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我会被绿衣女子一剑穿胸。大师兄连夜下山,说要为我斩断宿命。可他带回的,
却是那个绿衣女子,和一句“她很善良”。后来,我才知道,那窥天镜是师尊的骗局,
大师兄的情爱是利刃,剜走我天生剑骨,只为给他的心上人铺路。重活一世,
看着再次跪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大师兄。我笑了。“师兄,这次,你可千万别手软。
”【第1章】我重生在侯林下山的前一夜。殿外的风雪刮得正紧,像要撕碎山门。
大师兄侯林一身白衣,跪在我面前,地上的青石板冰冷刺骨。他的剑放在一旁,
剑穗上的红玛瑙,是我亲手为他串的。“师妹,我今夜便下山。”侯林抬起头,
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担忧与决绝。“窥天镜的预言,我绝不让它发生。”“宁可错杀一千,
我也不能让你有半分危险!”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誓言。上一世,
我也曾被这誓言感动得热泪盈眶。我以为这是守护。后来才知道,这是他为另一个女人,
精心编织的序幕。我的神魂飘在半空,看着他与那个叫婉芝的绿衣女子耳鬓厮磨。
看着他亲手按住我,让师尊的冰冷匕首,一寸寸剜出我的天生剑骨。那匕首刺入胸膛的剧痛,
和骨头被活生生剥离的碎裂声,此刻依旧在我的魂魄深处回响。侯林当时就站在一旁,
眼神躲闪,却用手臂死死禁锢着我。他说:“师妹,别怪我。婉芝需要它,她比你更需要。
”现在,这张曾说着世上最残忍话语的脸,正写满了“深情”。我心底的恨意如同岩浆翻滚,
几乎要从喉咙里喷涌而出。但我按捺住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我俯下身,扶起他。我的指尖刻意触碰他冰凉的手背,他身体微微一僵。“师兄,我相信你。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全然的信赖。
侯林眼中的疼惜更浓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师妹放心,最多三个月,
我一定回来。”我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传音符。
这符篆是我用自己的心头血绘制的,与上一世他带走的那枚,有天壤之别。上一世的符,
只能简单通讯。而这一枚,能让我听到他周遭的一切声音,还能在他灵力激荡时,
吸取一丝一毫,反馈给我。“师兄,此去凶险,带上它。”我将符篆塞进他的掌心,
仰头看他。“无论何时,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侯林没有怀疑。
他只当这是师妹的依赖与关心。他郑重地将符篆收入怀中,贴近心脏的位置。“好。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拿起剑,大步走入风雪。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冰天雪地。
我脸上的柔弱与信赖瞬间褪去。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天生剑骨,
万中无一。这是我的天赋,也是我的催命符。师尊凌云子,卡在化神期百年,寿元将尽。
他早就知道,我的剑骨可以作为药引,炼制“破镜丹”,助他突破。
但他更发现了一个完美的容器——那个叫婉芝的女子。她的“玄阴之体”,
能完美融合我的剑骨,甚至发挥出更强的力量。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开始了。
窥天镜的预言,是他一手捏造。所谓“绿衣女子一剑穿胸”,不是杀我,而是取骨的仪式。
那一剑,会精准地刺穿我的气海,废掉我所有反抗的可能。而我最信任的大师兄侯林,
就是他递出的刀。他算准了侯林会爱上婉芝,算准了侯林会为了心爱的女人,
背叛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一切都如他所愿。除了……我回来了。我低头,
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师兄,这次,
我为你准备的,可不止一枚传音符。】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你们欠我的,
我会连本带利,一分一分地讨回来。】【第2章】侯林走后的第一天,风雪停了。清晨,
我去给师尊凌云子请安。他正在静室打坐,仙风道骨,面容慈悲,
仿佛真是那悲悯众生的得道高人。“青璇来了。”他睁开眼,目光温和。“师尊。
”我恭敬地行礼,将一盅参茶奉上。“侯林已经出发了,你不必过于担忧。”他呷了一口茶,
慢悠悠地说,“天命虽定,却非不可违。他此去,正是为你逆天改命。”我垂下眼帘,
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弟子……弟子只是害怕。”“怕什么?”“怕师兄为了我,
滥杀无辜。”我的声音细若蚊蚋,“若那绿衣女子,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呢?
