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三次,夫君就从边关带回三次医女柳依依,然后休我三次。这次我不做贤妻了。
我剪了长发,混进他的军营,准备在战场上“意外”死去。可半夜,
那个本该成为我情敌的柳依依,却红着眼钻进我的帐篷。她颤抖着抓住我的手,
声音破碎:“求求你……假装爱我一次好吗?”“我的系统说,再失败……我就会真的死去。
”军帐外,北风如刀。我蜷在通铺最角落,听着周围粗重的鼾声。手摸向腰间束胸的布条。
勒得生疼。但这疼让我清醒。这是第四次了。第四次人生。第一次,我是江南首富嫡女,
十里红妆嫁他。他在边关三年,带回柳依依。他说:“依依救过我的命,她为医者仁心,
你容她平妻之位。”我不肯。他写休书:“善妒,不堪为妇。”我投了湖。第二次,
我学乖了,主动接柳依依入府。我待她如亲妹。三年后,他搂着她说:“依依单纯,
你心机深沉,我只要她。”休书变成:“心思诡谲,宜家不宜。”我病死在别院。第三次,
我提前去边关,想杀柳依依。却看见她为救孩童,自己染了瘟疫。他红着眼守了她七天七夜。
回头看我时,眼神像看毒蛇。“你若伤她分毫,我要你全族陪葬。”我被休弃那日,
家族为撇清关系,将我沉了塘。水淹没口鼻时,我想——若有下次,我绝不做什么沈夫人。
我要他,再也认不出我。“沈小五!发什么呆!”伍长一脚踹在我铺边。我弹起来,
低头抱拳:“伍长恕罪。”声音压得粗哑。三个月了。从混进这支押送粮草的辅兵队开始,
我每天用炭灰抹脸,束胸束到喘不过气。学男人走路,学男人骂脏话。手心的茧,从无到有,
从薄到厚。伍长眯眼打量我。“你小子,细皮嫩肉的,不像吃过苦。”我心一紧。
“家里……以前是开豆腐坊的,帮忙磨豆子。”我胡诌。伍长嗤笑。“难怪一股子豆腥味。
”周围兵卒哄笑。我跟着咧嘴,牙龈咬出血。不能露怯。今夜,大军就要抵达北境大营。
他就在那里。镇北将军,沈弃。我的……夫君。不。是前世的夫君。这辈子,
我只是个叫“沈五”的小卒。夜幕降临时,看见了营火。连绵数里,像地上的星。主帐最大,
旌旗在风中猎猎。上面写着一个“沈”字。我攥紧缰绳,指节发白。“看傻了?
”同行的老赵捅捅我。“那可是沈将军,十六岁上阵,从无败绩,咱们大周的战神。
”我哑声问:“将军他……可有什么喜好?”“喜好?”老赵咧嘴。“杀人算不算?
”周围人又笑。我却笑不出。我知道沈弃的喜好。他爱喝明前龙井,要第二泡的。
他左手用刀,因为右肩受过箭伤。他睡觉时,眉心会微微蹙着。我曾抚平过无数次。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对了。”老赵压低声音。“听说将军这次从羌城带回来个女医,
美得跟天仙似的,日日带在身边。”我呼吸一滞。来了。柳依依。还是来了。“女医随军,
不合规矩吧?”有人嘀咕。“规矩?”老马吐口唾沫。“那是救命恩人!去年将军中箭,
就是她给救回来的。听说是神医谷传人,菩萨心肠。”菩萨心肠。我低头,
看掌心被缰绳勒出的红痕。是,她救过很多人。唯独没救我。第一次重生,我投湖前见过她。
她端着药碗,温温柔柔地说:“姐姐莫怪将军,他只是……太重恩情。”眼神清澈无辜。
可我看见,她转身时,嘴角那抹极淡的笑。像赢家对败犬的怜悯。粮草入营,已是子时。
我被分到最西边的辅兵营帐,二十人挤一通铺。汗味、脚臭、血腥气。混在一起。
**墙躺下,闭眼。盘算计划。明日,全军拔营,深入北狄腹地。那里有处绝壁,
叫“断魂崖”。前世军报提过,有斥候在那里失足坠亡。我可以在那里“意外”死去。
以“沈五”的身份。从此,世上再无那个等沈弃回家,等了三生三世的蠢女人。也好。
帐外忽然传来骚动。“医女娘子来了!”“快让道!”我浑身一僵。透过帐帘缝隙,
看见火光。还有,一道纤影。白裙,狐裘,手提药箱。在满是血污尘土的军营里,
干净得刺眼。是柳依依。她停在我们帐前,声音软糯:“今日可有伤员?
我带了新配的金疮药。”伍长忙迎上去。“怎敢劳烦柳医女,
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医者父母心。”她柔声打断。目光,却飘向帐内。扫过一张张脸。
最后,落在我身上。停顿。一秒。两秒。我屏住呼吸,低头。“那个小兄弟。
”她忽然指向我。“你面色发青,可是有内伤?”帐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钉在我身上。
我哑声答:“谢医女关心,只是……水土不服。”“我看看。”她走进来。带着淡淡药香。
停在卧铺前,蹲下。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温柔美好。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像在辨认什么。“伸手。”她说。我迟疑,伸手。掌心向上,粗糙,有茧。但骨架纤细。
她的手搭上我腕脉。冰凉。指尖,微微发抖。“你……”她开口,声音更颤。
“你叫什么名字?”“沈五。”“多大了?”“十、十九。”“可曾娶亲?
