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你连哭都没地方哭。”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脚底发软。
“那你也不能害人。”
“害人？”我妈不以为然，“不就是让她难受几天？医院都查不出来，说明不严重。等她自己扛不住回县城养病，不就完了？”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马上把东西给我。”
“没了。”
“什么叫没了？”
“用完了。”
我呼吸一窒。
她见我脸色难看，语气反倒缓下来。
“晚晚，你别怕。妈有分寸，不会出人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咬死不知道，等她一走，你再把我接过去。你女儿也该跟外婆亲近亲近了。”
我抓起包就往外走。
她在身后喊我：
“你别犯傻！到了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那天回家，我第一次认真看向婆婆。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女儿讲故事，声音很轻，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女儿靠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奶奶，你快点好起来呀。”
我站在玄关，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第5章 同谋与逃兵
我开始偷偷留意家里所有东西。
牙膏换了，水杯换了，厨房调料全换了一遍。
连婆婆常喝的蜂蜜，我都扔了。
可奇怪的是，接下来两天，她身体竟然还是没有明显好转。
周叙临也越来越沉默。
那晚，他在书房待到很晚。
我给他送牛奶进去时，看见他电脑屏幕上停着一个页面。
是本地论坛。
而最上面的热帖，赫然就是我前几天刷到的那一条。
我指尖一麻。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避开。
“你也看过这个？”
我硬着头皮点头。
“看过，怎么了？”
周叙临盯着我，声音很平。
“这个楼主更新的时间，和妈每次症状加重的时间，很接近。”
我勉强笑了笑。
“网上巧合多了去了。”
“是吗？”
他伸手点开其中一条更新。
老公还不松口，那就继续。反正老人病两天又死不了。
我喉咙发紧。
“叙临，你不会怀疑到咱们自己家人身上吧？”
他没说话。
许久，才低声说：
“我不是怀疑谁，我只是想知道，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而我站在这个真相旁边，像个同谋，也像个逃兵。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我拿着那支换下来的牙膏，去了检测机构。
工作人员说，结果要三天。
三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晚上回家时，婆婆正在卧室休息。
周叙临去药店买东西了。
女儿坐在客厅地毯上画画，抬头问我：
“妈妈，外婆什么时候来呀？”
我愣了愣。
“谁告诉你外婆要来？”
“外婆自己说的呀。”她眨了眨眼，“她说奶奶老了，照顾不好我，以后换她来接我放学。”
我心里忽然一沉。
连孩子，她都提前说了。
我蹲下来，轻声问：
“那你想让谁来接你？”
女儿想了想，小声说：
“我喜欢奶奶。可是外婆说，不听话的小孩没有礼貌。”
我沉默了很久，摸了摸她的头。
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我妈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过来帮忙”。
她是想把这个家，一点一点，变成她的地盘。
第6章 检测报告
那晚我几乎没怎么睡。
凌晨三点，我听见卫生间门响，轻手轻脚地起身。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得让人心慌。
周叙临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婆婆常用的漱口杯，旁边放着几样日用品，一样一样地看。
我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你还不睡？”
他回头看我，眼下有很重的青色。
“睡不着。”
我强装镇定地走过去。
“你别太焦虑了，妈这阵子身体不好，咱们慢慢查。”
周叙临嗯了一声，却没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晚晚，你说一个人如果明知道家里有问题，却什么都不说，算不算帮凶？”
我后背瞬间绷紧。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看着我，目光很静。
“随口问问。”
我被他看得发慌，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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