”凌云子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他似乎对我的“善良”很满意。“青璇,
慈悲之心是好事。但你要记住,为了大局,些许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他的话,意有所指。
上一世,我听不懂。这一世,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所谓大局,就是他的大道。
所谓牺牲,就是我的性命。“弟子明白了。”我低声应道。离开师尊的静室,
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藏书阁。宗门之内,除了我,没人知道藏书阁的第三层,
藏着一门禁术。《燃魂九转》。此术以恨意与怨念为食,燃己身神魂,化为至阴至邪之力。
每练一转,实力便会暴涨,但神魂也会被灼烧得千疮百孔,死后永不入轮回。上一世,
我被剜骨之后,残存的一缕神魂在怨恨中觉醒了这门功法。我像孤魂野鬼一样飘荡,
看着侯林和婉芝双宿双飞,看着师尊成功破镜,成为一方巨擘。无尽的恨意,
让我将这门功法修到了第八转。只差一步,便可神魂化魔,屠尽天下。但代价是,
我将彻底失去自我,成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在最后一刻,不知是天道垂怜,
还是我那被剜走的剑骨尚存一丝灵犀,竟让我带着这身修为与记忆,回到了原点。如今,
我无需再燃魂。我体内的剑骨,就是最好的鼎炉。我要用这本该光芒万丈的剑骨,
去修炼这至阴至邪的功法。我要让这所谓的天赐之物,变成所有背叛者的催命符。
我盘膝坐下,引动神识。《燃魂九转》的法诀在脑海中流淌。第一转,引怨。
我将前世所有的不甘、痛苦、怨毒,尽数从记忆深处剥离出来。那被背叛的刺痛,
被剜骨的剧痛,神魂飘荡百年的孤寂……一幕幕,一帧帧,化为最精纯的燃料。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我身体里溢出,缠绕在剑骨之上。原本莹白如玉的剑骨,
开始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灰色。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全身。我的修为,
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从筑基中期,悄然攀升到了筑基后期。而且,没有人能看出来。
在旁人眼中,我的灵力依旧纯净温和,一如往昔。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那温和的表象之下,
是何等汹涌的黑暗。夜深人静时,我激活了那枚传音符。侯林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在一个嘈杂的镇上,似乎在向人打听什么。“……绿衣,对,一个穿着绿衣的年轻女子,
大概这么高,很漂亮……”我静静地听着。听着他如何描述那个即将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
听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我切断了联系。【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白天在师尊和同门面前,扮演着那个天赋出众、心地善良的小师妹。
晚上,则躲在藏书阁,修炼《燃魂九转》。我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很快突破了筑基,
达到了金丹初期。而那枚传音符,则成了我最好的消遣。我听着侯林从一开始的杀气腾腾,
到后来的犹豫。他找到了婉芝。但婉芝正在一个村庄里,用自己的灵力救助染上瘟疫的村民。
她看上去柔弱、善良,对所有人都报以微笑。侯林下不了手。他开始跟踪她,观察她。
我听见他对着传音符喃喃自语。“师妹,她……她不像坏人。”“她救了一只受伤的兔子,
还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乞丐。”“窥天镜,会不会出错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我没有回复。我只是将一丝丝精纯的魔气,通过符篆,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这魔气不会害他,只会放大他心中的欲望与动摇。让他更容易被表象迷惑,更容易沉沦。
【师兄,你当然会觉得她善良。】【因为她的善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我冷笑着,
将第二转功法运转到极致。剑骨上的灰色,又深了一分。【第3章】第二个月,
侯林彻底沦陷了。传音符里,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喃喃自语。开始出现婉芝的声音。清脆,
温柔,像山谷里的黄鹂。“侯公子,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我怕你有危险。
”侯林的回答磕磕巴巴。“我能有什么危险?你才危险吧,整天板着一张脸,
好像谁都欠你钱似的。”婉芝的语气带着一丝娇嗔。接着,是侯林局促的辩解,
和婉芝银铃般的笑声。他们越来越近。从陌生人,到朋友,再到……暧昧。
我听见婉芝为他包扎伤口时,他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我听见他们并肩看星星时,
婉芝轻声说:“侯公子,你真是一个好人。”好人?我几乎要笑出声。
为了这个“好人”的评价,他将长剑对准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真是讽刺。这天晚上,
传音符里传来他们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一个绿衣女子?