”帐内响起暧昧的笑。我头皮发麻。“未曾。”她沉默。搭在我腕上的手指,收紧。
“你……”她凑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声,说:“是不是女子?”我猛地抽手。
心跳如擂鼓。“医女说笑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她更快地截住我的话。
眼睛亮得骇人。“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今夜子时,营后小溪边。”“求你。
”最后两个字,带上了哭腔。她起身,匆匆离开。帐内恢复嘈杂。老赵撞我肩膀。
“行啊小五,被天仙看上了?”我扯扯嘴角。笑不出来。柳依依认出我了?不可能。
我现在的模样,亲娘都认不出。那她为何……子时。溪水结着薄冰,映着残月。我藏在树后,
握紧袖中匕首。若她要害我。至少,拉她垫背。脚步声传来。很轻,很急。柳依依来了。
没提灯,没带人。孤身。她站在溪边,张望。月光下,脸白得像纸。“你……在吗?
”我走出去。“医女何事?”她转身,看见我。眼睛骤然红了。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冰冷,
颤抖。“求求你。”她开口,眼泪滚下来。“假装爱我一次,好吗?”我愣住。“什么?
”“我的系统说……”她哽咽,语无伦次。“攻略失败,我就会死。”“真的死。
”“不是游戏,不是任务,是彻底消失。”“我已经失败两次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目标……本来该是沈弃。”“可他不理我,他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我没办法了。”她跪下来,抓住我衣角。“你是这个世界唯一变量。”“我观察三天了,
所有人里,只有你看沈弃时,眼神不一样。”“你是女子,对不对?”“你认识沈弃,
对不对?”“求你,帮帮我。”“假装……让我攻略你。”“只要好感度刷到100,
我就能回家。”“我真的……好想回家。”她哭得蜷缩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我站着,听。
听她说什么系统,攻略,好感度。听她说,这世界是本书。沈弃是男主。我是女主。
她是女配,穿书攻略者。任务:让沈弃爱上她,取代我。可这次,沈弃对她异常冷淡。
她走投无路。“为什么找我?”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因为……”她抬头,满脸泪。
“系统今早弹提示,说检测到‘高优先级目标’。”“我顺着箭头找……找到你。
”“你的初始好感度,有30。”“比沈弃高,他对我……是0。”她苦笑。
“我试了所有方法,送药,做饭,弹琴……”“他一动不动。”“可你,我只见一面,
就有30。”“系统说,你是‘隐藏攻略线’。”“求求你……”她又开始磕头。
“只要到100,我就能活。”我看着她。这个,让我死了三次的女人。现在,跪着求我。
求我,爱她。荒诞得,我想笑。“如果我拒绝呢?”我问。她僵住。慢慢抬头,眼里,
爬上绝望。“我会死。”“三天后,任务时限到。”“失败抹杀。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恨我,对吧?”“我看得出来,你看我的眼神,有恨。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个世界。”“系统说,之前三次,
是‘测试服’。”“现在,是正式版。”“对你做的任何事,都不是我本意……”“我只是,
想回家。”风吹过,冰面裂开细纹。我沉默很久。“好感度,怎么算?”她眼睛猛地亮起。
“互动!对话,肢体接触,共同经历……都会涨!”“系统有提示,我会告诉你!
”“你只要……配合我就好。”“演戏,假装,都可以!”“到100,我立刻消失!
永远不回来!”我蹲下,平视她。“我能得到什么?”“你要什么?钱?权?沈弃的爱?
”她急切。“我都可以帮你!系统有道具……”“我要自由。”我打断。“彻底的自由。
”“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的自由。”“你能给吗?”她愣住。咬唇。
“我……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力。”“用我所有积分,所有道具,帮你。
”“只要我活着回去,一定……”“成交。”我起身。“但我有条件。”“一,
不准透露我女子身份。”“二,不准用任何手段控制我。”“三——”我看着她的眼睛。
“任务完成,你消失。”“永远,别再回来。”“也别让任何‘攻略者’,再来这个世界。
”她重重点头。“我发誓。”脑中,忽然响起机械音。【叮!契约成立。
】【隐藏攻略线激活。】【目标:沈五(???
)】【当前好感度:30】【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柳依依浑身一颤。
“你……听见了吗?”“嗯。”“那……从明天开始?”“嗯。”我转身要走。“等等!
”她叫住我。“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我停步。没回头。“因为。
”“我也想看看——”“这该死的命运,能不能改。”第二天,全军开拔。
柳依依以“随军医官”身份,自然跟着。但她没去沈弃身边。而是来了辅兵营。
“昨日见诸位多有劳损,特来诊治。”她温温柔柔地说。眼睛,却瞟我。伍长受宠若惊。
“这怎么使得……”“无妨。”她坐下,开始挨个看诊。轮到我时,她搭脉时间格外长。
“小兄弟体虚,需好生调理。”她说着,从药箱取出个小瓶。“这瓶参丸,每日一粒。
”“谢医女。”我接过。手指相触。她耳根,微微泛红。脑中响起提示。【肢体接触,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1】啧。还真灵。“我……我帮你上药吧。
”她指我手背一道擦伤。“不必……”“要的!”她坚持,拉过我的手。仔细清洗,上药,
包扎。指尖,轻轻摩挲我手背。【持续肢体接触,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3】我抽回手。“好了。”她脸更红。
“那……那我明日再来换药。”周围响起暧昧口哨。老赵挤眉弄眼。“小五,桃花运啊。
”我低头,没说话。看向中军方向。沈弃骑在墨黑战马上,玄甲凛冽。他没看这边。
一样都没有。行军第三日,抵达断魂崖附近。绝壁如刀,深不见底。我站在崖边,往下看。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你想跳下去?”身后,柳依依声音发颤。“别……别做傻事。
”“好感度还没满,你不能死……”我回头。她抱着药箱,脸冻得通红。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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