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二十八年,三川郡。
旌旗如林,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绵延数里的车驾仪仗,将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秦始皇嬴政的第三次东巡,车驾行至此地,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一个年轻人,布衣草履,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秀,面对着大秦最精锐的卫士和那九旒冕的无上威严,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拦驾者,死!”
锐士的呵斥声带着金石之气。
冰冷的秦戈已经对准了他的咽喉。
年轻人却只是平静地望着那辆最为华贵的六驾马车。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了千古一帝那张威严深重的面容。
“你是何人,为何拦驾?”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人心的力量。
“草民苏洧舟,有长生之密,要献于陛下。”
年轻人开口,声音清朗。
此言一出,周遭一片死寂,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随行的李斯、赵高等人,脸上都露出不屑。
又是一个以长生为噱头,妄图博取富贵的方士骗子。
嬴政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挥了挥手。
“拖下去。”
两个虎狼般的锐士上前,就要将苏洧舟架走。
“陛下!我并非方士!”
苏洧舟高声道。
“我来自两千两百年之后,知晓大秦未来所有国运!”
此话一出。
喧哗声戛然而止。
李斯脸上的不屑凝固了。
赵高也收起了那份阴柔的笑。
嬴政原本准备放下的车帘,停在了半空。
他重新打量着这个叫苏洧舟的年轻人。
对方的神态,不像疯癫,更不像说谎。
“你说你来自后世?”
“正是。”
“有何凭证?”嬴政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苏洧舟笑了。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凭证,自然是有的。”
“陛下,您此次东巡之后,是否准备发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
嬴政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
此事乃朝中最高机密,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具体方略,民间绝不可能有任何风声。
李斯等一众大臣,面色全都变了。
苏洧舟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
“陛下不仅要南征,还已定下主将与副将人选。”
“主将,为国尉屠睢。”
“副将,为赵佗。”
当“赵佗”两个字从苏洧舟口中说出时,嬴政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屠睢为主将,这是廷议的结果。
但任赵佗为副将,却是他昨日才与屠睢在内室敲定的最终人选,除了他们三人,绝无第四人知晓。
眼前这个布衣青年,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嬴政的脑海中升起。
“陛下,现在这个凭证,够分量吗?”
苏洧舟问。
嬴政沉默了很久。
“让他上车。”
苏洧舟被带上了那辆象征着帝国至高权力的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熏香袅袅。
嬴政就坐在他对面,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苏洧舟却安之若素,甚至还有闲心打量车内的装饰。
他心里一点也不慌。
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一个没田没户籍的黑户,他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
算了吧,他这身子骨可受不了那个罪。
经商?
大秦的商人地位比狗还低,辛辛苦苦赚点钱,说不定哪天就被官府给抄了。
造反?
别逗了,自己连个金手指都没有,拿什么跟横扫六合的大秦铁骑斗?
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破釜沉舟,直接找上这个时代最大的BOSS——秦始皇嬴政。
坦白自己的身份,用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多年的见识,换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成了,锦衣玉食,说不定还能混个闲散帝婿当当。
败了,无非就是一死。
反正烂命一条,死了说不定还能穿回去呢。
怎么算,这波都不亏。
“你所说的后世,是何模样?”
嬴政的声音打断了苏洧舟的思绪。
“后世啊……”
苏洧舟想了想,决定从这位始皇帝最关心的地方说起。
“后世,读书不再是贵族的专利。”
“孩童六岁,便可入启蒙学堂,识字算数。”
“待到十二岁,升入县学,分科而学。”
“分科?”嬴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新词。
“对,分科。”
苏洧舟解释道:“比如,专门研究天地万物道理的,叫‘格物’;专门研究数字变化的,叫‘算学’;还有研究如何治病救人、修建水利工事的‘医工’之学。”
“学生可根据自己的天赋和兴趣,选择不同的方向。”
“县学之后,还有郡学,太学。层层选拔,优中选优,最终成为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为国家效力。”
嬴政听得入了神。
这种将天下人才分门别类,进行系统化培养的模式,是他闻所未闻的。
大秦的官吏选拔,还停留在军功和举荐上,粗糙而低效。
如果真能像苏洧舟说的那样……
那大秦的国力,将会达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境地。
嬴政对苏洧舟的来历,又信了几分。
这些理念,绝不是这个时代一个普通农民能想出来的。
“你所求为何?”
嬴政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他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献上如此重宝。
“陛下可知,草民为何要冒死拦驾,将这一切告知于你?”
苏洧舟反问。
“说。”
“因为我不想种地。”
苏洧舟的回答,简单粗暴,直白得让嬴政都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无数种答案,忠君爱国,为天下苍生,甚至是为了名留青史。
唯独没想过,是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甚至有些上不了台面的理由。
“种地太苦了,风吹日晒,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饱饭。”
苏洧舟摊了摊手,一脸的真诚。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吃好点,穿好点,住个大房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放眼这大秦地天下,能给我这一切的,只有陛下您。”
“所以,我来投靠您了。”
“说白了,就是想抱您这条最粗的大腿。”
“抱大腿?”嬴政咀嚼着这个古怪的词。
“对,就是寻求庇护的意思。”
嬴政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将你所说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不怕。”
苏洧舟摇头。
“为什么?”
“陛下杀了我,或许我还能回到我原来的地方,对我而言,不算亏。”
“再者……”
苏洧舟顿了顿,直视着嬴政。
“我脑子里的东西,远比我刚才说的要多得多。杀了我,陛下得到的不过是些皮毛。留着我,您将得到整个未来。”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嬴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许久之后,敲击声停了。
“李斯。”
嬴政对外喊了一声。
车帘掀开,丞相李斯躬身而入。
“传朕旨意。”
“封苏洧舟为客卿,秩比千石,随驾东巡。”
李斯的身子僵住了。
客卿!
那可是能与九卿平起平坐的位置!
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就凭几句虚无缥缈的话,就得到如此封赏?
“陛下,此事……”
“朕意已决。”
嬴政打断了他。
李斯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低头领命。
“喏。”
车驾再次缓缓启动。
苏洧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稳了。
大秦的悠闲生活,我来了。
小说《我在大秦当咸鱼帝婿》 我在大秦当咸鱼帝婿第1章 试读结束。
我在大秦当咸鱼帝婿阅读_我在大秦当咸鱼帝婿《苏洧舟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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