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嫌弃我不能生育,毫不犹豫地把我踹了。转头就娶了个带俩娃的寡妇,
还美其名曰“有儿有女一步到位”。五年后,我再婚了,还顺利怀上了宝宝。
就在我沉浸在幸福里时,一个包裹打破了一切平静。寄件人,是前夫。包裹里装着一沓照片,
还有一封信。照片上是他们一家四口的日常,温馨得像是在炫耀。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我看完,顿时毛骨悚然。01五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走出了那段婚姻的阴影。
肚子里的小生命今天正好二十周,刚刚在B超里对我挥了挥小手。医生说,一切都很好,
很健康。我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回到家,
周岩已经炖好了我最爱喝的排骨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驱散了冬日的寒气。“回来啦?
”他接过我的包,顺手在我额上亲了一下,“快去洗手,汤刚出锅,小心烫。
”周岩就是这样一个人。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他从不问我的过去,
只说他想参与的是我的未来。我们结婚两年,他把我宠成了公主。我几乎要忘了,曾经的我,
是在怎样的泥潭里挣扎。那段被判了死刑的婚姻,那个因为我“不能生”而转身离开的男人。
高恒。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名字。饭后,我和周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把我圈在怀里,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我的肚子上,感受着新生命的律动。“他又踢我了。
”周岩惊喜地低呼。我笑着,心里一片柔软。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平淡,安稳,充满希望。
门**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周岩起身去开门。是快递。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裹,
寄件地址很陌生。“你买东西了?”周岩拿着包裹走进来,有些疑惑。我摇摇头。怀孕后,
我所有的东西都是周岩亲自挑选的。他把包裹递给我,我看到了寄件人那一栏。两个字,
像毒针一样,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高恒。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周岩察觉到我的异样,
脸色一沉:“怎么了?是谁?”我握着包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很久不联系的人。”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周岩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拿过包裹,想替我拆开。“我来吧。”我拦住了他。我不知道高恒想干什么。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装着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想让周岩看到。
我不想让任何东西,污染我们现在的生活。周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他沉声说。我点点头,拿着包裹回了卧室。关上门,**在门板上,
心脏狂跳不止。五年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撕开包裹的胶带。
里面没有填充物,只有一沓照片和一个信封。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照片上,
高恒笑得很灿烂,他身边站着一个温婉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还牵着一个。
一家四口。我认得那个女人,李梅。高恒当年和我离婚后,
火速娶的那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我捏着照片,指尖冰凉。他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炫耀他有儿有女,一步到位?我冷笑一声,把照片扔在床上,拿起剩下的。一张又一张。
全是他们一家四口的日常。在公园里野餐,在游乐场坐旋转木马,在家里过生日。
每一张都拍得很温馨,很幸福。像一把把钝刀,在我心口慢慢地割。我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拿起那个唯一的信封。信封是白色的,上面什么都没写。我撕开封口,
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02信纸上没有称谓。
只有几行打印出来的、冷冰冰的宋体字。“许婧,好久不见。”“听说你再婚了,还怀了孕,
恭喜。”字里行间,我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我的心却沉了下去。他知道我怀孕了。他竟然知道。我继续往下看。“我过得也很好。
”“李梅是个好妻子,孩子们也很可爱。”“我给你寄了一些照片,
希望你也能感受一下我的幸福。”虚伪。恶心。我几乎要把信纸捏碎。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看最后一行字。就是那一行字,让我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说起来,这两个孩子,长得是不是很像你?”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开了。像我?
