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物千金江城,六月,梅雨季节。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中,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触感。然而,位于城东半山腰的顾家老宅,
却在这阴沉的天气里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顾家,江城第一豪门。三代从商,
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科技、娱乐等多个领域,资产之庞大,
连专业的审计机构都难以精确估算。顾家的宅邸占地三千平方米,
中式园林与现代建筑相结合,光是庭院里那棵移植过来的百年银杏,就价值七位数。
然而此刻,这栋价值连城的老宅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啪——”顾老爷子顾远浩将一张成绩单拍在紫檀木茶几上,力道之大,
连茶杯都跟着震了三震。那张薄薄的A4纸上,
红笔批注的几个数字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语文:31分。数学:3分。英语:18分。
理综:27分。总分:79分。满分750分,她考了79分。这个分数,
别说在江城一中这种重点中学,就是放在全市垫底的学校,也是倒数第一。“顾菲!
”顾老爷子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中气十足,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你到底想怎样?!
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这张老脸,
在董事会里被那群老东西明里暗里笑话了不知道多少次!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
说你是‘顾家的废物千金’!”沙发上,一个少女正懒洋洋地窝在真皮沙发里,
两条纤细的腿蜷缩着,手里捧着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她穿着一件oversized的白色卫衣,
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地垂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小脸。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白皙。
听到爷爷的话,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嗯?
!你就给老夫‘嗯’一声?!”顾老爷子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爷爷,”顾菲终于开口了,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像是刚睡醒的猫,“您别气了,当心血压。
刘妈前两天说您最近血压不太稳定,医生让您保持情绪平稳。”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顾老爷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顾辞文终于看不下去了。顾家大哥,今年三十二岁,顾氏集团最年轻的CEO。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五官棱角分明,眉峰如刀裁,
一双深邃的黑眸此刻正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商界人称“冷面阎王”的他,
在谈判桌上能让对手不战而栗,唯独面对这个最小的妹妹,
他所有的雷霆手段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菲菲,”顾辞文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克制,
“大哥给你请了十个家教,你赶走了九个半。那半个,是被你气进医院的。
北大毕业的数学特级教师,你对他做了什么?”顾菲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
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她有一双极漂亮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浅褐色的,
像浸在阳光里的琥珀。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乖巧。“大哥,
那位老师讲课太无聊了嘛,”她嘟了嘟嘴,“他讲了一上午的二次函数,
翻来覆去就那几种解法,我……我听不懂,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发现他脸色不太好,
好像是血压上来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顾辞文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数学3分,”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张成绩单,在妹妹面前晃了晃,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怎么考出3分的?选择题全选C,也能对四分之一。
3分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意味着你连名字都只写了‘顾’字——‘菲’字你是懒得写,
还是不会写?”“大哥你好聪明啊!”顾菲眨眨眼,语气真诚得过分,
“我确实是写到一半不想写了,手酸。”“……”顾辞文觉得自己也要血压高了。
一旁的管家老周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忍笑忍得很辛苦。他在顾家工作了四十年,
见惯了豪门里的明争暗斗、兄弟阋墙,唯独这位七**,
是整个顾家最特殊的存在——五个哥哥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贝,老爷子嘴上骂得凶,
转头就让人给她炖燕窝,而她本人,则用一张“废物”的面具,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没有人注意到,在顾菲低头玩手机的那几秒钟里,
她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一下——那是一封全英文的邮件,
发件人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
peakerConfirmation(量子计算峰会邀请函——主旨演讲人确认)”。
而收件人的邮箱用户名,只有一个字母:K。
Slidesready.SeeyouinGeneva.(PPT准备好了。
日内瓦见。)”发送。然后她退出邮箱,打开了一个消消乐游戏,
屏幕上传来欢快的“Good!”音效。顾老爷子看着她玩消消乐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太师椅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辞文,
你说……我顾远浩这辈子叱咤风云,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他说不下去了。
顾辞文沉默了片刻,走过去拍了拍爷爷的肩膀,声音放柔了几分:“爷爷,菲菲还小,
慢慢来。”“还小?她都十六了!你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在MIT读本科了!
