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带三分轻慢。
他第一次找我说话，是在靶场。
我打完一轮，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靶纸。
“还行。”
我没接话。
他接着说，“你就是那个养猪的儿子？”
我把靶纸叠好。
“对。”
他沉默了两秒。
“我以为会差很多。”
“让你失望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笑，不是嘲讽。
“顾长洲，我喜欢你这个。”
我没说喜不喜欢他，转身去退弹壳了。
但那之后，他时不时会过来找我说话。
不是套近乎，就是闲扯几句，有时候聊战术，有时候聊没营养的事。
营里有人提醒我，说江述白这人不简单，和他走太近要小心。
我说知道了。
但我觉得这人没那么复杂，就是个被惯坏了、但还没坏透的人。
这种人，比那些笑面藏刀的危险性低得多。
第6章
入营第三个月，营里来了个任务通知。
说是上级要抽调人员，参加一个联合演习，对抗组，模拟实战。
名单是营长定的，没有我。
我没说什么。
但江述白找到营长，说要带我进组。
营长没答应，说名额有限，按规矩来。
江述白出来，跟我说，抱歉，没搞定。
我说没事，没在名单里就在营里练，差不多。
他看着我，说了句奇怪的话。
“你不生气的吗？”
我说生什么气。
“换我，我早发火了。”
“发了火有没有进名单？”
他想了想，摇头。
“那就是了。”
演习前一天，名单改了。
有个人临时伤病退出，补进来一个名字——顾长洲。
不是江述白运作的，是营长自己改的。
后来我才知道，是赵全福去跟营长说，顾长洲的实战能力值得带进组。
我去找赵班长道谢，他把脸一板。
“谢什么，别给我丢脸就行。”
第7章
联合演习，地点在北部山地，历时七天。
我们这组，三十二个人，对抗的是另一支有实战经验的部队。
第一天接触，对方直接拿下我们两个据点，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晚上复盘，江述白把地图摊开，指着两处说，这里和这里，是对方的侧翼漏洞，但要利用，必须有人去执行迂回，走山脊线，时间窗口只有二十分钟。
问题是山脊线没有掩护，白天去等于送死。
得夜间行动。
没人主动开口。
我说，我去。
江述白看我。
“夜间翻山脊，落脚点全是碎石，出了问题没有支援。”
“我知道。”
“你确定？”
“确定。”
那一夜我一个人带着通信设备翻过去了，在规定时间窗口内传回了对方的***情报。
第二天，我们反攻，把两个据点全夺回来，还多拿下一处高地。
演习结束，对方的指挥员过来问，那个夜间行动的是谁。
有人指了指我。
对方打量了我一眼，没说话，点了个头，走了。
那个点头，值得。
第8章
回营之后，我以为一切照旧。
没想到营长把我叫去了。
“演习总评，你是整组个人表现第一。上面有人想见你。”
我以为是例行考评。
结果那个“上面”，是一个我没见过的人。
五十岁出头，便装，没穿军服，但那股气压在那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坐在营部的会议室，桌上放着我的档案。
“顾长洲，坐。”
我坐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他翻了翻档案。
“你爹顾建国，我认识，好人。”
我没接。
“这次演习，你的表现被记录在案了。接下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不是考核，就是聊聊。”
他问了我三个问题。
一个关于战术判断，一个关于纪律边界，一个关于，如果上级的命令你认为是错的，你怎么处理。
我逐一回答，没有套话。
他听完，把档案合上。
“回去等消息。”
我不知道等什么消息。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悄悄动起来了。
第9章
等了十天。
消息来了——我被调离第十一侦察营，转隶到一个番号我从没听说过的单位，代号“折戟”。
没有公开驻地，没有公开番号。
江述白听说后来找我，脸上第一次有点正经表情。
“折戟？你确定？”
“调令上写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地方
装穷说爹养猪，三星司令大检阅时全连吓跪了小说全文 顾长洲江述白完整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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