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像我?一个是李梅和她前夫的儿子。另一个是李梅和她前夫的女儿。
他们和我,和高恒,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高恒是不是疯了?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毯上。我重新拿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仔细看。
照片上的两个孩子,男孩大概七八岁,女孩五六岁的样子。都笑得很开心。男孩的眉眼,
英气勃勃。女孩的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脸。看着那双眼睛,
那对梨涡。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我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起来。直到吐得只剩下酸水,
我才撑着墙壁站起来。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看着我的眼睛,我的梨涡。一个荒谬到让我毛骨悚然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我的脑海。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我回到卧室,
把那些照片和信纸全都收回包裹里,塞到衣柜最深的角落。我告诉自己,这是高恒的恶作剧。
他见不得我好,所以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恶心我,来破坏我的生活。对,一定是这样。
我不能上他的当。我洗了把脸,整理好情绪,走出卧室。周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有看电视,只是静静地等着我。看到我出来,他立刻站了起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扶住我,语气里满是担忧。“没什么。”我摇摇头,“就是……一点过去的不愉快。
”“他威胁你了?”周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没有。”**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他就是想炫耀一下他现在过得有多好。
”我不敢告诉周岩信里的内容。那个想法太疯狂,太可怕了。我怕说出来,
周岩会以为我疯了。“别理他。”周岩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以后他再寄东西来,直接扔掉。”“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那一晚,
我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梦里,那两个孩子一直追着我跑。他们笑着,甜甜地叫我。妈妈。
妈妈。我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周岩被我惊醒,立刻打开床头灯,把我搂进怀里。
“别怕,我在这里。”他轻声安抚。我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高恒的信,就像一根毒刺,
扎进了我的心里。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让他毁了我现在的生活。更不能让他伤害到我肚子里的宝宝。第二天,周岩去上班后,
我从衣柜里重新拿出了那个包裹。我又看了一遍那封信。“说起来,这两个孩子,
长得是不是很像你?”信纸的末尾,还有一行手写的、字号很小的字。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昨天我惊慌失措,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凑近了,才看清那行字。“尤其是他们的眼睛。
”03尤其是他们的眼睛。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再次拿起照片,死死盯着那两个孩子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
瞳孔是很纯粹的黑色。和我……一模一样。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恐慌像潮水一样,
瞬间将我淹没。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高恒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这只是一个恶作剧,那他的手段也太低劣,太匪夷所思了。
可如果这不是恶作剧呢?那个可怕的念头再次浮现。我用力甩了甩头,把它驱出脑海。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方敏。我大学时的室友,
也是我曾经最好的闺蜜。她和高恒是老乡,毕业后,也留在了这座城市。我和高恒结婚后,
她还经常来我们家吃饭。只是后来,我们离婚了,也就渐渐断了联系。我犹豫了很久,
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方敏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疏离。“方敏,是我,许婧。”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方敏才开口,
语气里满是惊讶:“许婧?你怎么会……”“好久不见。”我打断她,“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想向你打听个人。”“……你说。”“高恒,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方敏又是一阵沉默。“许婧,你找他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你们不是已经……”“他昨天给我寄了个包裹。”我压低了声音,“很奇怪的包裹。
”我把照片和信的内容,简单地跟方敏说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我只说,我怀疑高恒精神出了问题,想找他问个清楚。“……照片?一家四口?”方敏听完,
语气变得很古怪,“他给你寄这个干什么?他不是……”“他不是什么?
”我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停顿。“没什么。”方敏立刻否认,“许婧,
我劝你别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他现在……有点不正常。”“怎么不正常?”我追问。
“我也说不好。”方敏的语气有些含糊,“就是……自从他和李梅结婚后,
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我去年在街上碰到过他一次,他拉着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说了什么?”“他说……他说他终于有孩子了,还是龙凤胎。”方敏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当时还纳闷,李梅那两个孩子,明明不是双胞胎,
年龄也差着好几岁。”我的心,咯噔一下。龙凤胎?“他还说什么了?”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还说……他对不起你,但是他不后悔。”方敏叹了口气,“他说,为了孩子,
他什么都愿意做。”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我好像……有点明白高恒的目的了。这不是一个恶作剧。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个针对我的,针对我肚子里孩子的陷阱。“方敏,
你能不能把他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给我?”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有笔账,
必须亲自跟他算清楚。”方敏沉默了很久。“许婧,听我一句劝,离他远点。”“我不能。
”我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关系到我的孩子。我必须弄清楚。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坚决,方敏最终还是松了口。她把高恒的手机号和住址发给了我。
“万事小心。”她不放心地叮嘱。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高恒。你最好祈祷,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换了身衣服,拿起包,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出了家门。
我没有告诉周岩。这是我和高恒之间的恩怨。我要自己去了结。我倒要看看,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更要让他知道。现在的我,
早就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许婧了。04我叫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那个地址的时候,连司机都回头看了我一眼。“姑娘,那地方可偏僻。
”“是个老旧的城中村,路不好走。”我只是淡淡地说:“没关系,师傅,麻烦您了。
”车子一路向着城市的边缘驶去。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破败的平房取代。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这和我印象里的高恒,格格不入。他是个极度爱面子,
追求物质享受的人。当年我们结婚,婚房他坚持要买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哪怕为此背上了沉重的贷款,他也毫不在意。他说,那代表着他的脸面。可现在,