你二弟十六岁拍了第一部电影就拿了新人奖!你三弟十六岁被国际刑警组织破格录取!
她四哥十六岁发表了第一篇SCI论文!她五哥——比她大一岁,人家现在年级第一!她呢?
79分!”顾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手都在发抖。顾菲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她走到爷爷身边,
动作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递到老爷子手边,又顺手帮他顺了顺背。“爷爷,消消气,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知道自己笨,让爷爷丢脸了。
要不……您罚我抄书吧?《论语》还是《道德经》?我抄,保证认真抄。
”顾老爷子看着她那张乖巧的小脸,一肚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他哼了一声,
别过脸去:“抄什么抄!你那字写得跟蚯蚓找妈妈似的,抄出来也是浪费纸!
”顾菲笑嘻嘻地凑过去:“那爷爷不生气了?”“生气!谁说不生气了!”顾老爷子板着脸,
但还是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你给我回房间去,好好反省!下次月考,再考这种分数,
我、我就……”他“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惩罚措施。罚零花钱?
五个哥哥轮番给她塞钱,根本罚不到。禁足?她能翻墙,
上次三米高的围墙她跟走平地似的翻过去了,把巡逻的保安吓得够呛。打?别说他舍不得,
那五个小子能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顾菲见爷爷说不出话来,
乖巧地鞠了一躬:“那爷爷我先回房间啦,大哥晚安!”说完,她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
轻快地跑上了楼梯,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顾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辞文,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你有没有觉得……菲菲这孩子,不太对劲?
”顾辞文微微挑眉:“爷爷的意思是?”“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顾老爷子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她三岁的时候,
我带她去参加老友的寿宴,席间有人出了一道题,让在场的孩子们背圆周率。
别的孩子背到十几位就卡住了,她——背到了小数点后一千位。”顾辞文沉默不语。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顾家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天才。我还记得,
当时中科院的教授专门找到我,说想收她做弟子。可是后来……”顾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普通’了。不对,不是普通,
是故意把自己藏起来了。”“爷爷的意思是——”“我不知道,”顾老爷子摇了摇头,
“但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楼上,顾菲的房间里。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从最底层翻出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第一页,
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我要保护我的家人。”那是八岁的顾菲写下的。她翻开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代码、公式、以及一些常人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最后一页,
她画了一棵家族树,顾家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写在上面,而在这些名字的周围,
她用红笔画了一圈又一圈的线,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那些红线,代表的是威胁。
她八岁那年,
无意中用自己的“能力”窥探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顾家的商业版图背后,
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引来了多方势力的觊觎。为了保护家人,
她选择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亲手封存自己的天赋,让自己变成一个“废物”,
让所有人对顾家放松警惕。而在这层“废物”的面具之下,她用了八年的时间,
在暗处布下了一盘足以打败一切的棋局。国际量子计算峰会的神秘获奖者“K”,是她。
端掉黑客组织“深渊”的“Seven”,是她。
在暗网上以代号“Phoenix”纵横捭阖、掌握着半个地下世界情报网络的人,也是她。
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了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香。
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万家灯火。“快了,”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全部拔除……我就做回顾家最无忧无虑的小废物。”她抬起头,
看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嘴角微微翘起。“在那之前,
就让我继续当一个人人嘲笑的‘废物千金’吧。
”第二章二哥的试探如果说大哥顾辞文是冷面阎王,那二哥顾辞青就是笑面狐狸。
二十八岁,娱乐圈顶流影帝,手握三座影帝奖杯、一座国际A类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
粉丝遍布全球,微博粉丝数量突破八千万。他长相极好,
五官精致得像是古希腊雕塑家最得意的作品,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
笑起来的时候能让整个摄影棚的女工作人员心跳漏拍。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个男人温柔的笑容之下,藏着一颗比谁都清醒、比谁都敏锐的心。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
