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赵大山在外面指挥着，声音洪亮，充满了成就感。
仿佛他不是在抢一个孤女的财产，而是在领导一场伟大的工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出水了——！”
一声狂喜的尖叫，划破了整个院子。
紧接着，所有人都沸腾了！
“水！真的是水！”
“天啊！好清的水！”
我看到赵宝第一个把头凑了过去，用手捧起一捧水。
那水，在阳光下，清澈得不像话。
甚至，还带着凉气。
在这样炎热的夏天，显得格外诱人。
“好甜！”
赵宝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爹！这水比蜜还甜！”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挤过去，用手，用瓢，用一切能盛水的东西，去接那股从地下涌出的清泉。
院子里，一片狼藉。
只有欢声笑语，在飘荡。
赵大山端着一碗水，走到了我的窗前。
他知道我在看。
他故意把碗举得高高的，脸上是胜利者的炫耀。
“方晴，看到了吗？”
“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这口泉，以后就叫‘众福泉’！全村人，都有福了！”
说完，他仰起头，将那碗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用一种怜悯又轻蔑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错失了天大机遇的傻子。
我隔着窗户，看着他。
看着他喝下那碗“福水”的喉结在滚动。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赵村长。
好戏，才刚刚开始。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这水……怎么这么凉？”
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婆，搓着自己的手臂。
“是啊，喝下去肚子都凉飕飕的。”
赵大山眉头一皱，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天热，喝点凉水不舒服吗？这叫解暑！”
他这么一说，那点小小的骚动，立刻就被压了下去。
是啊。
水是甜的。
人是开心的。
谁会去在意那一点点不对劲的凉意呢？
赵宝用新铁锹，在泉眼周围又挖了几下。
铁锹的尖端，碰到一个硬物。
“当”的一声。
“咦？下面还有东西？”
他好奇地把土刨开。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东西，像是一块木头牌子。
上面，似乎还刻着字。
03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是什么东西？”
“木头？怎么埋在土里？”
赵宝胆子大，伸手就把那块木牌子拽了出来。
牌子不大，也就一尺来长。
上面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土。
木质已经有些腐朽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
赵宝用袖子擦了擦。
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字是用朱砂写的，颜色却暗沉得像是干涸的血。
我不认识那是什么字。
看起来像是一种符文，又像是一种古老的篆字。
“这写的啥玩意儿？”赵宝翻来覆去地看。
村里没人认识。
“管他写的啥！估计是以前哪个地主埋的镇宅的玩意儿吧！”
一个村民不耐烦地说。
“就是！赶紧挖，把泉眼挖大点！别耽误正事！”
“对对对，正事要紧！”
那块诡异的木牌，很快就被人们的好奇心抛在了脑后。
赵宝随手就把它扔到了墙角。
我隔着窗户，死死地盯着那块木牌。
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周队长只说了水邪性。
可没说下面还埋着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
院子里的“工程”还在继续。
他们干劲十足，很快就把泉眼挖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小水潭。
清澈的泉水，咕嘟咕嘟地从潭底冒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那股阴冷的凉气，也越来越重。
整个院子的温度，都好像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村民，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他们开始排队打水。
一桶，又一桶。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仿佛这水，是观音菩萨赐下的甘露。
赵大山宣布：“今天挖井有功的，每家多分一桶！”
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
那些没出力的，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人性里的自私和狭隘，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我那个姑妈，赵秀英，挤在最前面。
她打了满满两大桶水，还嫌不够，又拿了个盆。
路过我窗前的时候，她故意停下来，扬着下巴。
“方晴啊，看到了吧？”
“这人啊，不能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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