他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那个照片里温馨幸福的一家四口,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在我心里蔓延。车子在一处狭窄的巷口停了下来。“进不去了,
得你自己走进去。”司机说。我付了钱,下了车。
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和垃圾的奇怪气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两旁是挤得密不透风的“握手楼”。阳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我按照手机上的门牌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越往里走,
心里越是发毛。这里太压抑了。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我甚至开始怀疑,
方敏给我的地址是不是错了。高恒怎么可能住在这里?终于,
我在一栋看起来比周围还要破旧几分的居民楼前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了。五楼,501。
我抬头看了一眼。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像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我站在楼下,
犹豫了。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轻轻地动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
将手覆在小腹上。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无论如何,我今天必须见到高恒,
把一切都问清楚。我不能让这个疯子,成为我和宝宝未来的一个隐患。
我扶着冰冷黏腻的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腐朽的木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
声控灯坏了,我只能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照明。墙壁上,
布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和牛皮癣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好不容易爬到五楼。
501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暗红色木门,油漆已经大片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门上没有贴春联,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电视声,还有孩子的嬉笑声。他在家。我整理了一下呼吸,抬手,
用力地敲了敲门。“咚!咚!咚!”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
门才被拉开一条缝。一张憔悴的、带着警惕的女人脸,出现在门后。是李梅。照片上的她,
温婉贤淑,笑容得体。可眼前的她,却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穿着一件起了球的旧毛衣,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不安。“你找谁?”她怯生生地问。
“我找高恒。”我冷冷地说。李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并没有认出我。“他……他不在。
”她说着,就要关门。我伸手,一把抵住了门。“我叫许婧。”我清楚地看到,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李梅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我来干什么,你应该去问你的好丈夫。
”我盯着她,“让他出来见我。”“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李梅用力地推着门,
声音里带着哭腔。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让她进来。
”李梅的身体一僵,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命令。她不情愿地,缓缓地松开了手。
门被完全打开了。高恒就站在她身后。五年不见。他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眼角已经有了深深的纹路,头发也有些花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袖,眼神阴郁,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我微微隆起的小腹。那眼神,像一条毒蛇,黏腻,冰冷。让我从头到脚,
泛起一阵恶寒。“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许婧。”05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高恒,
你到底想干什么?”“包裹是你寄的吧?你有什么目的?”高恒没有直接回答我,
只是侧了侧身。“外面冷,进来说话吧。”“不必了。”我站在门口,一步也没有往里挪,
“就在这里说清楚。”我不想踏进这个让我感到极度不适的屋子。高恒的嘴角挑起讥讽的笑。
“怎么?怕我吃了你?”“还是怕你现在的丈夫知道,你来见前夫?”他的话,又尖又利。
“你不用拿话激我。”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不要再用任何方式来骚扰我,否则,我会报警。”“报警?
”高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显得格外刺耳。李梅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拉了拉高恒的衣角,似乎想劝他。
却被他一把粗暴地甩开。“你报啊!”高恒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你去告诉警察,
我给我孩子的亲生母亲寄几张照片,犯了什么法?”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你胡说什么?
谁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你啊。”高恒指着我,笑得一脸坦然,“许婧,那两个孩子,
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疯了!”我厉声喝道,“高恒,你看清楚,那是李梅的孩子!
跟你我没有半点关系!”“不,有关系。”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狂热,“他们就是我们的孩子,
是我求来的龙凤胎。”“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这辈子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你生不出来,
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你所谓的办法,
就是娶一个寡妇,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我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不是她的孩子!
”高恒突然咆哮起来,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李梅,“她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载体!
”“一个负责把我们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工具!”李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
一个字也不敢说。我被高恒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彻底震惊了。“高恒,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我看该去医院的是你!”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孩子从里屋跑了出来。
一男一女,正是照片上的那两个孩子。他们跑到李梅身边,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她的腿,
怯生生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当我的目光和那两个孩子对上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
离得这么近,看得这么清楚。那两个孩子,真的……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和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孩看到我,好奇地歪了歪头。女孩则躲在李梅身后,
小声地问:“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啊?”一声“妈妈”,让李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高恒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过去,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揽进怀里。“宝贝们,
快看。”“这位阿姨,才是你们真正的妈妈。”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
两个孩子都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我。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被冻结了。“高恒!