从龙套跑到影帝,他见过太多的人心鬼蜮、尔虞我诈。他的那双桃花眼,看似多情,
实则看人看事毒辣得很——圈内人送他一个外号“人形测谎仪”,据说任何人在他面前说谎,
都撑不过三分钟。此刻,这双桃花眼正含笑看着窝在沙发里吃薯片的顾菲。
顾辞青是今天中午刚回到江城的。他刚结束了一部好莱坞大片的拍摄,
从洛杉矶飞了十二个小时回来,时差都没倒,行李一放就来了老宅。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款夹克,下搭深蓝色牛仔裤,
脚上踩着一双**版的运动鞋。即便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装扮,
穿在他身上也像是高定秀场的压轴款。一米八七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往客厅里一站,
连空气都变得好看了几分。“二哥!”顾菲一看到他,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顾辞青稳稳地接住她,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闻到了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是栀子花的,她从小到大都用这个味道。“二哥也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点沙哑,是长途飞行后特有的疲惫感,“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随身携带的行李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纸盒,米白色的盒子上系着一条香槟色的丝带,
没有logo,
这是巴黎那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甜品工坊“L’AtelierduRêve”的包装,
据说他们家的马卡龙需要提前半年预约,一颗就要两百欧元。顾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是‘梦境工坊’的马卡龙!”她惊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拆开丝带,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二颗马卡龙,每一颗的颜色都不一样,
从玫瑰粉到薰衣草紫,从柠檬黄到抹茶绿,像一盒被打翻的调色盘。
“上次视频的时候你说想吃,我就让人订了,”顾辞青靠在沙发扶手上,
看着妹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浅粉色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到了坚果的松鼠,
“好吃吗?”“好甜!好好吃!”顾菲含含糊糊地点头,嘴角沾了一点奶油,“二哥最好了!
大哥从来不给我买零食,说会蛀牙。四哥更过分,每次我吃糖他都要唠叨五分钟,
说什么糖分会导致皮肤糖化、加速衰老——我才十六岁诶!”顾辞青笑了笑,
伸手帮她把嘴角的奶油擦掉,动作自然而亲昵。“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状似随意地坐在她旁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几上的一支钢笔,
目光看似落在电视上——屏幕上正放着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
但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妹妹的脸。“菲菲,”他开口了,语气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瞒着家里?”顾菲咬马卡龙的动作顿了一下——非常短暂,
短暂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顾辞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注意到了。“瞒着家里?
”顾菲歪了歪头,表情天真无邪,“我连考试都不及格,还能瞒什么呀?
瞒着你们我其实考了满分吗?那我演技也太好了吧,应该跟二哥去混娱乐圈才对。”她说完,
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像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顾辞青也笑了,
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但眼底的审视并没有消散。“是吗,”他淡淡地说,
“那二哥问你一件事。上个月,国际量子计算峰会在苏黎世举行,
有一个神秘的主旨演讲嘉宾,全程用变声器发言,没有露脸,没有透露任何个人信息。
但他在演讲中提出了一套全新的量子纠错方案,在场的诺奖得主都为之震惊。这个人,
代号叫‘K’。”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妹妹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菲菲,你的英文名,是Katherine。你小时候最感兴趣的领域,就是量子物理。
你三岁那年,爷爷书房里那本霍金的《时间简史》,是你撕着玩的——但你撕之前,
看完了整本书。”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顾菲眨了眨眼,然后“噗”地笑出了声。“二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她把马卡龙的盒子放在茶几上,双手捧着脸,做出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我一个数学考3分的人,去量子物理峰会上做主旨演讲?二哥,你是不是拍戏拍太累,
产生幻觉了?要不要让四哥给你挂个神经内科的号?”她的表情太自然了,
自然到找不到任何破绽。顾辞青盯着她的眼睛看了整整五秒。那双浅褐色的杏眼里,
盛满了无辜、茫然、以及一点点的“二哥你是不是傻”的困惑。没有任何闪躲,
没有任何心虚。如果他不是顾辞青,他可能就信了。但他偏偏是。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她的反应太完美了。一个真正的十六岁女孩,
在被问到这种天方夜谭的问题时,第一反应应该是大笑,然后追问细节,
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但顾念卿的反应是——否认,转移话题,然后用撒娇的方式结束对话。
她没有问任何关于那个峰会的问题。她不好奇“K”讲了什么,
不好奇为什么二哥会联想到她,不好奇量子纠错方案是什么。她只是否认。
一个正常的十六岁女孩,不可能对“量子物理”四个字毫无反应——要么是好奇,
要么是茫然。但她的反应,是刻意的不在意。太刻意了。顾辞青没有继续追问。他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轻柔。“行了,二哥逗你玩的。吃你的马卡龙吧。
