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廊桥,熟悉的潮气迎面涌上来——闷热里带着重庆特有的汽油味和江水味,五年过去,机场的广告牌早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这种味道一点没变。
手机一开机,老赵的消息就弹出来:“到了没?晚上出来喝点?”
我回他:“明天吧,今天先见客户。”
“行,那就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所谓老地方,是我们上大学那会儿常去的一家江边大排档,老板是东北人,嗓门跟喇叭似的,菜量大得吓人,许薇以前最爱点他家的烤茄子,每次都吵着多放两勺蒜。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把刚冒出来的那个荒唐念头生生压回去。
在手机上叫了辆网约车去酒店,结果一路上车流像蜗牛一样挪动,司机一边按喇叭一边骂骂咧咧:“这条破路,从我儿子上小学修到现在上初中,还没整明白。”
我偏头望着车窗外,发现这几年变化挺大——那栋烂尾好多年的楼总算完工,变成了综合体商场;街角那家我常去蹭空调的旧书店关门了,门口新开了家网红奶茶店;当年我和周穗经常散步的那条河边,修了木栈道,还换上了一排暖黄色的景观灯。
可有些东西一点没变,比如早晚高峰必堵的路,比如空气里黏腻的湿热,还有这座城市骨子里那种慢吞吞、不紧不慢的懒散劲儿。
到了酒店前台办入住,我拿到房卡上楼,房间在二十楼,刷卡进去后拉开窗帘,半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一团团灯光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像有人把碎金子撒满了地面。
我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明天要谈的项目资料调出来细看。
这是一家杭州起家的本土文创品牌,想借着短视频风口做出国门,找我们要一整套品牌升级和出海策略,对方老板姓梁,约的是明天上午十点在他们公司见面。
资料看到一半,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起来。
是个没存过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停在接听键上,最后还是没动。
铃声持续了很久才断掉,过了两分钟,那个号码又顽固地打了进来。
我依旧没有接。
第三次响起时,我按下了接听,却故意保持沉默,没有先开口。
那头同样安静,只有极轻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若有若无。
大概过去十秒,一个压得很低、带着探询的小心声音才响起:“……顾川?”
是周穗。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还是没出声。
“我……我从老孙那儿打听到你住哪家酒店的。”她的嗓音带着抖,“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可是我……我只是想听听你说话。”
我依旧沉默。
“五年了。”她吸了下鼻子,像是刚哭过,“顾川,我几乎每天都在想当初要是没喝成那样就好了,那天晚上我真的就是……一时上头。后来我到处找你,找了很久,可你换了手机号,又搬走了,好像从这座城市消失。”
“我去你原来那家公司,人事说你已经离职很久了,我把能联系到的朋友都问遍了,没有一个知道你去了哪儿,老孙跟我说他也不清楚,可我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他只是不肯告诉我。”
“我等了你一年、两年……到了第三年,我爸突然查出肝癌,住院一连串检查治疗都要钱,我只好把我们之前一起看中的那套小三居的首付从理财里取了出来,全砸到医院去。后来我爸好不容易挺过来了,可那笔钱再也回不来了,我当时想,也罢,你既然不打算回来了,那房子买不买也没差。”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陈浩后来来找过我,说那天在包间里起哄是他不对,跟我道歉。我说这事不怪他,只怪我自己,他又说其实一直喜欢我,问我能不能重新考虑他。我直接拒绝了,告诉他我心里早有人了,哪怕那个人已经不要我了。”
“顾川。”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我知道自己犯的错大得离谱,我不该那样羞辱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可我真的就那一次,就那几秒,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正式向你道歉的机会?就当面说一句对不起,好不好?”
我听着
江川姜雪主角小说叫什么 她被起哄亲了初恋,我当场一句话散了婚免费阅读全文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