”我尖叫起来,“你闭嘴!不许你对孩子胡说八道!”“我没有胡说。
”高恒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许婧,你还不明白吗?”“五年前,我们离婚前,
我从你那里,拿走了一样东西。”“一样……可以让我们延续血脉的东西。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他拿走了什么?我有什么东西,
能让他变出两个孩子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娶一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寡妇?”“你以为,
我为什么会搬到这种鬼地方来住?”“都是因为一位大师的指点!”“大师说,
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母体,再用你的东西做引,就能为你‘借胎生子’!”“大师还说,
这两个孩子,天生就跟你我有着无法割舍的羁绊!”“如今,你又怀了孕。
”“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我们的第三个孩子,也快要来了。”“许婧,我们一家五口,
终于要团聚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狂热,每一个字都像魔咒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李梅。再看看那两个一脸无辜,
却长着和我一样眼睛的孩子。一个荒谬、诡异、却又能解释一切的真相,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转身冲下楼梯,扶着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
06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全都是高恒那些疯狂的话语。
“她是容器。”“我们的孩子。”“一家五口,终于要团聚了。”我像个失了魂的木偶,
打开家门。客厅里亮着灯。周岩没有去上班。他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看到我回来,
立刻站了起来。“你去哪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严厉。“我给你打电话,
你一直不接。”我这才发现,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看着他焦急担忧的脸,
我再也撑不住了。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周岩……”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五年来的委屈,
和今天受到的所有惊吓,全都哭出来。周岩什么都没问,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是我唯一的避风港。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后背,用他独有的温柔,
安抚着我几近崩溃的情绪。“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别怕,有我呢。
”哭了很久,我才渐渐平复下来。周岩扶着我坐到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我握着水杯,
手还在微微颤抖。我看着周岩,这个我深爱的男人,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我不能再瞒着他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一个人能承受的范围。我深吸一口气,
将昨天收到包裹开始,到今天去找高恒,以及他说的那些骇人听闻的话,一五一十地,
全部告诉了周岩。我说得很慢,很艰难。每说一句,都像是把心口的伤疤重新撕开一次。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周岩一直沉默地听着,
脸色越来越阴沉。当我说到高恒声称那两个孩子是我们的“龙凤胎”,
是用我的“东西”**时,周岩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着,
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底是滔天的怒火。
我说完了。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紧张地看着他,心里很忐忑。他会相信我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毕竟,这件事听起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周岩缓缓地松开拳头,
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比心安的力量。“这个**。
”“许婧,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但这一次,
是感动的泪水。他没有怀疑,没有质问。他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我,第一时间想到的,
是我的安危。“这不是你的错。”我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说。“他就是个疯子。”“对,
他是个疯子。”周岩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是疯子,也会伤人。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管,待在家里,好好安胎。”“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我们的宝宝,一根头发都不行。”我看着他,
用力地点了点头。有他在,我好像就没那么怕了。“高恒提到了一个‘大师’,对吗?
”周岩很快就抓住了重点。“对。”我努力回忆着,“他说,是那个大师指点他,
才能‘借胎生子’。”“他变得这么疯狂,肯定跟那个所谓的大师脱不了干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骚扰了。”周岩的眼神变得凝重,“这背后,
可能涉及到一个我们不了解的、用邪术害人的组织。”“高恒说,
他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样东西……”我艰难地说出那个让我最在意,也最恐惧的细节。
“可是我想不起来,他到底拿走了什么。”“我们离婚的时候,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什么都没带走。”周岩的眉头紧紧皱起。“别急,我们慢慢想。”“这件事,我们需要帮手。
”周岩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陈,是我。”“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查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他的朋友。周岩把高恒和李梅的名字,以及我提供的大致住址,
都告诉了对方。“对,查一下他们的背景,尤其是那个高恒。”“看看他这五年,
都跟什么人接触过。”“重点是,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神神叨叨的‘大师’或者奇怪的组织。
”挂了电话,周岩对我说:“老陈是**,很专业,交给他,我们能省很多事。
”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我混乱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今天起,我和周岩,联手了。无论是疯子高恒,还是他背后那个故弄玄虚的“大师”。
我们都绝不会放过。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必须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07周岩的效率超乎我的想象。仅仅一个上午,他就拿到了初步的调查结果。吃过午饭,
我躺在沙发上小憩,周岩坐在旁边,手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有消息了?”我坐起身,
紧张地问。他点点头,脸色依旧凝重。“老陈查到了一些东西。高恒这五年,
确实过得不怎么样。”“你离开后,他把市区的房子卖了,还清了贷款,
然后带着钱去了外地。说是投资一个什么项目,结果血本无归。”我心里没有波澜。
那套房子当年是他坚持要买的,说是身份的象征。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掘坟墓。“后来呢?