”顾菲嘟了嘟嘴:“二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出数学题呢。
”她又拿起一颗马卡龙,这次是薄荷绿色的,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当天深夜,
顾家老宅,二楼东侧,顾辞青的私人书房。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半湿着,
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睡袍,靠在窗边,拨出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顾先生。”对面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帮我查几件事,”顾辞青的声音褪去了白日的温柔,
变得冷静而锐利,像一把出了鞘的刀,“第一,
国际量子计算峰会那个代号‘K’的神秘演讲者,我要他的所有**息——不公开的,
也要。第二,查一下去年三月,国际刑警组织破获的那个黑客组织‘深渊’的案子,
据说是一个代号‘Seven’的人提供了全部证据。我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顾先生,这两件事的敏感度都非常高。尤其是‘Seven’,
国际刑警组织内部对这个人的身份都讳莫如深,据说只有高层极少数人知道。要查的话,
可能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渠道。”“那就用非常规渠道,
”顾辞青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钱不是问题。”“好的。不过……我能问一下,
顾先生为什么要查这两个人吗?”顾辞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因为我怀疑,这两个人,跟我那个数学考3分的妹妹,
是同一个人。”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顾先生,您确定?令妹才十六岁。
”“确定,”顾辞青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因为她三岁那年,就能背出圆周率后一千位。一个真正的天才,
突然变成一个废物——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吗?”他挂掉电话,站在窗前,
很久没有动。夜风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候念卿才四岁,坐在他的膝盖上,小手握着一支笔,
在他的剧本空白处画了一幅画——那幅画的构图和透视关系,
连他后来合作过的顶级美术指导都赞不绝口。“二哥,”小女孩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他,
“为什么大人们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很复杂?
”他当时笑着问她:“那你觉得什么事情被想复杂了?”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
认真地说:“比如,他们总是不相信,有些人只是不想表现得很聪明而已。
”那个下午的阳光很好,小女孩的笑容很甜。而他直到今天,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
“菲菲,”他在黑暗中轻声说,声音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自责,
“你到底在一个人扛着什么?”第三章三哥的直觉三哥顾辞珩回来的时候,
没有任何人提前知道。那是“79分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傍晚六点,天色将暗未暗,
顾家老宅的厨房里正在准备晚餐。刘妈炖了一锅顾菲最爱的番茄牛腩汤,
酸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弥漫在整个一楼。顾菲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
面前摊着一本数学课本,手里握着一支笔,看起来像是在做作业。实际上,
她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了一只戴眼镜的猫,
猫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数学家的脑子还不如这只猫。”“**,
吃饭了——”刘妈的话还没说完,大门的门锁“咔哒”一声响了。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
夹克上还沾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泥土,脚上是一双沾满灰尘的作战靴,
靴子的鞋带松松垮垮地系着,看起来像是连续赶了几十个小时的路。
他的头发比上次回来时长了不少,凌乱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越发冷硬。
他的左颧骨上有一道新的伤疤,大约三厘米长,已经结痂了,看起来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肩膀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军用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顾辞珩,二十六岁,
国际刑警组织最年轻的侧写师,常年在境外执行任务,专门追捕跨国有组织犯罪的头目。
他的档案在组织内部被标记为“最高权限”,具体执行过什么任务、去过哪些地方,
连顾家人都不知道。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掠过顾辞文、掠过顾老爷子、掠过刘妈,
最后定格在地毯上趴着的那个小小身影上。那张冷硬如岩石的脸上,
瞬间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温柔。“菲菲。”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顾菲从课本上抬起头,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三哥!”她扔掉手里的笔,从地毯上爬起来,光着脚跑了过去,
一头撞进顾辞珩的怀里。顾晏珩稳稳地接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环着她的背,
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三哥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次走了好久!
