续扮演她柔弱无辜的角色。看到我进来,
四个人仿佛被按下了启动键,瞬间活了过来。“你还知道回来!”我爸苏正国猛地一拍茶几,
额头上青筋暴起。“我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妈刘芸立刻开始抹眼泪,声音凄厉。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是要逼死妈妈啊!”“你嫁给陆斯年,
让茵茵以后怎么在林家立足?你让浩然怎么面对他小叔?”她句句不离苏茵茵和林浩然,
仿佛我毁掉的,是他们所有人的幸福。我哥苏铭站了起来,用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苏晚,我真没想到你报复心这么重。”“就因为我们让着茵茵一点,
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报复浩然?”“你太恶毒了。”林浩然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我手上的结婚证,眼神复杂。“苏晚,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没必要用自己的终身幸福来赌气,陆斯年他不是你能驾驭的男人。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还以为,
我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他。真是可笑至极。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
听着他们荒唐的指责。心口的位置,曾经因为他们的话而刺痛的地方,
此刻已经麻木得没有了任何感觉。原来彻底死心,就是这种感觉。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径直走向楼梯。“站住!”苏正国怒吼,“我让你走了吗?”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看向我的父亲。“这个家,还有什么是属于我的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客厅的寂静里。苏正国被我问得一噎。
刘芸的哭声也停了。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从小到大,你们告诉我,
作为苏家的女儿,要温顺,要听话,要以家族利益为重。”“我做到了。
”“你们让我学我不喜欢的金融,我学了。”“你们让我和林浩然订婚,我订了。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按照你们设定的程序,一步一步地走。”“我以为,
只要我够听话,够努力,就能换来你们一点点的爱和认可。”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可是,苏茵茵一回来,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收回了我所有的一切。”“我的房间,
我的未婚夫,竟连我作为女儿的身份,你们都要剥夺。”“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一句,
我愿不愿意?”“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女儿!”最后几个字,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客厅里一片死寂。他们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无措的表情。他们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苏晚,
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刘芸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们说我报复心重,说我恶毒。”“那你们呢?你们为了补偿苏茵茵,
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牺牲我。”“你们这又算什么?伟大的父爱母爱吗?”“别搞笑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们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成年巨婴。
”“打着亲情的幌子,吸食我的血肉,来满足你们那可悲的补偿心理。
”“苏茵茵是你们失而复得的宝贝,那我呢?”“我这二十多年的陪伴和付出,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苏正国的脸,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铁青。他指着我,
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你这个逆女!”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苏铭想上来拦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个曾经充满了我的气息,
现在却摆满了苏茵茵东西的房间。我的东西被随意地堆在一个角落里,
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我什么都没拿。我只是从抽屉的最深处,
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条项链。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我拿着盒子下楼。他们还僵在原地,
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凝固的油画。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从今天起,我苏晚,
与苏家再无任何关系。”“生养之恩,我以后会还。”“但从今往后,我们只是陌路人。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夜风吹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是自由的气息。我走向那辆停在暗处的黑色宾利。
车门打开,陆斯年从车里走了下来。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了我有些冰冷的肩膀上。那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将我整个人包裹住。我抬头看着他,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给了我一份不带任何条件的温暖。“走吧。”他说。“带你回家。”家。一个多么陌生,
又多么温暖的词。我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这一次,我是真的,告别了过去。
4陆斯年的家,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设计感极强的现代别墅,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
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这里不像苏家那样,处处透着暴发户式的奢华和压抑。
这里的每一处设计,都简约,冷静,克制。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陆斯年的外套。“先生,您回来了。
”“吴叔,这是苏晚,我的太太。”陆斯年介绍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吴叔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的素养,朝我微微鞠躬。“太太好。”我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以后,太太的房间安排在主卧。”陆斯年又吩咐了一句。吴叔的眼神里闪过惊讶,
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先生。”我跟着吴叔上楼,走进主卧。房间大得惊人,
几乎有苏家整个一层那么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房间的装修风格也是极简的黑白灰,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吴叔告诉我,
衣帽间里有准备好的女士衣物,洗漱用品也都是全新的。他体贴地退了出去,
把空间留给了我。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一片茫然。我真的,
就这么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这一切都快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戏剧。
洗完澡,换上衣帽间里备好的丝质睡衣,我才觉得找回了一点真实感。我走出房间,
看到陆斯年正坐在楼下的客厅里。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
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看到我下来,
他指了指那杯牛奶。“喝了早点睡。”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捧起那杯温热的牛奶。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胃里。“谢谢。”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那个……”我鼓起勇气开口,“我们虽然是契约结婚,
但住在一个房间,是不是不太方便?”陆斯年抬眸看我,眼神深邃。“陆太太,
我们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对外,我们是恩爱夫妻。”“分房睡,你觉得像恩爱夫妻吗?