”“后来他就回来了,租住在城中村。”周岩说,“收入很不稳定,
靠打零工和一些小买卖维持生计。李梅是他大约三年前娶的。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
带着两个孩子。高恒承诺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还会好好抚养孩子。”“所以,
他用我的‘东西’,以及那个所谓大师的忽悠,把李梅骗到了手?”我冷笑一声。
“大概是这样。”周岩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几张照片。那是高恒和李梅的照片。
照片里的李梅,神情麻木,脸上总是带着惊恐。而高恒,则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他所谓的“一家四口”的温馨。“老陈还查到,高恒确实经常去一个地方。
”周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一个叫‘福缘堂’的算命铺子。”“福缘堂?”我皱眉。“对,
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周岩说,“这个铺子开在城郊一个比较隐蔽的老街区,
平时很少有人光顾。但是高恒几乎每周都会去一次。而且每次去都会待上很长时间。
”“那就是他口中的‘大师’了?”我问。“八九不离十。”周岩说,
“老陈已经派人去盯梢了。看看这个‘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把平板电脑递给我,上面显示着福缘堂的地址和几张模糊的街景照。照片里,
那家铺子门脸很小,招牌破旧,看起来毫不起眼。如果不是高恒口中的“大师”,
我恐怕根本不会留意这种地方。“你怀疑他背后有什么组织?”我问周岩。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周岩沉声道,“如果只是高恒一个人发疯,
那他寄来包裹的目的是为了**你。但如果背后有一个所谓的‘大师’在指点,
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借胎生子’这种说法,太过离奇,
已经涉及到了封建迷信甚至更恶劣的骗术。”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我的‘东西’呢?”我问,“他到底拿走了我什么?”周岩拍了拍我的手,
安慰道:“别急。老陈还在继续深入调查。等他查到那个‘大师’的底细,
也许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我握着他的手,感觉到温暖。至少,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问。“等。”周岩说,“等老陈那边的消息。
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好好待在家里养胎。
我已经请了阿姨过来帮忙,照顾你起居。”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高恒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师,又会带来怎样的麻烦。
但至少,我不再是一个人面对。08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寂。我却辗转反侧,
怎么也睡不着。高恒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五年前,
我们离婚前,我从你那里,拿走了一样东西。”“一样……可以让我们延续血脉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我回想着五年前,我们离婚时的场景。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所有东西都留给了高恒。除了我的一些私人衣物,和几本大学课本。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更没有什么,能被他拿去“借胎生子”的“东西”。除非……一个恐怖的念头,
猛地窜入我的脑海。我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除了那个,
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和“延续血脉”搭上关系。我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光线昏黄,
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寒意。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搜索了一个词条:“借胎生子”。
屏幕上跳出无数相关信息。大部分都是民间的一些传说和骗术,
提到所谓的“借胎”往往指的是代孕。可高恒说的不是代孕。他说的是“用我的东西做引”。
我又输入了几个关键词:“离婚前,拿走东西,生子。”这次,跳出来的结果更加骇人听闻。
有关于试管婴儿的,有关于精卵捐赠的,甚至有更极端的一些案例。我的手,
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我点开一个帖子。标题是《前夫瞒着我取走胚胎,
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我只看了几行,胃里就开始剧烈翻涌。帖子里的女人,
和我的情况惊人地相似。她也曾和前夫尝试过试管婴儿,取出了卵子,并培育成胚胎。
后来离婚,她以为那些胚胎都已经销毁了。可没想到,前夫却偷偷保留了下来,
并用这些胚胎,找了代孕,生下了孩子。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五年了。
我已经彻底遗忘了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和高恒结婚后,我们努力备孕,却一直没有结果。
后来,我们去医院检查。报告显示,我的卵巢功能有些弱,自然受孕的几率很低。
高恒当时的情绪很激动,对着我大发脾气,说我是个“不能下蛋的鸡”。
我为此也伤心了很久。后来,在高恒的坚持下,我们去做了试管婴儿的咨询。我记得,
我们确实取过卵。也培育成过胚胎。但是,因为高恒突然变得消极和不配合,
整个流程就中断了。他一直说工作太忙,压力太大,让先等等。没多久,我们就离婚了。
难道……难道他当时并没有放弃?难道他趁着离婚前的混乱,偷偷保留了我的胚胎?然后,
用这些胚胎,让李梅代孕?这个想法是如此的荒谬,却又如此的契合。
为什么高恒会说“延续血脉”。为什么他说那两个孩子是“求来的龙凤胎”。
为什么那两个孩子会和我长得如此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我的梨涡。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我扶着床头,拼命地呼吸。
