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孙女，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是一匹，会咬人的狼。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奶奶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非要把我们都逼死才甘心吗？”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逼死你们？”
“不，那太便宜你们了。”
我重新拿起那份文件袋，在手上掂了掂。
“想要我追回订单，也不是不可以。”
这句话，让客厅里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佩佩！你说真的？”我爸急切地问。
“我只有一个条件。”
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奶奶那张苍老而刻薄的脸上。
“让她。”
我指着奶奶。
“给我，跪下。”
“道歉。”
“就在办寿宴的那个酒店，当着所有昨天在场的亲戚的面。”
“为她昨天说的每一句话，磕头认错。”
“她什么时候做到，订单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话，像一枚深水炸弹。
客厅里，再次炸开了锅。
“你疯了！”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竟然让你奶奶给你下跪！”
“畜生！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二婶和三姑尖叫着咒骂我。
奶奶的脸，已经气得完全扭曲了。
她猛地将手里的拐杖朝我扔了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孙女！”
我侧身躲开。
拐杖砸在我身后的墙上，又弹落在地。
“做梦！”奶奶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就是死了，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给你这个赔钱货下跪！”
“好啊。”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开始查找一个号码。
“你本来还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我爸惊恐地看着我。
“佩佩！你要干什么！把手机放下！”
我没理他。
我找到了那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然后打开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一个冷静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您好，这里是天信破产清算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一瞬间。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天信破产清算事务所。”
这几个字，像死神的镰刀，架在了周家所有人的脖子上。
我爸周为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不……不要！”
他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
“周佩佩！你不能这么做！那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吗？”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
“爷爷的心血，是留给周家子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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