”他的反问让我无言以对。“你放心。”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
“在协议结束前,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主卧很大,我们有各自的空间。
”他坦荡得让我有些羞愧。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明白了。”我点点头。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能零星听到一些词。“项目”、“林家”、“施压”。我低下头,安静地喝着牛奶,
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挂了电话,他走回来,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推到我面前。盒子里是一张黑色的卡,和一串钥匙,
还有几张名片。“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随便刷。”“钥匙是这里和几处房产的。
”“名片是我的律师、私人医生和造型团队的,有需要随时联系他们。”他的安排,
周到得无懈可击。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作为他的妻子,我会得到怎样的支持和庇护。
我看着那张黑卡,却没有伸手去接。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陆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说过,我想要的,会自己拿回来。”“我不需要你的钱。”我需要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平台,一个让我能够和苏家、林家抗衡的资格。而他的人脉资源,
远比这张黑卡更有价值。陆斯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玩味。“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大学主修的是珠宝设计,我想创立自己的个人品牌。”“我需要启动资金,
算我向你借的,我会写借条。”“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引荐一些行业内的资源。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目标。在苏家的时候,我的梦想和才华,
是被无视和打压的。他们只需要一个听话的联姻工具,而不是一个有自己事业追求的设计师。
陆斯年沉默地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他却忽然笑了。“可以。
”“明天我让助理把相关资料给你。”“至于借款,就不必了。
”他把那张黑卡重新推到我面前。“就当是我,对我未来商业伙伴的,第一笔天使投资。
”他的话,让我愣住了。商业伙伴。他竟然把我放在了和他平等的位置上。这种被尊重,
被认可的感觉,让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烫。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
我拿起那张卡,对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陆总,以后请多指教。”他也笑了。
“合作愉快,陆太太。”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场看似荒唐的婚姻,
或许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窗外的夜色深沉。但我的心里,
却第一次有了光亮。那是对未来的,小小的期许。5苏茵茵和林浩然的订婚宴,
办得声势浩大。几乎惊动了全城的名流。苏家和林家显然是想通过这场宴会,
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强强联合,也顺便洗刷掉前几天那场闹剧带来的负面影响。
他们没有给我发请柬。大概是觉得,我根本没脸,也不敢出现在这种场合。宴会当晚,
我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修改我的品牌策划案。陆斯年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显得矜贵又疏离。
“准备一下,十五分钟后出门。”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去哪里?
”“去参加一场有趣的宴会。”他看着我,眼眸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我立刻明白了。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是紧张,也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该来的,总要来。
我躲不了,也不想躲。十五分钟后,我换好了礼服,站在了陆斯年的面前。
那是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设计简约,却完美地勾勒出我的身形。造型师为我挽起了长发,
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只化了淡妆,却用一抹鲜艳的红唇,点亮了整张脸的气色。镜子里的我,
陌生又熟悉。褪去了从前的温顺和怯懦,多了清冷和锋利。
陆斯年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艳。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朝我伸出了手臂。我自然地挽住他。我们一起走出别墅,坐上了那辆熟悉的宾利。
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茵茵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
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挽着林浩然的手臂,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我爸妈和林浩然的父母站在一旁,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好一幅幸福美满,
其乐融融的画面。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我和陆斯年的出现,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嘈杂的音乐和交谈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大厅,
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好奇,探究,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身上。
我能感觉到挽着陆斯年手臂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但我挺直了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从容地迎接着所有人的注视。陆斯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手臂微微用力,
给了我一个无声的支撑。他目不斜视,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向宴会的中心。他强大的气场,
让周围的人群不自觉地为我们让开一条路。苏家人和林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我爸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苏茵茵挽着林浩然的手臂,
下意识地收紧,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而林浩然,他死死地盯着我,
(精品)陆斯年苏茵茵林浩然小说 第1章 进入无人之境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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