八个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顾菲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哭腔,鼻子一抽一抽的。
顾辞珩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栀子花的味道。
家的味道。“三哥也想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但如果仔细听,
能听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每天都想。”顾老爷子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看着这个常年在外奔波的三孙子,眼里满是心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回来了就好。刘妈,加菜。做珩小子爱吃的红烧排骨。”“好嘞!
”刘妈擦着眼泪进了厨房。顾辞文走过来,拍了拍三弟的肩膀。兄弟俩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寒暄,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回来就好。
顾辞珩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顾菲。那是一个发卡,银色的金属材质,造型简约,
像一片细长的银杏叶。叶子表面有细腻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如果不仔细看,它就是一枚普通的装饰发卡。但顾菲接过来的瞬间,
手指触碰到发卡背面的一处微凸起,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三哥,这发卡好漂亮!
”她把它别在头发上,对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照了照,银杏叶刚好别在耳侧,
衬着她乌黑的长发,确实很好看。顾辞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他比顾辞青还要高两厘米,
一米八九的身高,加上常年执行任务练出来的体能,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充满了压迫感。但他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时,那种压迫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菲菲,”他开口了,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三哥问你一个问题。”“嗯?”顾菲还在摆弄头发上的发卡,
头也没抬。“去年三月,国际刑警组织追查的一个黑客组织‘深渊’,
在全球范围内攻击了一百七十三个**机构和企业的数据库,窃取了大量机密信息,
涉及金额高达八十亿美元。这个组织神出鬼没,各国警方追查了三年都没有任何进展。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报告。“但在去年三月初七的凌晨,
这个组织在全球分布的四十三个服务器,在同一时刻被全部端掉。
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组织成员的真实身份、资金流向、客户名单——被打包加密,
发送到了六个大国的安全部门。第二天,‘深渊’组织从上到下,三百一十七名成员,
被全球同步抓捕,无一漏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妹妹的侧脸上。“做这件事的人,
在暗网上的代号叫‘Seven’。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来自哪个国家。国际刑警组织内部给他起了个外号,
叫‘幽灵’——来无影,去无踪。”顾菲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三哥,歪着头,表情无辜。
“三哥,你在说什么呀?我连电脑都不会修呢。上个月电脑蓝屏了,
我还让刘妈帮我找人来修的。”顾辞珩盯着她的眼睛。
他见过世界上最狡猾的罪犯、最残忍的杀手、最精明的骗徒。他接受过专业的测谎训练,
能从微表情、肢体语言、瞳孔变化、呼吸频率等数十个维度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他盯着顾菲看了整整十秒。她的瞳孔没有异常变化,呼吸平稳,
心跳——他注意到她颈侧的动脉——频率正常,没有加速。她的嘴角微微上翘,
表情带着几分困惑和好笑,就像一个被大人问了奇怪问题的小孩。完美。太完美了。
顾辞珩在心里暗暗想道。一个正常的十六岁女孩,在被问到这种问题的时候,
应该会有好奇——“三哥你说的‘深渊’是什么?”“七号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但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否认,然后转移话题。这不正常。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他笑了笑,伸手帮她把发卡的位置调整了一下,
让银杏叶的角度更好看一些。“也是,三哥想多了。”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自嘲,
“可能是最近案子查多了,看谁都像嫌疑人。”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
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那个发卡……背面有一个微小的凸起,按下去之后,
可以启动加密通讯模式。频率我已经调好了,全球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联系到我。
它的续航是七十二小时,防水深度五十米,防震等级通过了军用标准测试。”他顿了顿。
“菲菲,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找三哥,按下它。
