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停在地上。
“妈，我是给您转了账，可您没陪护。您儿子在这儿喝酒，直播。声音大，吵。我只是说，‘能不能小声点’。”
我的声音不怎么抖了。
王翠芬的哭嚎卡在喉咙里。
李子豪站在旁边，脸由白转红。
门口的人群一时没有声音，眼神变了。
我往前走一步，想更清楚地展示屏幕。
一只胳膊突然从旁边伸过来，铁钳一样箍住我的手腕。
是李子豪。
他眼睛发红，不再是刚才那个嘻哈打闹的弟弟了。
“***别给脸不要脸！”他另一只手扬起来。
“你干什么！”走廊里有人喊。
巴掌落下。
结结实实，掴在我脸上。
耳朵里嗡地一声，火辣辣的疼，眼前金星乱冒。
我晃了一下，没倒。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李子豪还要扬起的胳膊。
是门口一个穿病号服的矮壮男人，“兄弟，打女人过分了！”
李子豪挣了一下，没挣开，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有人挤了过来，一把将我从李子豪的阴影下拉走，推回病床边。
是李子轩。
他外套扔在手臂上，衬衫领子扯松了，额头一层薄汗，喘着气。
他看了看瘫在地上、头发散乱的王翠芬，看了看被几个人制住的、梗着脖子还不服气的李子豪，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
没说话。
一把死死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快把我骨头捏碎。
拽着我，不发一语穿过人群。
大步流星，往电梯口拖。
他的步伐快得我几乎跟不上，膝盖发软。
我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门口，那个矮壮病人还在和护士说着什么。
一个女孩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我们离开的方向，屏幕幽幽地亮着。
5
电梯里镜子映出一张肿起半边、发红的脸。
李子轩一直没松手，也没看我，盯着不断下降的数字。
出医院大门，夜风寒得像刀子，刮在肿痛的脸颊上。
他把我塞进出租车，自己坐到副驾，报了地址。
一路沉默。
回到家，门砰地关上。
他脱掉外套，扯开领带，转身看着我。
“林悦，”他声音很低，压着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着没动。
“你非要把这个家拆散，把所有人的脸都撕破，你才高兴是不是？”他走近一步。
“我做什么了？”我问，“我付了钱，你们收了钱。然后你们吵到我，我提醒一声。这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你不知好歹！”他声音猛地扬高，“妈那是在乎那几百几千吗？她是在给你台阶下！你自己失业了，在家里没贡献，她帮着你找平衡！你呢？当众打她的脸！”
原来，这叫帮我找平衡。
原来，天价收费是一种善意。
“所以，她收钱没错，扔剩饭没错，在病房打游戏直播吵死人没错，坐地上嚎没错。”我抬手碰了碰火辣辣的脸，“李子豪动手打我也没错。错的只有我提醒了一句吵，对吗？”
“那是一句提醒吗？你那是什么语气！”他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像个怨妇，浑身带刺！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把事情闹大！家丑不可外扬你不知道吗！”
家丑。
我笑了，脸疼得抽了一下。
“谁在扬？”
他噎住了，盯着我，胸膛起伏。
好半天，他像是把所有火气压回去，叹了口气，走过来，手放在我肩膀上，放轻声音。
“好了，都别说了。你也累了，闹了一晚上。妈和子豪那边，我去说。都是一家人，过去就过去了，别往心里去。”
过去就过去。
他总这样说。
他把我手机转走的钱，过去就过去了。
他妈给我列出的账单，过去就过去了。
他弟弟扇过来的巴掌，过去就过去了。
我抬起眼睛看他。
他脸上是一种熟悉的疲惫混合着“懒得跟你计较”的神情。
“我知道，这次是妈过分了点。”他放软语气，“她也道歉了。她发微信了，说以后不提钱了。这样，以后你们的开支，我私下补给你，行吗？”
“怎么补？”我问，“你不是工资卡在她那儿吗？”
“这不还有季度奖金、项目奖嘛，不走工资卡。”他拍拍我的肩，“家里还要靠我撑着，你和妈，各让一步，行不行？”
我沉默了，好像被他那声疲惫的
月薪三万的我被裁后，婆婆拿出了AA收款码小悦李子轩(APP内全文阅读)完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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