”婉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要杀我?”侯林沉默了很久。终于,他全盘托出。
关于宗门,关于我,关于窥天镜的预言。“……所以,我必须杀了你,才能救我师妹。
”他的声音痛苦万分。婉芝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她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侯公子,你的师妹,对你一定很重要吧。”“是。”“如果杀了我,能救她,
那你动手吧。”婉-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爹娘死得早,我孤身一人,烂命一条,
能换你师妹的平安,也值了。”她顿了顿,又说:“只是,我自问从未害过人。
若这便是天命,我无话可说。”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个“烂命一条”。
我听见侯林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是长剑落地的声音。“不……婉芝,我不杀你。
”侯林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滥杀无辜。一定……一定有别的办法。
”“我会带你回宗门,当着师尊和师妹的面,把一切都说清楚!”“我相信,
青璇她那么善良,她也绝不会愿意见到一个无辜之人为她而死!”听到这里,
我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善良?】【对,我可太善良了。】我掐断了传音符。时机,
差不多了。第二天,我找到了师尊。“师尊,我想下山一趟。
”凌云子正在擦拭他的那面窥天镜,闻言,动作一顿。“为何?”“弟子担心师兄。
”我眼圈泛红,“已经两个月了,师兄杳无音信,我怕他出了意外。”“胡闹。
”凌云子皱起眉,“你师兄金丹修为,能出什么意外?你安心待在山上,他自会回来。
”“可是……”“没有可是!”他的语气严厉起来,“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在侯林带回确切消息之前,你不准离开山门半步!”我“哦”了一声,低下头,
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被训斥了的小兽。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下山。他怕我这个“鱼饵”,
脱离了他的掌控。也怕我真的遇到危险,那他的“破镜丹”就泡汤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院子。但当天深夜,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门。
宗门的护山大阵,对我这个身怀《燃魂九转》功法的人来说,形同虚设。我没有去找侯林。
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黑风渊。一个连魔道修士都闻之色变的地方。
那里盘踞着一头元婴期的魔蛟。上一世,师尊为了给婉芝铺路,曾带领宗门长老,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魔蛟斩杀,取其内丹,给婉芝洗筋伐髓。而这一世,我要抢先一步。
我不仅要它的内丹,我还要它……成为我的仆人。《燃魂九转》第三转,名为“役魔”。
可以控制心智不坚的妖魔。这头魔蛟,常年被地底煞气侵蚀,神智本就混乱狂暴,
正是我最好的目标。我站在黑风渊的入口。冲天的煞气扑面而来,几乎能将人的神魂冻结。
我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我体内的剑骨,
发出了兴奋的嗡鸣。【老朋友,我来看你了。】【这一次,换我来做你的主人。
】【第4章】三个月期满。侯林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后,
跟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那女子身形纤弱,眉眼如画,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与不安,我见犹怜。正是婉芝。宗门上下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大师兄下山是去斩杀那个“预言中的灾星”。可他竟然把人带回来了?
还一副护在身后的姿态?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小师妹也太可怜了。
”“大师兄怎么回事?被妖女灌了迷魂汤吗?”“我看那女子就是个狐狸精!
”我站在人群中,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凌云子站在大殿前,
脸色铁青。“侯林!你可知罪!”侯林拉着婉芝,直挺挺地跪下。“师尊,弟子知罪!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愧疚,有挣扎,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师尊,师妹!”他高声道:“婉芝是无辜的!
她心地良善,一路救死扶伤,绝不可能是预言中的灾星!我们不能滥杀无辜!