三哥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面前。”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顾念卿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了发卡背面的那个微小凸起。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捕捉。“三哥的直觉,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还是一如既往地准呢。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全黑的界面,
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她的目光在代码流中快速扫过,手指偶尔停下来,
敲入几行指令,然后继续滚动。三分钟后,她退出界面,关闭了电脑。
她已经确认了一件事——三哥这次回来,不是休假,而是因为一个案子。
一个跟顾家有关的案子。有人在暗中调查顾家。而那个人,跟当年威胁顾家的势力,
是同一条线上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就是一双普通高中女生的手。但这双手,
曾经在键盘上敲出过足以打败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代码。“快了,”她再次说出这两个字,
声音比上次更轻,“再给我一点时间。”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城市灯火,
像一片被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闪闪发光。而她,就是那个在暗处守护这片灯火的人。
没有人知道。团宠千金马甲掉了第四章家里最小的顾菲上面有五个哥哥,
她是顾家唯一的女孩。大哥顾辞文,三十二岁,顾氏集团CEO,商界传奇,冷面阎王。
二哥顾辞青,二十八岁,顶流影帝,笑面狐狸。三哥顾辞珩,二十六岁,
国际刑警组织侧写师,人形兵器。四哥顾辞晨,二十五岁,天才外科医生,温柔刀客。
五哥顾辞燕,十七岁,江城中学年级第一,学霸校草。五个人,五个领域,五个王者。
而顾菲,在他们中间,像一朵被养在温室里的小白花——柔弱、无能、需要被保护。
但熟悉顾家的人都知道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五个在各个领域呼风唤雨的男人,在妹妹面前,
全部都会变成另一个人。大哥会放下手里的并购合同,陪她看动画片。
二哥会推掉千万片酬的邀约,只为陪她过生日。
三哥会在枪林弹雨中抽出时间给她发一条“晚安”。
四哥会从手术台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她吃了没有。
五哥——五哥是所有人里最口是心非的那个。此刻,江城中学,高一年级教学楼,走廊。
放学**响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室里涌出来,叽叽喳喳地说笑着。
六月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格格明亮的光斑。顾菲背着书包,
慢吞吞地从教室里走出来。她今天穿的是校服——白色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
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蝴蝶结。校服的剪裁很合身,衬得她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像一棵刚被雨水洗过的小白杨。她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腮帮子被糖球顶得微微鼓起一小块,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然而这份好心情只持续了大约十秒。
“顾菲!”一声暴喝从走廊尽头传来,声量之大,整条走廊的学生都齐刷刷地回过头来。
顾辞燕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试卷,试卷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
边角都在颤抖——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他的手在抖。他今天穿的是高二年级的深蓝色校服,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胸口的校徽擦得锃亮。一米八三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的五官继承了顾家一贯的优秀基因,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但此刻,
这张原本可以登上任何一本青春杂志封面的脸,正扭曲成一个极其愤怒的表情。“五哥。
”顾菲乖乖地站住,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你别叫我五哥!
”顾辞燕把试卷拍在她面前,手指指着卷面上的一个数字,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顾菲低头看了一眼。数学试卷,满分150分,
她考了——5分。比上次的3分进步了2分。“五哥,我进步了耶。”她眨眨眼,语气真诚。
“进步?!”顾辞燕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走廊里的学生都被吓得加快了脚步,
生怕被卷入这场兄妹战争,“从3分到5分叫进步?!
你选择题蒙对的概率都比你认真做的概率高!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你没有?你看这道题,”顾辞燕把试卷翻到第二页,指着一道填空题,
“1+1等于几,你写了个3。顾菲,我问你,1+1等于几?”顾菲歪着头想了想,
小心翼翼地说:“……2?”“那你为什么写3?!”“我……手滑了?”“手滑?!