这太可怕了。如果这是真的,那高恒做的,简直是丧心病狂。这,
这已经不仅仅是道德沦丧了。这是犯罪。我无法想象,当周岩知道这个真相时,
会是怎样的反应。一夜无眠。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可怕的猜测和画面。它们像毒蛇一样,
噬咬着我的理智。09第二天一早,周岩从房间出来,看到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沙发上,
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怎么了?一晚上没睡?”他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额头。“没事。
”我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将我那些恐怖的猜测告诉他。
周岩坐到我身边,把我揽入怀里。“是不是在想高恒的事情?”他轻声问。我点点头,
把头埋在他怀里。“我昨天晚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我声音干涩,“很可怕的可能。
”“别怕,你说。”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我的猜测,
包括试管婴儿、胚胎、代孕等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我说的时候,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周岩一直沉默地听着,身体僵硬,怀抱也变得异常紧绷。直到我说完,
客厅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我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愤怒?
恶心?还是会因为这些“意外的孩子”而对我产生隔阂?我最怕的,就是后者。毕竟,
肚子里这个,才是我们真正的孩子。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周岩不会再开口的时候。
他突然把我从怀里拉开,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直视我的眼睛。他的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
有震惊,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而又决绝的光芒。“许婧,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也有想过。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不忍心说出口。
“老陈查到五年前的试管婴儿记录,医生说胚胎去向不明,我心里有了猜测,但不确定,
怕告诉你后,你刚稳定的情绪又崩溃,也怕没有实锤,让你白白担心,
所以想等查清楚再告诉你。”周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竟然已经知道了。他查到了那些记录。也就是说,我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但是,
记录显示,你们确实取出了卵子,也成功培育成型了多个胚胎。”周岩继续说,“只是,
后来胚胎的去向不明。医院的说法是,病人自行放弃,并签署了销毁协议。
”“我没有签署过销毁协议。”我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我知道。
”周岩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所以我让老陈去查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份销毁协议,
应该是高恒伪造的。”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丧心病狂。
高恒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许婧。”周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力度,
“不管那些孩子是不是你的,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都是无辜的。”我猛地睁开眼睛,
看向他。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力量和决心。“我们不能让高恒这个疯子,
继续逍遥法外。”“也不能让无辜的孩子,成为他畸形欲望的牺牲品。”“现在,
我们不能只等老陈的消息了。”周岩的目光变得锐利,“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我要先找到那个‘大师’。如果高恒的这番操作,真的受到了他的指点,
那他就是幕后黑手。”“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内幕。”“然后……”周岩顿了顿,
语气变得冰冷,“我会让高恒,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于那两个孩子……”周岩没有说下去。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告诉我,他已经有了决定。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什么,但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安定了下来。有周岩在,
我什么都不怕。10周岩的计划,比我想象的更加大胆,也更加迅速。第二天,
他就开始行动了。他没有穿往常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夹克,
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几分潦倒和沧桑。
像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中年男人。他告诉我,他要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大师”。
“我一个人去?”我几乎是立刻就反对了。“太危险了。”“那地方蛇龙混杂,
谁知道那个‘大师’是什么人。”“万一他看出破绽……”周岩握住我的手,
眼神沉静而有力。“放心,我不是去跟他硬碰硬的。”“我是去‘求助’的。
”他给我讲了他的伪装身份。一个结婚多年,妻子始终无法生育,四处求神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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