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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养大晚晚容易吗？她孝敬家里是应该的。”

“养大女儿不容易，养大儿子就容易了？”张丽华冷冷道，“我养大顾深也不容易，但我知道，我儿子结婚，是我儿子的事，不是我儿媳妇娘家的事。”

“你——”苏德厚猛地站起来。

“爸！”苏晚终于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们，别说了……”

她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她看着母亲，看着父亲，看着他们脸上那理直气壮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两个人。

顾深站起身想拉她，被她躲开了。她转身跑出包间，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她碎裂的心跳。

她跑到酒楼外面的马路上，蹲在路灯下，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深追了出来，在她面前蹲下，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了，有我在。”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苏晚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她听见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依靠。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碎了。

包间里，张丽华拎起包，看着王桂兰和苏德厚，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个婚，再议吧。”

## 第三章 暗流涌动

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那间月租一千八的单间，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避难所。墙角的行李箱还半敞着，里面是她准备带去婚房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几本旧书，一个掉了漆的相框。

她把相框拿出来，里面是一家四口的合影。照片上她十五岁，弟弟十二岁，两个人都穿着崭新的红色棉袄，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母亲难得带他们去县城买衣服的日子，也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没有被“让着弟弟”四个字污染的温暖时刻。

她把相框扣在桌上，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2009年春节”。十五年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又停，停了又震。全是母亲打来的，最后一个是一条语音：“苏晚，你要是不把彩礼的事搞定，这个婚你也别结了！我告诉你，你弟要是结不成婚，你也别想好过！”

她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尾。

敲门声在晚上十点响起。苏晚以为是房东来收租，开门才发现是顾深。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份外卖和一盒草莓。

“我猜你没吃东西。”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那张勉强算得上茶几的小桌子上，转身看着她。

苏晚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没有说话，顾深也没有。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妈那边……我会去说。”顾深先开了口，“但是晚晚，你得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

“你打算被你爸妈管到什么时候？”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

顾深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虎口处有长期健身留下的薄茧。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要你在我和你爸妈之间做选择。但你要知道，如果我们结婚，我们是一个新的家庭。你弟弟不是你儿子，你没有义务养他一辈子。”

苏晚的眼眶又红了。她想说她知道，想说她一直都知道。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母亲一个电话打过来，她的拒绝就像积雪遇到了春水，无声无息地消融。父亲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沉默地坐在那里抽烟，她就觉得欠了他们整个世界。

“给我点时间。”她哑着嗓子说，“我会处理好。”

顾深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

那天晚上顾深走后，苏晚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想了很久。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她不知道别人的故事是什么样的，但她的故事里，永远有一个叫“弟弟”的旋涡，吞噬着她的一切。

她想起上个月，母亲打电话说苏明轩的女朋友怀孕了，家里急着办婚事。她说她手里没钱了，母亲就在电话那头哭：“晚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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