”他将婉芝护得更紧了。“弟子愿以性命担保,她绝不会伤害师妹分毫!”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哭,等着我闹,等着我指着侯林的鼻子骂他忘恩负负。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做的。我哭得撕心裂肺,质问他为何要背叛我。结果,
只换来他一句“师妹,你不可理喻”。和众人“小师妹太不懂事”的眼神。这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虚弱,
却无比温柔的微笑。“师兄,你回来就好。”我一步步走向他们。每走一步,
我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侯林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婉芝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我走到他们面前,没有看侯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婉芝。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然后,伸出了手。“你就是婉芝姑娘吧。”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让你受惊了。师兄他……也是太担心我了。”婉芝呆呆地看着我伸出的手,不知所措。
侯林急忙道:“师妹,你别怕,我不会让她……”“师兄。”我打断他,依旧笑着,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带回来的人,一定不是坏人。”我转向师尊,盈盈一拜。“师尊,
既然师兄认为婉芝姑娘是无辜的,我们何不将她留下,查探清楚?”“若预言有误,
我们便不可错伤好人。”“若预言为真……”我顿了顿,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那也是青璇的命,与人无尤。”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动容了。
“小师妹真是太善良了!”“以德报怨啊!”“大师兄糊涂啊!有这么好的师妹,
竟然还向着外人!”侯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愧疚得几乎要将头埋进地里。
他低声道:“师-妹,我……”凌云子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他显然对我的“顾全大局”非常满意。这正合他的心意。
只有婉芝留下来,他的计划才能继续。“罢了。”他拂了拂袖子,“既然青璇都为你求情,
便暂且将此女留下,观察一段时日。”他看向婉芝,语气冰冷:“但你给本座记住,
若你有任何异动,休怪本座手下无情!”婉芝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磕头:“谢宗主不杀之恩!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我“邀请”婉芝,住进了我院子旁边的客房。美其名曰,方便照顾。
侯林感激涕零。“师妹,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最通情达理的。”“师兄说笑了。
”我为他倒上一杯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信你吗?”我越是表现得大度,
侯林就越是愧疚。他坐立不安,喝了口茶,又放下。“师妹,
那窥天镜……”“或许是年代久了,出了差错吧。”我善解人意地说,“师尊也是关心则乱。
”我将一切都归结于“意外”和“关心”。完美地将自己摘了出来。送走侯林后,
婉芝怯生生地走了过来。“江……江姑娘。”“叫我青璇就好。”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亲手为她剥了个橘子。“尝尝,这是后山新摘的,甜得很。”婉-芝受宠若惊地接过橘子。
她小口地吃着,一边偷偷打量我。“青璇,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傻姑娘。
”我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一个亲切的姐姐,“我只是不想师兄为难。”我的笑容温暖和煦,
眼神清澈纯真。婉芝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了。她开始相信,我真的是一个“好人”。
她不知道。在我触碰她手的那一刻,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魔气,
已经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她的体内。这魔气,同样不会伤她。但它会像一个信标。
一个能让黑风渊那头魔蛟,在百里之外,都能闻到“美味”的信标。【婉芝,
欢迎来到青云宗。】【希望你,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第5章】婉芝在青云宗住了下来。她很会做人。每天不是帮着洒扫,
就是给弟子们送些自己做的小点心。再加上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快,
宗门里对她的敌意就消散了大半。尤其是侯林,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两人出双入对,
俨然一对神仙眷侣。而我,则成了那个被遗忘的人。偶尔有同门为我抱不平,
我总是一笑置之。“师兄开心就好。”我的“大度”,让侯林在愧疚的同时,
也越发心安理得。他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便来了,三句话也离不开婉芝。“师妹,
婉芝她初来乍到,很多规矩不懂,你多担待。”“师妹,婉芝她体质弱,山顶风大,
我让她别乱跑。”“师妹,婉芝她……”我总是微笑着听完,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师兄。”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懂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他提起“婉芝”这两个字,
我体内的剑骨,就会发出一阵阵冰冷的嘶鸣。恨意,是《燃魂九转》最好的养料。我的修为,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突破了金丹中期。表面上,我依旧是那个筑基期的“天才小师妹”。
我开始有计划地,带着婉芝在宗门各处“闲逛”。“婉芝,这里是炼丹房,
宗门所有的丹药都在这里炼制。”“婉芝,那是灵兽园,里面养了很多可爱的灵兽哦。
”“婉芝,前面就是后山禁地了,那里很危险,我们千万不能过去。
”我指着远处一座被云雾缭绕的山峰说。那正是黑风渊的方向。
我表现得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婉芝也对我越来越亲近,甚至会挽着我的胳膊,
和我分享她跟侯林之间的趣事。她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对侯林的爱慕。也毫不掩饰,
对我这个“正主”的……一丝丝优越感。“青璇,侯大哥说,你从小就最听他的话了。
”“青璇,侯大哥还说,你身体不好,让我多照顾你呢。”我笑着听着,心里却在冷笑。
【是啊,我可听话了。】【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听话”。
】我故意将她带到离黑风渊最近的一处山崖。崖边开满了绚烂的星辰花。“哇,好美!
”婉芝挣开我的手,跑到崖边。“你小心点。”我“担忧”地喊道。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山崖下的云雾中猛然传来!整座山峰都为之震动!
一股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婉芝吓得尖叫一声,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妖……有妖怪!
”我“脸-色煞白”,一把拉起她就跑。“快跑!是魔兽!”我们“惊慌失措”地跑回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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