”顾辞燕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活量都不够用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月考总分多少?97分!全年级倒数第一!倒数第二都比你高四十分!
”旁边有几个同学经过,捂着嘴偷偷地笑。“那不是顾菲吗?又是倒数第一。
”“她五哥可是年级第一耶,同一个爹妈生的,差距也太大了吧。”“人家是领养的呗,
我听说顾家就她一个不是亲生的——”最后那句话还没说完,顾辞燕猛地转过头去,
目光如刀,凌厉得像是要把说话的人活活剐了。“谁说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低沉而危险,跟刚才吼妹妹的样子判若两人,“站出来。”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嚼舌根的学生脸色发白,低着头快步走开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辞燕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的寒意久久不散。他转回头,看着顾菲,
发现她正低头摆弄棒棒糖的包装纸,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他的心里猛地一疼。
“顾菲,”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凶巴巴的,“你跟我来。”他拽着她的手,
把她拉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花园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是学校情侣约会的圣地,但此刻空无一人。顾辞燕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扔,
从里面掏出一沓试卷,拍在桌上。“坐下。”顾菲乖乖地坐下。“今天不把这些题做完,
不许回家。”顾辞燕在她对面坐下,拔开笔帽,在第一张试卷的第一题上画了一个圈,
“这道题,二次函数求顶点坐标。公式是什么?背。”“嗯……负b除以2a?
”“公式是负b除以2a,然后代入求y。你上次月考这道题空着没写。为什么?
”“我忘了公式。”“你不是忘了公式,”顾辞燕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是根本没想写。顾菲,你跟五哥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考试?
”顾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五哥,我就是笨嘛,学不会。
”顾辞燕盯着她的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你不笨,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小时候比谁都聪明。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顾菲的笑容僵了一瞬。“五哥——”“行了,别废话了,做题。”顾辞燕低下头,
不再看她,笔尖点在试卷上,开始一题一题地给她讲解。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朗而富有磁性,
讲题的时候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不愧是年级第一的学霸。他讲得很慢,
每一道题都拆解得细致入微,像是怕她听不懂似的。顾菲趴在桌上,听着五哥的声音,
手里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阳光透过桂花树的叶子洒下来,
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桂花的清香——虽然还没到花期,
但树叶本身就有一种淡淡的草木气息。“这道题听懂了吗?”“听懂了。”“那你做一遍。
”顾菲低下头,认真地写了起来。她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
但仔细看的话,每一个数字都写对了。顾辞燕看着她写字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两年前,顾菲刚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他放学回家,路过她的房间,门没关严,
他从门缝里看到——她正对着一面白板写东西,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代码,
那些公式他一个都看不懂,但那种密密麻麻的复杂度,绝对不是一个小学生能掌握的。
她听到动静,迅速擦掉了白板,转过身来,对他笑了笑。“五哥,我在画画呢。
”他当时信了。但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画画。那是——他闭了闭眼睛,把思绪拉了回来。
“第五题,做完了吗?”“做完了。”顾菲把草稿纸推过来。顾辞燕看了一眼,
眉头皱了起来。答案全对。但解题过程……乱七八糟,
像是故意写错步骤、然后莫名其妙得到了正确答案。他抬起头,看着妹妹。顾菲正托着腮,
笑眯眯地看着他,棒棒糖的白色小棍在她嘴角微微翘起。“五哥,我做得对吗?”“……对。
”顾辞燕把草稿纸推回去,“继续做下一张。”他没有追问。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事实——顾菲不是不会。她是故意不让自己看起来“会”。
三个小时后,天已经黑透了。顾菲做完了最后一张试卷,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
有气无力地说:“五哥,我好饿。”顾辞燕收拾好试卷,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走,
回家吃饭。”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六月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顾菲的裙摆和长发。
校门口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地面上,把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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